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妃: 25、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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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严齐压根没听进去季桃初的胡言乱语。

    而是在琢磨另一件事。

    忽然垂泪哭泣,又忽然安静下来,冷漠得仿佛无事发生,甚至还会指责自己流泪的懦弱行径。

    这是军里官兵会出现的病症,以初入军的年轻士兵为多,连妙手回春的老姚也拿不出治疗良方。

    关原承平日久。

    哪怕三北之乱时,也有几十万三北军民,用性命将蛮狄铁骑,成功阻拦在却马屹以北。

    季桃初长这么大,应该没有经历过大规模厮杀,如何患上军中病症?

    “你这般情况,”杨严齐手肘搁在膝盖上,脑袋几乎挨在季桃初耳边,“和你双亲有关?”

    情绪退去,季桃初前额这块还是懵的,心道真不愧是杨严齐,说的真准:“我从不探究你的软肋,也请你莫要多问。”

    季桃初曾亲眼见过,二哥季贞谅在和二嫂吵架时,用二嫂的双亲来攻击二嫂。

    彼时季桃初发誓,万若自己不幸成婚,无论和对方发展到哪一步,绝不会说自己双亲的半句是非。

    她绝对不要把痛苦做成刀,亲手递到另一半手里,用来挖她的心肝。

    杨严齐挨着季桃初,坐到脚踏上,闲聊起来:“我娘只养育我和严节两个,但我爹,膝下不止我和严节。”

    季桃初不知她莫名其妙提这个做甚,黑暗中转头看过来,尽管啥也看不见。

    杨严齐胳膊搭到两个膝盖上,偎着身边人,语气平常:“我爹真正的长女,比我大十多岁,出生在军里。”

    “第二个第三个,以及第四个孩子,是他和我娘成亲后,驻守在外时所得,至今不敢认回来,怕我娘生气。”

    是朱凤鸣当年知道这般情况后,叫人放出去王君爱妻的名声,一下子给杨玄策架了起来。

    杨玄策一方面要顾着自己面子,另一方面,是害怕朱凤鸣与他翻脸,对此不敢有异议。

    两人利益牵扯太深,他不敢乱来,只能就着王妃给的台阶下。

    “我娘忙于生意,和我爹聚少离多,成亲十年,才生下我和严节。”

    这样的情况,本该使夫妻感情更为亲密,现实情况却叫人难以启齿。

    “世人颂扬我爹忠贞不渝,事实上,我爹不久前刚得一女。”

    “我爹彻底闲赋这几年,府里共添了大约七八个小孩。”

    季桃初:“……”

    四年间添七八个娃,季桃初用力抽鼻子:“后土娘娘唉。”

    时人皆道幽北王与王妃夫妻恩爱,彼此支持,携手共进退,但关于幽北王妃和幽北王传言,季桃初从梁滑嘴里听到过不少。

    以往觉得是梁滑是在捕风捉影,竟然真不是空穴来风。

    杨严齐平静如斯:“我娘这边,也有面首,图个乐子。”

    面首。

    季桃初不陌生,她大公主表姐,和太子表哥,府上都养有,高门勋爵人家,少有不养者。

    “王妃和王君虽住同院,实则早已分房,他们合作关系牢固,表面上确实和睦恩爱,但表象之下,感情淡得没影。”

    杨严齐杨严节姐弟,当年看破双亲的恩爱伪装,得知幸福家庭原来是虚妄时,其实没有太大反应。

    不恩爱罢了,总归是和睦的。

    直到。

    “前几年,我跟我娘去四方城办事,见关原侯和县主吵架,我也才知道,我娘会羡慕县主和君侯。”

    有的吵,至少说明还多少在乎。

    像朱凤鸣和杨玄策那种,连大声说话也没有的,反而是真正的彻底失望。

    徒剩血脉羁绊和利益纠葛下的和睦相处。

    听罢杨严齐的话,季桃初舌根发苦,摸索着拍了拍她胳膊。

    “世上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所谓觉得别人比自己好,无非是那点攀比心在作祟,或者面子和社交要求他表达艳羡。实际上,人只会觉得别人的苦楚不值一提,自己的经历才是悲惨万分,你同我说这些,不仅毫无意义,反而有不孝之嫌。”

    “若不慎叫人拿去做文章,”长篇大论后,季桃初总结陈词:“必对你影响重大。”

    杨严齐带上笑意:“家丑不可外扬,这些话,我只对你说了,你便拿住了我把柄。”

    “行行行,又是玩心眼玩不过你。”

    季桃初一边被杨严齐“强行交换把柄”的蛮横行径逗乐,心里明白杨严齐的压力绝不止于家庭,一边又在提起自己家事时愁眉紧锁。

    “如你所知,我娘和爹经常吵架。我的心病盖也源于此。”

    梁侠年轻时独掌关原庶务,性格强势多疑,并非全然相信长女季桢恕,以至于千难万阻加身,苦楚无处倾泄,唯有向年少的亲女桃初诉说。

    还有梁滑三不五时也来插一脚,向季桃初倾诉“无端被梁侠欺负”的委屈,甚至要孩子“说句公道话”,实则是想利用季桃初来压制梁侠。

    ——人人皆知,梁侠最疼爱幺女,唯有季桃初能让梁侠有所顾忌。

    从十岁开始当大人们的情绪渣斗【1】,小小的季桃初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共情母亲的痛苦,厌烦梁滑的打扰,又无奈父亲的愚昧,经过近十年积攒后,压抑终于将她击垮。

    她斟酌着言辞,慢吞吞告诉杨严齐,杨玄策的情况,季秀甫身上也有。

    季桃初十岁上,季后补贴给弟妹梁侠的家用钱,被季秀甫代领。

    他给梁侠一半,扣下另一半,又向梁侠讨了酒钱,和几个狐朋狗友到外面吃喝。

    季秀甫有过喝多睡大街的前科,深夜不见他归,又未带随从,梁侠带人亲自出去找。

    按照季秀甫离家前交待的地方找过去,没人,只好又找去和他同行之人。

    “不到亥半饭局便散了,他们又去别处续摊,我就先回来了,”那位朋友委婉告诉梁侠,“县主若实在寻不见君侯,可以往热闹的地方多找找。”

    那人言辞委婉,梁侠最后在窑子里找到季秀甫。

    即便当场捉住,季秀甫仍满口理由为自己辩解,将自己塑造成不得不来的无辜形象。

    回到家,梁侠和他大吵起来,甚至写好了解离书。

    那是季桃初有记忆以来,双亲吵得最厉害的一次,后来惊动臣属,对母亲轮番劝说,母亲不得不作罢。

    要强的母亲却也颁下命令,凡关原境内秦楼楚馆肉色生意之地,若有胆敢招待关原侯者,后果自负。

    这还不算甚么。

    人生经历导致梁侠性格强势,习惯占据主导地位,为人处世上可谓不近人情。

    不会有人觉得,恒我县主有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季桃初十一岁的春节,天降瑞雪,母亲带她到城外的田间地头观察麦苗情况。

    有几个结伴路过的年轻男人,见梁侠貌美又衣着朴素,其中一人竟上前调戏。

    被梁侠当场申饬,叫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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