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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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贺自认不是个名将胚子,可那又如何?

    他有这样断层领先的军备在手,完全能把这些西羌士卒追成落跑的猎物,用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战果。

    “哈哈哈哈追……给我追上他们,千万别放跑了当中的首领!”

    “卫大将军也眼馋这些军备,但他说把这些给咱们用,更能兵不血刃、降服敌军,你们是不是该当拿出有分量的战绩?”

    公孙贺心中笑道,卫青的话当然不是这么说的,而是一番更为冷静的权衡利弊,现在被他经过了一点艺术加工说出来。

    不过总的来说,正是他要表达的意思嘛。

    士卒近来已因军备的升级战意高昂,现在更是在他的这几句鼓劲的话中,磨刀霍霍就向着亡命的西羌败军杀去,唯恐让对方找到了卷土重来的机会。

    事实证明,对这样拼凑出来的军队而言,从中段打击是最有效的。

    惊怒交加的西羌首领试图从后方整顿兵马,挽回前方士卒四散的颓势,却只让局面显得更为糟糕。

    前方的士卒试图逃回湟中,回到后方的羌人聚集之地。

    后方的士卒却还没见到汉军的装束,仍在那爰的驱策下试图向前。

    在这瓶口之地,矛盾最大的竟不再是当先交手的汉军和羌人,而是相向而行的两路羌兵!

    “混账……听令都听不懂吗?”

    那爰烦躁得简直想要拔刀杀人。

    杀的正是那闷雷一般声响的源头。

    偏偏现在,是他麾下的士卒先将他围困在了这里。

    临近冬日的湟中河道,流水的速度变得有些和缓,但再如何和缓,那也是向外流动的,怎会像他此刻一般,不进不退地被卡住了。

    这绝不是因为他全无一点指挥兵马的天赋,而是因为……

    “汉军来了——”

    前方的一声惊呼,彻底打断了那爰无用的反思。

    金属甲胄披挂在身,意味着战马没有了长距离奔袭的耐力,可现在它们需要的,原本也不是长距离作战,而是在刹那爆发的两军交锋中,拿出足够的冲击力。

    那爰目露震悚地望着眼前。

    大地在震动,模糊于云巅的雪山,好像也在随之震颤。

    但在高山冰雪因人力冲击而坍圮直下之前,还是他眼前的羌人队伍,如同江上薄冰,咔嚓一声被冲得四散而去,只有大汉的兵马来势不减,直直地朝着他冲来。

    “退……随我退回去。”

    那爰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试图向后有序地退出。

    这谷地入口,并不真如瓶口一般狭窄,按说是来得及让人直接退出去的。

    以他所见,汉军的兵马人数有限,等到将西羌越冬的大军聚集起来,也未必要惧怕于对方的那些铁甲。

    可还没给他以撒开马蹄奔跑逃生的机会,一支专门遴选出来的汉军就已杀到了他的面前。

    那一片钢铁的颜色没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反光,却如一道乌黑的铁壁,向着那爰围困而来。

    ……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答应伊稚斜的结盟,打算偷袭我汉家边城?”

    那爰被带到公孙贺面前的时候,已经因为被俘前的交战,变得鼻青脸肿的,险些让人认不出本来的面貌。

    公孙贺却完全没因为他这一派倒霉的样子,就对他手下留情,一脚就踹上了对方受伤的肩头。

    若没有太祖陛下的新武器,公孙贺完全可以想象到,卫青北上之后,由他拖住西羌,会付出多大的代价,会死多少汉军。

    所以西羌此番的兵马折损,西羌首领的狼狈模样,都是他们应得的!是他们傲慢地想要从大汉身上牟利,应有的报应。

    “说话啊!”公孙贺冷笑着,一把将人抓了起来,“答应伊稚斜倒是答应得痛快,出兵的速度也不慢,怎么现在回答我的话,倒是装起缩头乌龟了?”

    “还是说,你们这些曾经归安于宕昌县的羌人,现在已经听不懂大汉的语言了?”

    “也对,一群无能而反复之辈……”

    “我听得懂!”那爰愤怒地抬眼,忍着面颊上的疼痛,打断了公孙贺的话。“我低估了汉军的本事,妄动刀兵,是我的错,你要说我无能,我也就认了,可你要说我反复,我才不认。”

    “我可从来没说过要臣服于你们汉室,自我当上首领后更是一心令羌人独立在外,何来反复一说?你们觉得自己该当统辖万民,我也不认。”

    他咬牙,目光尖锐地瞪着面前的公孙贺,以及一名不知何时从马背上跳下来,向着这边走来的青年,强撑着自己的体面。

    “别人或许觉得加入你汉室,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我却只想在羌人的历史里,留下轰轰烈烈的一笔,留下我的名字!”

    “此次我输了,我认,但我认的……”

    “你闭嘴!”刘稷面色阴沉地在公孙贺的后方,以更为坚决的语气,抢过了那爰的话。

    当那爰满脸鲜血,说什么要留下轰轰烈烈一笔,说要留下属于自己的名字时,刘稷的心头不知为何,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像是有某种声音在问他,连那爰这样的失败者都能有名姓可言,他这个先装刘邦后装刘稷的人,却始终在顶着别人的名字,活在大汉的土地上,真的没有一点不甘不愿吗?

    但还没等他想出个答案来,他便看到了面前这一派狼藉的战场。

    刘稷已是晚一步来到这里的,有些士卒和战马的遗体已经被拖拽到了一边,伤员也已经被抬走,可鼻息之间的血腥味,眼前尚未处理完的残肢,都在提醒着他,哪怕这对汉军来说,是势如破竹的一战,两方的兵马损失都并不算小。

    摆在战场上最无可避免的,就是牺牲。

    他上前两步,取代了公孙贺的位置,揪住了那爰的衣领:“你的名字?比起什么留下名字,我倒是更想问问你,你为何没看到,你这些同族之中,还有那么多人连冬衣都没有齐全!”

    那爰对上了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他们还没会走,你却已逼着他们跑了。这才是你那雄心壮志面前的事实!”

    第113章

    刘稷完全没有给那爰留一点面子。

    “我以为你们胆敢如此草率地和匈奴联合,起码是已在这河湟之地站稳了脚跟,的,粮仓丰厚,秋冬之时,吃饱了闲饭没事可做,这才来此耀武扬威,可实际上呢?”

    汉军留守后路的士卒,已不算是军中强健的那一批。

    若非近两年间各方诸侯偃旗息鼓,国库充裕了不少,恐怕甲胄仍不齐全。

    因为肉食昂贵的缘故,膂力过人、筋骨扎实的士卒,绝不过两成。

    这已与刘稷在被带来汉朝之前看的历史片大有区别,而是当下的事实。

    可当他看到那些西羌士卒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些吐槽的话还应不应该说出口。

    他们弱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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