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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昔日情敌,眉来眼去》 230-240(第2/20页)
不然何至无情呢!
红莺娇突然醒悟,她最怕的不是柳月婵忘了她。她最怕的,是柳月婵想起来之后,依然觉得,舍了便舍了。
崇灵寺香火缭绕,善男信女来来往往,跪在佛前,求财,求缘,求心安。
欲念无所依凭,便托付给泥塑的菩萨,仿佛拜一拜,磕个头,心里那点放不下的东西便能有了着落。
红莺娇看着那些进香,猛然心怯。
她终于意识到,如今这局面,与数百年前看似相同,实则已全然不同。再没有萧战天可以做幌子,再没有婚约可以裹挟,再没有借口可以自欺欺人。
她的心,忐忑无比。
她的情,又那样汹涌澎湃。
明日又是周而复始的折磨。
又要听那客客气气的“好道友”,又要受那不咸不淡的“知道了”。
可她又不得不去。
也不知这般情形,何时能有转机。
柳月婵劝她放下执着,可是她若真放下,连痛苦都没有,才是真正的绝路。
红莺娇不愿再想下去了,赶紧拍拍自己的脸,努力憋出个笑容。
“想那么多作甚!”自言自语一番,她咬了咬牙,“这么多年都缠过来了,月婵的厉害又不是没领教过。不该心急的,这不,被瞧出来了吧。”
又故作狡黠,笑道:“她想用客气打发我,我便用客气耗着她。她跟我论道,我便跟她论道。倒要看看,谁比谁先憋不住。”
红莺娇对和好忐忑了。
对于憋不住这点,倒是很有把握。
从前柳月婵多礼貌客气啊,还不是被她耗得骂了人。骂她幼稚,骂她吹牛,后来吐槽得越来越多,到底憋不住,时间还长着呢,便是她做了圣女,寿数比柳月婵短,那在她咽气前,总不至于一点机会都没有吧?
“想跟我好聚好散?除非我死了!”
红莺娇嘀咕半晌,忽地仰头挑眉,朝屋檐上歪躺着的那位高人一扬下巴:“前辈,您盯着我笑半天了,听我嘟囔也听了半天。您是月婵的师父,我一瞧便知道不得,您来,我半点没发觉,比她前头那个师父厉害多啦!佩服佩服!”
她笑嘻嘻地拱拱手:“您笑也笑了,乐也乐了,就当哄您老人家开心一回了。能劳烦您把方才我那些话,捎几句给月婵听不?”
“好说,好说。”
“我是觉得你这娃儿,说得有理,是不该急。小老儿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心急火燎的时候,事儿总办不成。后来索性不急了,嘿,反倒成了。”莲道人捋着长须,一派悠然,“可见时间久了,变化是捉摸不透的。你那个耗字,妙极妙极,耗着耗着,说不定哪日就柳暗花明喽。”
什么乱七八糟的。
比她还跳脱?
只怕不是很对月婵的脾气吧?
*
鸡声唤晨钟。
出门晓月耿寒空。
柳月婵修行结束,内心并非红莺娇想的那样平静。
红莺娇才来这儿十几日,可每当对方说起一些荒唐话来激她,柳月婵便要时时警醒,强作泥塑木雕之人,方能将嘴边那一声嗤笑硬生生压回去。
红莺娇说话有她的一番道理。
想到什么说什么,忽而岔开话头,需细听才能反应过来。
有些话着实荒唐,荒唐之中,又透着几分好笑。
她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仿佛是一种习惯,听到这种话,嗤笑就要从嘴边猝不及防地飘出去。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不是想嗤笑什么。
只是觉着对方这般费心机地说话,其目的本身,便已足够好笑。
红莺娇说旧事,说来说去,如听旁人故事。
红莺娇眼中是热的,她的心是冷的。
各不相干。
倒是每日那块红枣糕,烫手。
接在掌心里,那点热意竟像是从许多年前传过来的,隔了千山万水,还留着一丝余温。
柳月婵取出玉牌,指尖轻轻摩挲,注入灵力。
神识扫过玉牌中留下的讯息,她又从芥子中掏出一份一模一样的,置于掌中比对。
师姐留给她的玉牌上写着:
执念当断,断后方立。
以忘为镜,照见本心。
彼若来挽,莫动恻隐。
彼若不留,各自东西。
而她自己藏着的那块,却是另一番字迹:
“红莺娇。摩尼教圣女继承人。我所爱之人。”
"曾两世纠缠,情根深种。"
“今借无情道与她暂……”
柳月婵不愿再看下去,她甚至无法理解,为何自己会写这样多话。
许多行字戛然而止,像是一句话说到半截,不知如何续下去,又像是写的人等了许久,终究没有等到答案,便搁了笔。
第232章
屋檐上下的老少话还未尽。
月明星稀。
春虫聒噪。
莲道人突然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日日来此,可曾想过她为何要借金钵疗伤?”
红莺娇一怔:“不是修行出了岔子,改换功法,有心魔关隘的缘故么?”
“她诓你呢。”莲道人摇了摇头,“老夫爱徒心切,就不瞒你了,根子上,是她魂魄有缺,老夫才带她来此,借金钵难一用。能否治好,老夫亦无十足把握。”
“什么!”红莺娇蹦起来,直接落到屋檐上和莲道人面对面,“魂魄有缺?治不好?怎么会治不好!你做师父的,要用心治啊!这样罢,有什么困难,您跟我说,我家底厚实得很。”
莲道人点点头,目露赞许之色:“厚实好啊。有句话,不知你听过没有。”
“什么话?”
“金钵镇鬼,乾坤镇魍。一外一内,本是同根。”
红莺娇心头一跳,摇头。
她心知这老头还有下文,没有立刻接话,脑中已转过无数念头,心中警惕,只耐着性子等。
果然,莲道人又道:“金钵与乾坤鼎,还有一物唤作浑天仪,三件宝贝,本是同炉所出。当年魍魉之都的主人炼了这三件,分赠佛、道、西南三家。金钵归佛门,镇压阳世鬼祟。乾坤鼎归西南,还摩尼王室人情。浑天仪归道门,引导天地气运。”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后来轮回尽了,佛门式微,再也修不到高深境界,金钵的力量也日渐凋零。若金钵治不好,小老儿思来想去,便只能用一用乾坤鼎了。”
红莺娇抬起头,看着莲道人,目光比方才清明了几分。
“前辈,您怎知我是圣女?”她问得直接,没有半点遮掩。
莲道人哈哈一笑:“你身上灵气运转不似道门,一看便是西南的路子。小小年纪,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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