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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登堂》 157、丹心剑-25(第2/4页)
良野想了想,“练武的有几个。”
颜风华对他这种问一句答一句的态度很无奈,“那有没有你相好的?”
隋良野皱起眉,“自然没有。”他终于问,“你想说什么?”
颜风华盯着他,不由得笑出来,这神态让隋良野不禁往后退退,觉得很瘆人,“你还是有话讲话……”
“你也到年纪了,该是操心婚姻大事的时候了,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你与我们情同一家,由我们替你介绍,也是情理之中,你觉得呢?”
隋良野看着她,许久不说话。
颜风华继续劝道:“人在这世上,总不能孤零零一辈子,飘荡无依,要为老了打算,况且没有成家不立业,人怎么安根呢?就拿我来说,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如果不是遇见……”
隋良野突然问:“你也是我这个年纪成的亲么?”
“差不多。”
隋良野看了她一眼,“这样啊。”
颜风华继续劝:“成了家,人就不孤单,那……”
“好。”隋良野答应得却很干脆,“既然你也是这年龄,说明就该这样。”
颜风华本来绽开的笑颜听罢这句话,收敛了一些,她似乎犹豫着筹措了一下语句,“我想你做这事,最好是为了你自己。”
隋良野道:“我自己,我没什么想法,我想得到的反正也得不到。”
颜风华盯着墙边的一束海棠花,好像那十分重要,她切切实实地从隋良野听出点苦悲的意味,她不想面对,而且也并不太相信,于是她想了想,看向隋良野,“你不应该这样,你长得这么好,年轻,聪明,身手好,又正是现在女子欣赏的沉默寡言的个性,你说你在吃苦,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她讲完,可隋良野看过来时她又转开脸,隋良野看着她,没有应声。
而后她鼓起气力,看向隋良野,想靠自己的双眼真真正正地彻底看清隋良野脸上到底是什么,她见过太多人太多事,看一眼就能明白真心假意,露水轻浮,幼稚玩笑,她看向隋良野,但这年轻人眼神干净透彻,眼中只有她的身影,他眉头微蹙,脸上的每一点皮肉都透露主人复杂狂乱的心神,他看起来无助且谦顺,他崇拜且尊敬面前的人,由于长年的习武磨练,早擅长忍耐,他是一株内敛恒常且恪守道义的松,没有什么感情是他不能压抑的,没有什么风浪是他无法面对的,颜风华本意想判定他恋心的轻浮,但一眼望去只觉得他易受锉磨又自苦不休,年纪轻轻何必如此。
他不允许自己表露太多,给任何人造成负担,于是他收拾起来,转开脸。
颜风华知道了,知道是真的,但那又怎么样?
“你希望我去成家么?”
颜风华笃定道:“是的,我希望你成家,见到你成人成家,有自己的生活,就了了我的一桩心事。”
隋良野道:“好。”
“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成亲后一定要善待妻子,恪守夫妻之礼,你要对她好,你要发自心里爱护她,尊重她,她从此以后跟你同荣共难,所有人都要在她之后。”
隋良野看着她,理所当然似的,“我永远不会背叛她。”
颜风华完全相信这句话,因为隋良野是一个言出必行的、正直有担当的男人,天崩地裂也不会离妻,一旦定了契约就是海枯石烂,无论他本心如何,但他一定不会辜负对方。颜风华觉得好笑,这世上的男子她见过许多,能让她敢这么打包票的,只有隋良野一个,品格品性万里挑一,百年不遇。
或许是隋良野错觉,但他觉得颜风华在逐渐疏远他,对此他无能为力,说实话也不该做些什么,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本分和位置,但另一方面,他如今已经成年,过去几年偶尔他会想,会不会这对夫妻有天过得不合分开,他一旦想象颜风华不再是边殊岳的妻子,就会立刻燃起希望,即便根据他观察来看,根本不会有这种事,但“万一”二字牢牢地困住他,望梅止渴,他无法停止这种给予他幻想的想象,一过就是这许多年,而她也从未丧失过一分一毫在他眼中的魅力,他还是倾慕,还是喜爱,无论自己几岁,这点从未改变。
只是多数时候不要去想,去习惯就好。习惯他们出双入对,习惯他们彼此唯一,习惯他们相依为命,习惯他们形影不离,习惯他们和睦相爱,这是她的幸福,也是隋良野无可奈何的事,路是自己选的,就该自己承受。
所以隋良野从不抱怨,极少数时候他感到痛苦和委屈,在最热闹的时候会清醒地认识到他幻想的那天永不会来临,他不向任何人诉苦,更不会向无辜的她吐露心声,他有几次站在边府的门口,可以一走了之,用不回头,不必在颈上束这根麻绳,谁也没有束缚他,那时候边望善过来拉他的袖子,说娘让你去吃汤圆。
他想了很久,没有走,反而更加把自己靠功夫在外帮人忙赚来的钱交给她,弥补自己心里对于他们的亏欠。仅仅是想到远走他乡再也见不到她,就觉得了无趣味,日复一日,没有愉悦和快乐,日子不见指望。
只是走不掉。同中毒也差不多。
这天听说有个很不错的女子,住在城东,小隋良野两岁,知书达理,身家清白,似乎很是个良配。媒婆跟颜风华说得天花乱坠,把颜风华说得喜上眉梢,连连拍掌,好好招待完媒婆,亲自送到门口,拉着人家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为我们家隋良野美言几句。媒婆连连称是,道以隋良野的容貌必然无往不利。
眼看着她要来找自己,隋良野翻身上了屋顶,一直等到颜风华找了一圈没见到他,离了院子才下来。
他回房思前想后,决定去见见那女子,毕竟是一辈子的婚姻大事,还是想心中有数。
正在他要出门时,看见小小的边望善背对着他坐在自己房门的台阶上,两个小辫子翘着,看背影不怎么开心,他绕到前面看,她托着下巴发愣,大眼睛无神地盯着前面的虚空。
隋良野在她身边坐下来,两人沉默着,谁也不开口。
边望善问:“你为什么不高兴?”
隋良野摇头,“不好说,你呢?”
边望善扯住他衣角,凑过来,要往他耳朵里讲话,隋良野弯下腰,她的手掌盖住他半只耳朵,带着一点花香和奶香的热气喷在他耳朵里,“今天我去学堂,有个女孩子,她哥哥吊颈子死掉啦。”
隋良野一听皱起眉,坐直,“谁给你这么说话的?”
边望善怨念地看他一眼,“早知道不跟你说了。”
隋良野安静下来,弯腰看她,“学堂里都在传么?”
边望善点点头,把下巴搁在手臂上,“哎,可是死是什么呢?”
隋良野没答声,边望善继续道:“我们一上午都在说呢,也没搞明白,但是那女孩子就不来学堂了,我听人说,那些富贵人家的,女子都不需要出来学堂念书,而我们去学堂的,到十六就不该再去,得要成亲嫁男人了,她不会在家里一直待到嫁人吧。”
听罢,隋良野想问:“你不知道死是什么,你为什么闷闷不乐。”
边望善扭头看他,干干净净的眼睛一望到底,“我也不知道。”
秋天的第一道风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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