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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嗣妃》 1、小肚鸡肠(第1/2页)
“季晏如,你要疯啊,这地儿的活儿也敢接?!”
王怀川两手叉腰,将憋了一路的惊诧,吐给好友听。
“来幽北便也罢了,还扎北防上来。”
“这破地方,不仅连年打仗,气候也差得很,听说这里的冰雹能砸死人,西边是沙漠,北边尽高山,仅东边能种地,灌溉还是大问题。”
“他们幽北军立旗至今四五十年,连北防屯田都没搞成,”说到激动处,王怀川手背砸着手心问:“这说明甚么?”
“说明北防农耕难搞!”
自问自答的王怀川,在那幅雪天垂钓图前声声质问过来,“关原多少能人异士于此折戟,你我能行?”
“而且,你看你,甫来幽北,脸上就留了疤,这说明甚么?说明此地克你!”
南边朝阳的窗户前,小字“晏如”的季桃初,托腮望着玻璃窗外的鹅毛大雪:“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没法给我娘和大姐交待。”
王怀川简直被气笑:“敢情你来这里还带了任务,莫是关原要在北防建育种场?”
关原沃野千里,有良田百万顷,一要保障邑京粮食供给,次之向北境三军提供部分军粮支持,更要负责整个北方的粮食供需调节,责任重大。
为种出更多更好的粮,关原在国之最南的交趾,建立有大型粮种场。
窗外雪光晃眼,季桃初低头按眉心:“那倒不是,反正三两句话说不清楚,她们安排你住哪里?你行李呢?”
见挚友仍是虚弱模样,王怀川自行消了气:“他们说行李晚几日到,咱们不住一起?我看院里还有两间厢房,等回头敬文她们来了,咱几个挤挤。”
住一块也好有个照应,她拿不准桃初的病,是否当真痊愈。
“不用挤,”季桃初豪气道:“隔壁院子也安排给我们了,倘还不够,这边整排院子都能用。”
轮到王怀川瞠目结舌:“这不符合规制啊,都司卫这么大气?”
季桃初:“大气的不是都司卫,是北防都司指挥使,十一营都统制,杨严齐。”
说着,季桃初无意识地勾了勾嘴角:“听闻她颇为好说话。”
杨严齐,这名有点耳熟呢。
思索片刻,王怀川恍然拍手,一个箭步冲过来,“是以前那个,和我们一块上过学的朱家大外孙,杨严齐?”
季桃初往后一仰,指住她夸张的表情:“对,我刚知道时,正如你这般反应。”
“骗人,”王怀川拍开她手,眯起眼睛打量过来:“你两家好歹是亲戚,你家年年和幽北军做生意,你能不知北防是杨严齐地盘?”
所谓亲戚,乃是拐好几个弯的拉扯,季桃初的小姨母,是杨严齐三舅母。
不过……算了,没功夫多说。
季桃初推开椅子,起身朝外走:“少拿我开涮,你行李没到,我陪你去领点衣物用品,她们这儿的人成日忙得脚打后脑勺,等想起招待你时,怕是你已冻成冰棍。”
北防格外冷,才十月份,已是大雪漫天,部分地区还陷在暴雪里。
王怀川跟着钻出厚厚的毛毡暖帘,寒风刺骨,冻得缩起肩膀:“领取衣物用品,领取?”
风雪打得人睁不开眼,季桃初走得艰难,一步三晃:“你来前,没了解点北防情况?”
王怀川捂着被风抽疼的鼻子,瓮声瓮气:“收到你信我就来啦,还要了解甚么?”
即便明知北防战乱频仍,王怀川收到季桃初书信后,跟着送信的幽北军直奔北防而来。
她对这片边塞要地的了解,仅停留在“他人口中”和“传闻说”。
忘戴暖帽的季桃初,捂着耳朵告诉王怀川,北防三州乃军州,六成百姓是军户。
北防条件恶劣。
自王妃朱凤鸣大力推行商贸,三十年来北防情况有所好转,然三年前,四夷南下,大乱,朝廷下令关闭边贸互市,北防再陷困境。
为解决军伍粮饷和百姓温饱,三年来,杨严齐带领北防军民,摸索出百工分配制,勉强维持北防生计。
听完季桃初的话,王怀川觉得挺有意思:“给百姓固定工种和任务,既能让他们有钱赚,还能保证供应,有需求的人到指定地方领取或者购买,这就形成了完整的食货【1】循环,即便没有外界参与,也能保障基本生存。”
她歪头啧嘴:“说实话,我记忆里,杨严齐白白胖胖,不爱和人玩,真没想到,她还挺有能耐。”
季桃初看向前面不远处,那排笼罩在飞雪下的青砖建筑,“到了,都司军需房。”
一路疾步走来,王怀川热得后背刺挠,又冻得不停吸鼻子,隔雪看向前面,问:“能见到杨严齐么,约她晚上吃个饭?算是旧友重聚?”
这符合王怀川作风,新到异地,先拜龙头。
季桃初摇头:“我来这里二十多天,还没咋见过那位尊神。”
无论向谁询问杨严齐踪影,他们给出的回答无非大同小异,道是“统制下镇巡营去了,不知几时归”。
王怀川好奇:“一面也没见过?”
“……”季桃初不想多说:“冻死人了,快走快走!”
.
暴雪突袭,北防遭灾。
军需房最新入库的一批冬被,今早刚支送去救灾。
王怀川在领衣物,季桃初为节省时间,独自去西厅仓库领棉被。
季桃初刚到时,接待她的人,是东厅统府陈鹤衔。
女官陈鹤衔不是热络的性子,只简单说过各部司署位置,好在季桃初记性还可以,顺利找到西厅仓库。
仓库差吏登记后,表示下午会将整套被褥,按时给季桃初送过去。
走时风雪更深些,差吏给指了条回军需房的近道。
未料。
大雪茫茫四野一色,小径上只有季桃初独自穿行,本就有些害怕,路过那几排高大木兰树时,树那边骤然传出道年轻男子的严声斥问,冷肃而威迫。
“谁派你来的?说!”
吓得季桃初一个激灵,险些滑倒。
隔着积雪满树冠的木兰,她隐约看见,树那边有许多人影,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男人跪在地上,穿着半甲的男人,正举起手中刀。
季桃初不愿意撞见都司私事,忍着抱头鼠窜的冲动,准备蹑手蹑脚离开。
可才往前走两步——她发誓,绝对没弄出声响,树那侧传来声暴喝:“谁在那边?!”
男子尾音未落,兵刃破空的蜂鸣声急促扑来,纷快有序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对方秋风扫枯叶般围过来,木兰树上的积雪被簌簌撞落,杀意直扑面门。
季桃初高举双手,甚至想要原地蹲下:“误会误会,我是刚来的农师季……”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严严捂住她上半张脸,阻止了她的下蹲。
变化发生的太过突然,季桃初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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