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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25-30(第12/13页)
在吾丘寿王脱离了李广的保护后,就被那些一路跟随的游侠刺杀了。
幸好,李广连从匈奴人处逃离的经验都有,更别说只是甩开那些盯梢的眼线,早已绕路回来,守株待兔了。
那一众行刺的游侠儿全已被李广带人拿下。
吾丘寿王在混乱中受了点伤,但无关要害,只需休养两日便好。
可这伤势如何,不是能不能轻拿轻放的凭据!
“听听他们被拿下时说的是什么!说只恨他们动手的时机没找准,竟然让吾丘寿王脱逃了,没能把这说闲话书生舌头给割了,免得叫人再听到那些颠倒黑白的话。”
“颠倒黑白?好一句颠倒黑白!连刺杀朝廷命官的事都做得出来,能叫什么白。”
更让刘彻觉得生气的,是吾丘寿王在这封急报中随后说的话。
他说,这群游侠儿在知道了他是朝廷官员,李广又是边地将领后,忽然默契地改了说法。说他们是与这群人起了冲突,但并不是因为吾丘寿王对郭解大加点评,而是因为路遇之时另外的纠纷矛盾。
他们也不是激于义愤,想要为郭解解决了这个潜在的“仇家”,而是自己要给吾丘寿王一个教训。
这么一来,原本的地头蛇唆使游侠为刀剑,替他铲除麻烦,就变成了一众没经过多少教化的年轻人为图报复胡来一通,完全牵扯不到郭解的头上。
好清白无辜的一位郭大侠。
这都叫什么事!
秦汉之风,多在一个“义”字。
刘彻胆敢断言,就算洛阳刑狱对这群游侠审讯逼问,他们也不会将这麻烦引到郭解身上的。
郭解人还在河内,既不认识吾丘寿王与李广,那番指责算算时间也还没传入他的耳中,那么与他有何关系呢?
若是朝廷凭借着吾丘寿王与李广的说法,非要将这场刺杀,牵连到郭解身上,还不知道河内的一众人等会闹出怎样的事端。
“……值此内抚诸侯宗室,外迎匈奴的当口,朕是真不想节外生枝。原本在巡视茂陵邑后准备提上日程的迁徙豪强计划,也都暂时搁置了,谁知道有些人,是非得撞上来。”
刘稷踏入殿中时,就瞧见了刘彻肃穆中透着杀伐的神色:“您当日曾有一句话,原本说的是时势与预言,说那郭解,会起于其名,毁于其名,没想到这么快,就已应验了。”
刘稷一愣,开口问道:“……发生了何事?”
他是来查刘彻作业的,怎么突然就换了个话题,说的还是郭解。
他当日在痛打了李少君后说出这番结合未来事实的判断,原本只是想继续强调自己的祖宗形象,为日后郭解那“侠以武犯禁”之事埋个伏笔,谁知道竟然现在就出了事?
按说,郭解真正被刘彻列入需要铲除的行列,得是一年之后了。
彼时刘彻又一次敦促地方整理豪强名录,迁居至茂陵邑,不仅是为茂陵邑填实人口,也是为了清除地方祸患。那郭解不欲从河内搬走,找关系竟然找到了卫青的头上,不仅如此,到了他必须离开的时候,当地敬仰他的人竟为他凑出了一千万钱,还为他杀了那个将他记录上迁移名单的官员。
此举,彻底将刘彻给惹怒了。疆域之内,怎能有这般不安定的因素?趁早铲除才是正道。
而现在……
现在他这算不算是提前跳了预言家,又坐实了祖宗的眼力?
刘彻摆出了一派稳重的样子,语气里却还冒着怒火:“洛阳游侠不满于吾丘寿王点评郭解的话,夜半刺杀,被李广抓了。这群人死都不承认此事与郭解有关,只说是他们与吾丘寿王之间的私仇。”
这简短的两句里虽无吾丘寿王和那游侠儿之间的交谈,但对刘稷来说,已足够他判断出当下的情形。
他落座问道:“那李广与吾丘寿王是如何做的?”
刘彻答道:“李广带人先将这群动手之人以及涉事朋党都给抓了。可这些人本就是洛阳人士,也是在洛阳附近动的手,其中没有一位河内之人。洛阳有司觉得,此事若扩大搜查,名不正言不顺,反而要闹得洛阳人心惶惶,奉劝李广先赴边疆应期,此事则由吾丘寿王执笔陈说,送来长安由我决断。”
“所以他已往北方去了?”
“是。”刘彻回道。
刘稷没太给面子地嗤了一声:“看来李广难封,也不是没理由的。”
刘彻:“这又并非您说韩安国不如卫青李广的时候了?”
刘稷从容答道:“不是同一件事,怎能混为一谈。李广历任边地将领,对匈奴人还是有些威慑的,只要把他放在那里,匈奴自会心生畏惧,不敢贸然逾越边境,在这一点上,韩安国确实不如李广。所以由韩安国戍守辽西,极有可能会出意外。但在这件事上,却能看出李广的两个毛病,你说呢?”
刘彻点了点头,答道:“本就时运不济,连重被启用赶赴边关的路上都能遇到这样的意外,说他一句数奇命舛也不为过。另一则……他少了些掌握大局的本事。”
这后一点,刘彻对李广和吾丘寿王都很不满意!
两个人都有问题。
他生气的也并不仅仅是郭解的名望高到了这个地步,在他无法亲眼看到的洛阳,有人愿意为此舍命一击,更气的是他的两名官员对此事的处理。
按说这两人在朝中的地位都不算低了,本事也不小,为何带给他的却是这样一份回应!距离事发的时间越近,动手之人的破绽也就越多,越能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口气清算到更多人。
结果这两人……
他刚想到这里,忽听刘稷问道:“吾丘寿王如今何在?”
“李广北上,他仍留在洛阳,等候朝廷旨意。”
刘稷追问:“也就是说,他的身上现在还带着那份本该送往梁国的旨意?”
“正是。”刘彻一边回答,一边心中隐有所觉,霍然对上了刘稷的眼睛。
这位时常语出惊人的祖宗,此刻依然是一派悠然懒散的模样,仿佛河内郭解的事情突然发作,甚至直接闹到了意图杀害朝廷命官的地步,对刘稷来说也不过如此。
又或许是因为,在刘稷看来,所谓的名侠郭解,也不过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在他这位真正凭借着魅力和手腕笼络起元从的人面前,根本翻不起多大的浪。
就如此刻,他也一眼瞧出了破局的要害。
刘稷说道:“我若是吾丘寿王,就一定要在这群人撇开与郭解干系的时候干一件事——即刻焚毁那封送往梁国的圣旨。圣旨之中有推恩令的下达,也有对梁王胞弟的征兆入朝,若为人所毁,连带着传信的使者都为人所伤,要么就是有心破坏天下刘姓宗室的团结,意图谋逆,要么就是耽误我大汉秋收之祭,同样是谋逆之罪。”
“这个罪名,还不足以扩大搜寻的范围,令有司全力追查郭解清白与否吗?至于焚毁圣旨之事,晚些来向你请罪就是了。你又不是个昏庸的君主,难道还会因此而怪罪他吗?”
到底是调查不力,让郭解脱罪,会让刘彻更生气,还是重新发一份送往梁国的诏令,会让刘彻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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