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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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知情者。

    比如说,屠利以为单于死了,他却知道,父亲还活着,还在他的后面,当着他的倚仗。

    而父亲怕他掌控不住匈奴,还准备在死前为他除掉两个麻烦,屠利就是其中之一。

    要如何除掉屠利呢?

    大单于看准了他将两路兵马分开的用意,非但没让他从外接应,还用屠利的人骗来了他的援军,让援军在单于殡天的号角里,成了叛军。

    王帐之前的精兵自会收拾那些已阵脚大乱的“叛贼”。

    接下来,就是收拾屠利本人的时候。

    带兵前来的屠利若是死了,另一边都没多少帮手在侧的伊稚斜,难道能活吗?

    有日逐王这些匈奴贵族见证,屠利他们死了也是白死。

    不过按说,于单是不该出现在此的。

    父亲说,他会在还活着的时候,就吹响发丧的号角,作为对各部忠诚的检验,他于单也只需稳坐营帐之中,等候一个结果就行了。

    谁知道,就在前几日,白羊王找上了他。

    按照白羊王所说,于单地位正统,却终究少了几分威望,不如在即位之后,从河南地向云中一带出兵,打出一场胜仗。到时候于单站稳了脚,而他白羊王得到了物资,与新单于的信任。

    可于单却觉得,既有父亲为他的全心谋算,那屠利也早成了砧板上的死鱼,不如也用来给他立一立威。

    眼见屠利望风而逃,竟是慌不择路地向他奔来,于单都要笑出声了。

    哈哈,这是要让他亲擒叛逆,送到父亲的面前啊!

    “动手!”

    他身边精心遴选的匈奴勇士,在他这句迎战的信号里,当即向着屠利扑去,但屠利也绝不想要束手就擒,长刀舞出了异常拼命的架势。

    追随屠利的部将里,已有越来越多的人明白了他们当下的处境。

    好战的天性,让他们没选择在此时弃械投降,而是同样不甘而愤怒地向着眼前的敌人砍去,怒喝着扑将过去。

    一把凶悍的长刀向着屠利近身而来,很快被格挡在了当场。

    可是,精锐与精锐仍有不同。

    只须臾间,又有另外的一把刀破空劈下。

    一支羽箭试图阻拦住它的攻势,却先被刀身震荡了开来。

    那把长刀,则依然带着巨大的惯性,以屠利来不及躲避的架势,砍向了他,直没入了他的肩头。

    ——那是单于选出的猛士,在于单的指挥下发出的一刀。

    “啊!”

    日逐王慢了一步赶来,听到的就是混战的人群中,屠利发出的一声惨叫。

    见于单那边已占据了上风,他连忙抬手示意部从停下来,免得与新单于争功,反而落得不讨好的结果。

    颜与  下一刻,他就看见,屠利的臂膀几乎与身体分开,被另一边一人抽枪捅中,拖拽下了马来。

    “大王!”

    裨小王惨呼一声。

    屠利军中众人骇然急喊,却仍不能做到,将那摔落下马的身体重新托举起来。

    一声声的呼喊,几乎完全盖过了另一个声音。

    “王子!”

    “于单王子——”

    什么于单王子?庆贺于单的得手吗?

    不,不对。

    这喊声里只有惊惧,没有欢呼!

    日逐王和其部从辨认出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时,才从人群里飞快地搜索起了于单的位置,也随即惊恐地看到,不知何时,本该在后的于单已因屠利的被困,似是激动地拍马上前,自以为一旁的侍从都能确保他的安全。

    应当就是这毫不顾忌的嚣张表现,让眼见屠利无救的右部精锐终于抓住了契机,毫不犹豫地砍向了于单的脖颈。

    于单根本来不及叫喊。

    他来不及说出,自己的战马被人戳了一刀,这才疾奔出来,更来不及回头,看向同行的白羊王,就已被这又快又狠的一刀劈落了马下。

    交战混乱。

    他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刚刚浇在了地上,就有凌乱的马蹄踩过了他的头颅,踩断了他的呼吸。

    日逐王的惊呼终于迟到一步地发了出来:“王子!”

    屠利的倒下、于单的死亡,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只剩他与白羊王遥遥对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坏了!

    单于刚死,单于的准继承人,也死得令人猝不及防,他们要怎么办?

    二人几乎是又一次默契地,将视线投向了单于营帐的位置。

    而此时此刻,远处那通传各部的号角声,甚至……还没有结束。

    ……

    也正是这号角声,掩藏住了一些本应该更为鲜明的动静。

    先一步赶到的各部首领,被军臣单于的亲信拦在了门外。

    却不知已有另一路人,趁着单于精锐砍杀向了屠利的“叛军”,自后方杀人灭迹,畅通无阻地抵达了王帐之前。

    门外的守将被一支抢先一步发出的弩箭夺去了性命,只来得及用自己倒地的动静,发出了一声预警。

    王帐之中的人几乎是当场就拔刀的拔刀,站起的站起,但帘帐掀开,先一步出现的,不是什么人的面孔,而是一批疾射而出的箭矢。

    试图先动刀子的,反而最先在毫无掩体的情况下,倒在了血泊之中。

    以至于当伊稚斜揣着笑容踏入王帐时,这帐中仅剩了一个呼吸不畅却目光炯炯的老者,再无其他活着的护卫。

    “你!”

    若是军臣单于还是当年的威风,必要如同饿狼扑食一般,一把擒住伊稚斜的喉咙,可他早已病入膏肓,根本无法做出这样的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伊稚斜向他逼近,又停在了他无法发难的位置。

    “兄长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伊稚斜抬手,示意自己的部将赶快将帐中的死尸拖拽下去,换一批人上来,也把扎入帐中毛皮的箭矢全数拔下,不留痕迹。

    随即又向前了一步。

    “是你让你的精锐去除掉屠利的部从,也是你为了掩饰自己还未死的事实,让那些人暂时走不到你的面前,怎么能怪兄弟先解决了你的围杀,又在此时为自己的活路拼一把呢?兄弟几十年,你想要做什么,我可再清楚不过了,哈!”

    “但我是真不明白——”伊稚斜挑着一双笑中带恨的眼睛,再前一步,“你为何非要将单于的位置给于单这个废物,而不给我呢?”

    “你才败了一场,丢了我们这么大的脸面,你还有脸——”

    “那也比于单好!”伊稚斜走出了最后一步,戴着兽皮手套的手直接扼住了军臣单于的喉咙。

    不过这一下扼颈,尚未到让人窒息的地步,只是让军臣单于不得不看向了自己的弟弟,看向这个面色猖獗的叛逆之人。

    伊稚斜冷笑两声:“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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