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妃: 47、兵不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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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严齐坐在床边,为老父亲擦去口水,故意问:“怎么忽然犯中风?嘴更歪了。”

    中风之症,杨玄策十年前已犯过,救治过来后,嘴还有一点点歪斜,平时不大看得出来,这回再犯,歪得完全遮不住了。

    杨玄策说话大舌头,不得不说得更慢,需杨严齐稍作俯身才能听清楚:“朱老三气的,正好为你,开此棋局。”

    杨严齐垂下眼睫:“甚么都瞒不过爹。”

    杨玄策努力抓住长女小臂,僵硬的脸上做不出多余表情,瞪大了眼睛:“严钧,敢反乎?”

    那孩子虽不成器,但自幼贪玩怯懦,惹了人命官司后,老老实实在般公府缩这么些年,怎会突然上演这么一出?

    杨严齐拍拍父亲手作安抚:“我给他机会,且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她要借杨严钧的手,好好敲打敲打那些始终对她存有异心的人。

    杨玄策的话混着口水流出来:“何必,赶尽杀绝?”

    杨严齐耐心为老父亲擦去口水,以及眼角那行不受控制地清泪:“昔年南城门下动刀兵,祖父的旧部,父亲留下几个?”

    “……”杨玄策缓缓松开手,不再看长女,嘴里含糊嘀咕:“怎就不能善终,报应吗?”

    他当年不得不清算父亲旧部,天道轮回,如今又该女儿来清算他的旧部?

    “与因果无关,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杨严齐道:“十几名爹的老部下,此刻正聚在前庭,只待您一咽气,他们就敢行兵谏,叫我交出帅印和宝册。”

    那些人,可都是老帅特意从外地调回奉鹿的,只为了能将人按在眼皮子底下看住,如今可好,反倒成了人家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机会。

    杨玄策又掉眼泪:“他们不是瞧不上你。”

    杨严齐道:“他们选择倒我,归根到底是因为恋栈权位。”

    杨严齐难得有机会,和父亲促膝长谈:“如今时势不再如早些年那样,需要行爹的旧略,叫各路将军自由发展队伍,老把式们的权力不属于他们个人,他们自由太久,得及时收权回帅帐。”

    否则,她如何号令整个幽北?

    “打算,何时动手?”杨玄策沉默良久,问。

    杨严齐:“还要看爹肯否配合。”

    “别杀他们。”这是杨玄策的唯一要求。

    杨严齐无有不应之礼,她本身和前庭那些父亲的旧部,没有任何仇怨。

    瞧着女儿沉稳又不失意气风发的年轻模样,杨玄策问出一个他考虑许久的问题:“若我过身,你欲如何处理年幼的,妹妹,弟弟?”

    杨严齐:“这几年,您给妾室们置办的田地、铺面,以及现给的金银财帛,足够她们用三辈子,还愁她们养不大各自娃娃?”

    杨玄策闭了闭眼,那是不出所料的无奈:“你比允执心狠。”

    他以同样的问题问允执,允执只说父王会长命百岁,被逼问得紧了,便说一切听他长姐吩咐。

    允执心软,是个好孩子,但不是个好的掌家人。

    果不其然,杨严齐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爹教我的。”

    杨玄策:“对你的嗣妃,也如此?”

    那你对我娘呢?

    这句反问涌到喉咙,又被杨严齐吞咽回去:“另当别论。”

    杨玄策:“过继的事,可曾和嗣妃提过?”

    今朝这摊子事,不正是被人拿“子嗣”做借口,借题发挥么。

    “我们自有考量,您安心养病。”杨严齐嘴严,不肯透漏半个字。

    杨玄策道:“这桩荒唐婚事,委屈你了,这是个机会,倘你不欲留季氏,可趁机向季后提请。”

    即便不能立即解除关系,也能为日后分手埋下伏笔。

    父亲前后言辞的矛盾,令杨严齐沉默须臾。

    片刻后,她给老父亲掖了掖被子:“我们挺好的,您不如操心允执,他昨日与人结伴游山去了。”

    “哎!”老王君用力咬牙,急得喷口水:“把那小畜生给忘了!!”

    .

    被遗忘的结局,就是血光之灾。

    当杨严节被杀手削着屁股追杀,在不知名的山头上像个野猴似地夺命狂奔时,红日下落西山后,奉鹿的夜悄然来临。

    幽北王府灯火通明,戒备严密,内宅主院的瞭望台里,通过环绕一圈的瞭望口,王府各处及周围情况一览无余。

    季桃初收起千里眼,在满室沉默中,看向旁边的瞭望口。

    杨严齐稍弯腰,蹙眉盯着前庭方向,上方照明的火把光打在眉骨上,阴影盖住本就乌黑的眼。

    下面乱糟糟的,她此刻会在想甚么?

    “好看吗?”一动不动的某人忽然问。

    季桃初慌忙别开视线,盯住瞭望口里忽明忽灭的光点:“杨严钧真的会今夜动手?”

    “也许吧,”杨严齐两手叉腰,仍旧盯着外面,“你晚饭没吃啥,我叫下头的厨房蒸了碗鸡蛋羹,你再吃点。”

    话音才落,苏戊从下面上来,送来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给没吃晚饭的杨严齐送来的,是几块饴糖、一盘点心,和两把肉干。

    “来,”季桃初将勺鸡蛋羹送到杨严齐嘴边,像哄孩子吃饭:“张嘴,啊——”

    杨严齐心里盘算着太多东西,没胃口,托住她的手腕,看见她用手帕垫住了烫手的碗,方道:“叫你吃的,我不饿。”

    “别废话,吃掉。”季桃初不但没收手,还态度强硬地递过来。

    已经戳到嘴上,杨严齐不得不吃,结果无疑是吃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

    她有些食不知味,还是被喂了份由仨鸡蛋蒸成的鸡蛋羹。

    楼梯口,现场唯一的第三人苏戊,见大帅吃了整份鸡蛋羹,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以往大帅与敌较量时,很少正常进食,最多夜里嚼肉干提神,天快亮时吃几块点心,或者饴糖。

    这厢里,杨严齐换个瞭望口继续观察外面,不忘吩咐苏戊再去蒸份鸡蛋羹。

    彼时季桃初好奇地,从桌上捏了根肉干尝。

    一口咬下去,差点掰掉她牙,捂着嘴阻止了苏戊去蒸鸡蛋羹。

    门外是五步一岗的近卫值守,季桃初叼着嚼不动又舍不得扔的肉干,琢磨片刻,忽然问:“严平背叛过你,肯定不止这次泄露老王君病情,你怎么还敢用她守城?”

    莫非她下午斥骂她小娘的话,是假的?

    苏戊不敢打扰大帅,自行下楼。

    杨严齐拿起季桃初用过的千里眼,仔细往另个方向瞅去,嘴里斟酌着,慢慢说道。

    “若不出意外,今晚之事,用不到奉鹿城防的兵力,严平实属被逼无奈,需要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还记得我说杨严钧拿捏严平的把柄吧,那正是严平和龚昂先的关系。”

    季桃初眼睛一亮:“啥关系,你直说呗,我讨厌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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