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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50-60(第22/23页)
瞪口呆地看到,他还真从雪地里挖出来了些东西。
不是白雪覆盖之下的草杆,而是个小小的布包。
张骞珍重地将其打开,从其中捡出了一片干肉脯,递到了吉利的面前,“吃了就先小声点,我的耳朵没聋,听得到你的声音。”
吉利:“……”
他自觉自己的手脚要比张骞麻利一些,却还真说不出来,这个仿佛认命一般束手就擒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东西藏起来的。
张骞只掰了半块肉干,将另外半块塞在了腰带里,又将这小小一团包裹,埋去了帐篷的撑脚处。
而后,他用着学习汉话不久的人也能尝试听懂的语速,说道:“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说我既为汉使,如今落入敌手,该当据理力争,不失我汉家风骨才对……”
“但你知不知道,你越是摆出一副凛然不可犯的样子,有些人仍不会尊重于你,只会更想把你踩在脚底。”
张骞慢条斯理地啃着那仅有一根指节那么大的肉脯,仿佛吃着的是什么天上地下都少有的美味。
吉利听他的话听得一知半解,也就更无从知道,他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张骞并不真如对方所见的那么随遇而安,只不过是人挨的毒打多了一些,总会知道用什么方法躺着,更能避开要害,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刚带着那一百多名随从离开长安的时候,虽然知道前路艰险,却也能算得上是意气风发,一心想着早日为陛下找到迁居的大月氏,对匈奴予以重击。
谁知道,这一路会走得这么难。
不仅自己先落到了匈奴人的手中,而且,找到的大月氏人不愿意再回故土,无法完成陛下想要与之联合的目的,现在又被拦截在了归家的半路上。
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运气了。
从大月氏回归的时候,他还是在权衡之下才做出了考虑,为了避开匈奴人的势力,改变出行的路线,从来时的西域北线,改到昆仑山北麓的南道,途经于阗、鄯善等地回归汉朝。
谁知道,西海的羌人也已经臣服在了匈奴的征讨打压之下,变成了匈奴右部所属。
他就又一次被抓了。
他不平常心以待,还能怎么办。在这里指天怒骂贼老天不给他活路,或者怒骂陛下为何不能追着他的出行,把疆土扩展到这里来吗?
一听就没有用的事情,做它干嘛?
还不如节省节省体力,用在恰当的地方。
他刚说到这里,忽然耳朵一竖,对着吉利比划了个安静的手势。一道缓慢的脚步声,很快传入了两人耳中。
但也只是很短的一会儿,吉利就看到,面前这张脸上的严肃又不见了。
张骞抱着小腿,姿势放松了许多。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一道人影跳入了吉利的视线,让他顿时明白,为何张骞会有这样的表现。
只因靠近此地的并不是匈奴人,而是一名面带刀疤,佝偻着脊背的年长之人。他穿着件灰突突还染着血色的袄子,一拐一拐地走了过来,坐在了张骞的身边。
正是刘稷曾和刘彻提到过的,从堂邑侯处调来的家仆,被称一声甘父。
他面上的褶皱藏住了他的神色,但张骞与他同行十年,一眼就能看出,当他将有些颤抖的手放在膝上时,他在高兴。
“有好消息?”
甘父哑着嗓子:“我也不知这算不算是好消息……但我刚才听他们说,匈奴右部,要调兵。”
“调兵?”吉利大惊,“他们要打谁?”
该不会是要往大宛方向压境吧?那这群人也太有野心了!
已经逼迫着羌人听从他们的号令,将疆域向西延展了一步,现在又要再进吗?
张骞瞥了他一眼:“你不用胡思乱想。”
他转回了视线,向甘父问道:“你说说你的想法。”
一个擅长用箭的人,手稳,是最重要的条件,但他甚至没能控制住这份激动,足可见他内心的不平静。
张骞并不觉得,甘父经历了这十年波折,还是早年间的家仆眼界。他既比张骞和吉利都更适合在外打探消息,也不见得在时局的判断上差了多少。
甘父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听说是有王庭那边的敕令到了,才有了此番调兵。但是调兵的规模不大,先被召集的,都是右谷蠡王的亲信部从。”
张骞眼皮一跳。
当下的季节,已不是适合对着大汉边境动兵的时候了,却又还没到匈奴各部会合,于王庭祭祀的时候。这不前不后的尴尬时刻,动兵干什么?
这不能不让张骞想到,两年前他从匈奴人军中逃离的时候,已听到过的一些风闻,说的是那匈奴的单于在逐猎时受伤,身体大不如前。
有没有一种可能,匈奴王庭那边出事了?
不管是这位右部大人有心做点什么,于是招来了亲信,还是军臣单于为了确保单于接任的顺遂,准备展开行动,右谷蠡王需要出兵还击……
只要是动兵,动兵的目标就是他们当下最该关注的事情,而他这个无论如何也看不出特殊的汉使,就有了脱逃的机会。
“我想,我们的机会来了。”
吉利愕然看到,张骞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也让他忽然就回到了那个……在大宛国王面前侃侃而谈的模样,浑身上下的气质,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随后的三日里,张骞和甘父交替着外出,混在近来人声嘈杂的营地中,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
可吉利却留意到,夜间的风声呜咽里,还掺杂着另外一种磨牙一般的声音。
第五日,一路装备称得上精良的匈奴骑兵,从此地离开。
在即将到来的惊变面前,几个安分的俘虏早被丢在了脑后。对这些老的老,孱弱的孱弱,笨拙的笨拙的俘虏,匈奴人也没拿稀缺的锁链来捆绑。
却不知月光之下,张骞已重新抄起了节杖,用作探路的拐杖,另一手,则拿起了一支削尖的铁木。而在甘父的手中,已握住了一把简陋到不知该不该叫做弓的东西。
可吉利看到了他挎着的布袋,在里面放着几支匈奴人因断折而淘汰的弓箭!
“走!”
张骞将自己遇袭之时就果断丢弃、又重新捡回来的一应文书印信,全丢到了吉利的怀中,手指置于唇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哨声。
漆黑的营地里,很快响起了几道零星的声响。
吉利来不及去分辨那些声音的主人是谁,又在做什么,拔腿就跟上了张骞的脚步。
瘦削的汉使脚步如飞,平日里一瘸一拐的长者,则用着更快的脚步翻过了藩篱,直奔一个方向而去。
吉利被张骞一扯,在前方的岔路,与甘父分开了两路。
“我们……”
“我们有另外的事情。”
吉利的心脏砰砰直跳。
那先前的几声响应,显然已经惊动了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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