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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嗣妃》 70、幡然醒悟(第2/2页)
在刺骨冰水中,划过冰冻的耳道,传进麻木脑海中,尽管始终听不真切,还是被她努力分辨出,是杨严齐。
在举目无亲的幽北,唯有杨严齐声声唤她表字。
等霜雾散去,意识从冰水中抽身而出,视线缓慢清晰,季桃初看见眼前有张精致的脸,紧皱眉头,嘴巴不停开合,慌张无措。
“溪照,能听见我说话吗?”杨严齐单膝跪在暖榻前,不停搓她手和胳膊,“溪照,溪照,用力呼吸,你用力呼吸啊,别憋着,求你,别憋气,溪照!”
“严、严齐……”
季桃初嘶哑开口,静止许久的胸膛首次在别人的期盼中重新恢复起伏,单是颤抖着吐出两个字,便已用尽仅剩的力气。
“哎,是我,是我,”听到这声呢喃的低应,看见那开始起伏的胸膛,杨严齐鼻头一酸,差点喜极而泣,还在用力搓季桃初手臂,“身体还发麻吗?难受吗?具体哪里难受,你说给我知,溪照,你……”
不平稳的尾音忽然带上抽噎感,杨严齐停顿一下,才放轻声音问:“你还认得我,对不对?”
迷雾散去,冰霜归于严寒,厢房内暖意充足。
“我还好,抱歉,吓到你。”季桃初动动手指,恰好勾住了杨严齐的,这才发现,杨严齐在发抖。
当呼吸重新开始,空气进入胸膛,顺血脉流向四肢百骸,混沌麻木的脑袋和濒临绝望的心脏,再度恢复强大的秩序。
意识到杨严齐处理她的癔症情况愈发熟练,季桃初反拉住她的手,眼睛湿凉:“你快起来,我只是一时癔症,休息片刻便好。”
为转移被对方看见自己发病的尴尬,她甚至主动询问:“小孩呢?”
杨严齐起身坐到她身旁,牵着手不肯松,微颤的话音里,仍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适才让恕冬抱去主卧了,溪照,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咱们吩咐苏戊去喊从嘉叶,她很快就能来,咱难受的话千万别忍着,好不好?”
季桃初还没见过这副样子的杨严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低头看两人牵在一处的手:“真是狼狈,几乎每次发癔症,都会叫你撞见,此诚非我故意为之,望你不要多想,认为是我刻意当着你的面,上演苦肉计。”
“溪照……”杨严齐欲作解释,被季桃初轻声打断:“听我说完。”
“我醒来,看见那小孩也坐起身,想过去问问她可否好些,未料她掉着眼泪唤我作娘亲,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儿时的自己。”
心里那些话,要否趁此机会说给杨严齐听?
念及此处,她不禁摇头,失笑自嘲:“我这点情绪跟你那些阵仗经历比起来,显得幼稚不说,还好似无病///呻///吟强说愁,我便不强迫你在这里,听我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了,已是这个时辰,你快些上衙去,休要耽误正事。”
“正事,何为正事?”饶是沉稳如杨严齐,同样没能遏制住被点燃的情绪,她抽走手,换上严肃神色,眼眶尚是微红。
“我熬了通宵,不过是趴桌上打个盹,睁眼便见小丫头哭得伤心欲绝,你僵站在那里泪流满面,你难受成那个样子,吓得我魂不附体,却半字不肯同我多说,这会儿又风轻云淡地叫我去忙正事,季溪照,拿人真心过桥关,阎王点卯时是要吞银针的,一点也不好玩,你……”
没能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嗣王的不满又咽回腹肚中。
季桃初扑过来抱住这个人,这个分明在和她吵架,却是满心都想为她好的人。
情绪找到突破口,迅如冬尽解冻后开闸放水,汹涌奔腾,咆哮着漫灌向一望无际的荒芜平原,待到春暖时节,万物复苏,这里会长出萋萋芳草。
“对不起,严齐,我不想和你分手,一点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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