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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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都有几分苦涩与恼怒:“借着祖宗显灵,借着所谓先祖附身之人的身份赏赐诸侯次子,也亏刘彻他想得出来。”

    一旁的侍从试探着低声问道:“……您是觉得,这高皇帝显灵一事,其实是假的?”

    “那还用说?”刘陵毫无犹豫地,便已开口反问,“当年窦太皇太后压在皇帝头顶的时候,他是何表现,太皇太后一死,他又是什么表现?他会希望有一个名义上更重的人再来一次祖宗指点?我要是他,第一时间就把人按死了,管他是不是曾祖呢。再不济也是先把人关起来,怎会让人走到人前。”

    只是……想到当日廷尉府上见着的刘稷,分明不像是个傀儡的样子,似乎也已为刘彻带来了不少好处,刘陵这话越说,越是少了几分底气。

    好像也有身份为真的可能。

    可一想到此事怎么听都更像是刘彻翅膀硬了,又要发起一轮对诸侯的清算,对淮南王府来说,实属性命攸关的大事,她又觉,此事还是更像刘彻这刻薄寡恩之人的自导自演。

    她眼神一沉,也不知道是在说服面前的扈从,还是在说服自己,“我不信,真有祖宗附身一说。若让当今推行他那响应祖宗现身而出的恩典,我淮南王府危矣!”

    少说什么她父亲还算有能耐,若能稳住国中局面,便是依然只奉行嫡长子继承,不给其他儿子分封食邑,也是无妨的。

    利益当前,国中人口又众多,怎能保证还是一条心呢?

    就比如说,她那长兄,并非荼王后所出,是一名庶长子,本身也没多大的野心,向来深居简出,不与世子争锋,可这位长兄的儿子,也就是刘陵的侄子刘建,却已长成了个颇有野心的少年人。

    若是他觉得,依照天子施恩后的规律,自己的父亲应该分到数县之地以供安身,也能把这份家产传到他的手中,在没能得到满足的情况下,他会不会干脆选择带着国中的“证据”上告天子,以换得另外一份利益呢?

    再配合上那“君亲无将,将而诛焉”的公羊派说法,就是淮南王自己,把剿灭他们的理由,送到了刘彻的面前。

    刘陵咬着牙,越想越觉其中的隐患可怖:“不管市井之中新出的流言,是不是他为探风声的试探,这阳谋一般的策令,都最好不要付诸实践!”

    “那咱们该怎么办?”下属在旁问道。

    他非局中之人,对于这策令的反应,远不如刘陵激烈。

    但作为淮南王府培养出的亲随,眼见一向机敏的翁主拿出的是这样的反应,他也连忙问询起了对策,准备配合她的行动。

    刘陵沉思了片刻,道:“当下还无正式的律令条文,宣告此事将行,或许是昨日廷议之上仍有争议,又或者是皇帝怕戏演得太假,没让人直接将此事的细则公开,仍需过个明路,咱们就还有介入的机会。”

    “稍后,你便带人备一份礼物,送到侍中庄助的手中,替我带两句话。”

    那下属恭敬地站在一旁,却没即刻应下刘陵的这句吩咐,而是问道:“翁主,恕我直言,那庄侍中确实收过咱们几次礼,也没退回来,但要他协助我们阻拦陛下的诏令,会否……不大容易?”

    刘陵从容地笑了笑:“我何时说过,是要让他阻拦这诏令了?就算咱们开出再大的价码,这位庄侍中已非昨日气盛,也绝不敢在朝堂之上说出这样的话。他这人,现在恐怕只想做个安分的笔杆子,哪还有当年为天子使者,平定闽越叛乱,来淮南向我父王传达天子回信时的桀骜!”

    也没了那时的风光。

    刘陵不会忘记,七年前的闽越南越相争,朝廷这边派出的,除了领兵的大行令王恢外,另一位朝堂重臣,就是这庄助。

    相比起同时期遴选至御前的东方朔、吾丘寿王等人,庄助绝对算得上是深得圣心的,才得到了这份重任,还在回程途中,以战报狠狠打了淮南王的脸。

    刘彻也显然极是看重这位人才,在庄助请愿为会稽太守后,当即准允了他,希望他以一方封疆大吏的身份,做出些有利于朝廷的壮举。

    只可惜啊,庄助此人或许在御前的表现不错,在平乱一事上也可圈可点,到了会稽任上,却是泯然众人,三年也没做出些成绩,反而让他们淮南王府找到了向他送礼拉近关系的机会。

    在庄助接下调令重回京师后,与他往来的人,就成了翁主刘陵,也日渐被她察觉出了些脾性上的改变。

    “我不要他反驳刘彻的诏令。”刘陵想得很清楚,“这样一出好戏,牵一发而动全身,甚至连先祖附身都用上了,不会只筹划了一朝一夕,在这种时候公然唱反调,只会让人即刻察觉我们的小动作,庄助只要没疯,也一定不会同意。”

    这就是人性!

    “所以,你一定要在送礼的时候,交代他,我们只是希望,他站在那皇帝的立场,说几句话,让这份诏令,不要这么快下达,给我们一点说服家中庶长子的时间。”

    “我连理由也可以为他想好。”刘陵明白求人办事的道理,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就说这推恩敕封之事,各有难为之处,倘若贸然推行,也有可能得来的不是对陛下的夸奖感激,而是对仁善之名的质疑。譬如说,梁王的封地,要怎么办?”

    “梁王……”

    那扈从跟着刘陵在长安混的,对于排得上名号的诸侯有几斤几两,可谓信手拈来,既是提到了梁王的名字,他便顺势想了下去。

    过世的那位窦太皇太后,可谓是个偏心眼的母亲,在景帝登基后,常对小儿子梁王刘武有所偏私,甚至一度想要搞出兄终弟及,由梁王来继承皇位的事情。那梁王还实力不弱,七国之乱时,凭借梁都睢阳的兵力,成功拖住了敌军,立下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战功。

    可惜刘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梁王刘武也不够长命,死在了刘启的前面,谥号梁孝王。

    转眼之间,刘彻继位十余年,那梁王的位置也已传过了两代,到了梁孝王年轻的孙子手里,按照辈分,算是刘彻的侄儿。

    这国中的情况也有些复杂,梁王的王后和王太后的关系很差,时常大打出手,以至于梁王的弟弟趁势常来讨好母亲。若按照推恩之说,刘陵毫不怀疑,梁王会迫于压力,将封地分一部分给弟弟。

    但梁王年少,此举之中必然多有被迫的意思,反而容易让人怀疑,陛下是否有意借助此举,打压自己的侄儿,以便瓦解一处数百里外的隐患。是陛下已忘记了当年梁孝王对朝廷的忠心拱卫,或令梁王、令太皇太后甚至是他的父亲地下不安。

    有些话,刘彻可能不乐意听到,但一定会有人说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徐徐图之,不是吗?”刘陵笑得有些凉薄,“但凡能延缓些时日,不似方今这般被动受制,咱们就能做些有意思的事,比如,抓住刘稷的把柄,揭穿他这祖宗的假面!”

    帝王之信,确是重逾千斤,却又何尝不可崩塌在一瞬之间!

    找人假扮祖宗,更是大忌。

    她眼中的锋芒尚未收起,打眼一瞥,就瞧见了扈从的犹豫,“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高祖斩蛇起义,取代暴秦,若是真有天命垂青,能重回人间,托身于河间献王第三子的身上,又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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