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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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来了,我去瞧瞧。”

    她放下画册,往大理寺门口快步走去。

    想来是沈薇因她那婚事,又难受了,来寻她安慰。

    她刚踏出大理寺的门,便瞧见门口立着的那道身影。

    沈风禾眼中先是满是惊奇,而后是狂喜。她快步奔上去,一把将人紧紧抱作一团。

    “穗穗,穗穗!真的是你,你来长安了!”

    第 86 章   见穗穗

    司徒穗生得高挑,足足比沈风禾高出一个脑袋。

    她皮肤偏麦色,生了一双柳叶眼,笑起来露出浅浅虎牙。

    眼下她一身青色交领短衫,身后还跟着一匹马,马背上的褡裢塞得鼓鼓囊囊,家禽乱叫。

    沈风禾一把抱住司徒穗的腰,脸埋在她的肩头蹭了又蹭。

    司徒穗笑了几声,回:“这不想阿禾了吗,来看看你。”

    “我也想你,特别想!”

    沈风禾仰起头,“你怎才来看我,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

    沈风禾抿住唇,努力忍住奔涌的情绪。

    玉盏的眼睛慢慢失焦,目光投向沈风禾身后:“姐姐,是不是娘亲来接我了?”

    沈风禾仓皇站起身,拍拍她的脸:“不,不,那不是她!”

    可玉盏没有力气应和她,喃喃说完那句话,又昏睡过去。

    沈风禾颤抖着将手放在她的鼻尖,确认还有微弱的呼吸,然后像被抽干了力气,颓丧地坐在地上。

    沈十道,沈陆瑾,妱儿。

    她谁都救不了。

    正院的方向燃起烟花,各色的花在夜空高高绽开,铜青、朱红、银白,绚烂非凡。门外,下人们仰望着烟花,发出赞叹。

    沈风禾转过头去看。烟火倒映在她眼瞳里,缤纷的色彩散开,然后消逝在最灿烂的时刻。

    她呆坐在地,听着屋外众人欢喜的声音,心中涌起无限怨恨。

    凭什么他们这么开心?

    凭什么胡婉娘还在锦衾中安睡?

    所有人都能迎来新的年岁,凭什么只有妱儿要被留在这里?

    她想起被胡婉娘随意推上冰场的妱儿,想起被胡品之一把火烧死的沈陆瑾,想起被胡瑞十两银子打发走的沈十道。

    还有许多许多面目模糊的人,上位者轻飘飘一句话,就逼得他们以各种荒诞的缘由死去。

    她从未如此深切地明白“命如草芥”四个字。

    何其荒谬!

    他们出身卑微,他们就该死吗?

    人固有一死,可他们的死,是这世上最没有价值的死。除了上位者以此炫耀他们生杀予夺的权力,还有任何意义么?

    他们逼死求告无门的人,还要做作地喟叹一句,这都是命。

    仇恨像块燃烧的冰,在她五脏六腑游走,烧得她全身冰凉。

    身后传来微弱的呻|吟,沈风禾如梦初醒。她慌忙爬到床边,玉盏像是陷入梦魇,四肢在被窝里微微挣扎。

    那具象化的仇恨竟点燃了她的斗志,她不禁咬紧牙关,反复叩问自己。

    你当真谁都救不了吗?

    妱儿尚且在生死边缘挣扎,你要先一步放弃吗?

    答案清晰可见。

    她迅速起身,打湿帕巾盖在玉盏脸上,擦拭全身,灌了一茶壶水,然后推开门。

    临走前,她转身回望一眼玉盏。

    这次她没有哭。

    她一头扎进茫茫夜色之中。

    一路疾驰到二门外,看门的婆子彻底醉倒在廊下。她用拳头使劲砸门,声音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盖住。她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架着一座半臂长的玩石摆件。

    她曾见过胡婉娘向李茹娘夸耀这个摆件之昂贵。

    一个破石头,够平民之家吃几年。

    她将石头搬下来,没有犹豫,狠狠砸向铜锁。

    一下,两下,三下。铜锁落地。

    她把石头放回原位,轻巧地越过木门,又将门掩上。

    她驾轻就熟地摸到正院外,躲在阴影中观察一阵,发现松烟从其中一间厢房出来,懒洋洋地往外走。

    她朝他扔了个石子,没砸到他,他却察觉到异样,转头一看,惊愕地小跑过来。

    她把他拉进阴影中,躲藏处狭窄,两人身体紧挨着。

    松烟有些不自在,可只听沈风禾飞快说:“我要出府。你知道怎么出府吗?”

    松烟顿时正色,眼神询问她。她没遮掩,低声回道:“玉盏不太好,我要找大夫。”

    他面色为难,踌躇片刻,总算下定了决心,对她说:“跟我来。”

    两人贴着墙边,一路掩藏在阴影里。松烟带她绕到一处草丛前,他跳下去时她才知道下面居然是条废弃的水沟,只是年久失修,早已被荒草掩盖。

    松烟将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搬开,示意沈风禾。

    “从这出去,一路往北走,西面那条街上有医馆,快去吧。”

    沈风禾感激地看他一眼,从狭窄的洞中钻了出去。

    夜已深,守夜的灯笼照得街上通明,雪地上满是鞭炮的红纸。

    沈风禾踏着一地红白,跑过之处红纸、雪花飞扬。风纠缠着她的发,她不断催促双脚,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她跑到医馆门口,奋力砸门,伙计不悦地抬开门板,她喘着粗气,把之前的药方子伸到伙计眼前:“求、求你,给我抓药。”

    等她钻过洞,松烟还抱着手臂蹲在旁边等她。她来不及说话,拍拍松烟的肩,跑远了。

    偷摸进厨房煎好药,路过二门,婆子睡得鼾声震天响。一路顺利得她不敢置信。

    回到偏房,她把药强灌进去。等小半个时辰,玉盏没有好转,她咬咬牙,又灌了两副。

    一整夜的煎熬,她时刻紧盯着玉盏的状态。每一次呼吸的轻重,都深深牵扯着她的神经。

    终于,在天蒙蒙亮时,玉盏的高热退了,神情也和缓下来,不再露出痛苦之色。

    沈风禾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天光缓慢地透进来,如湖上涟漪,一点一点在她脸上荡开。

    疲惫至极,她的身体悬浮在一片空茫之中。精神进入一种完全放空的虚无状态,平静得像一尊佛、一池水。

    她问自己,她赢了吗?她从阎王爷手里抢回妱儿了吗?

    回答她的只有玉盏沉稳绵长的呼吸声。

    她泄力般瘫倒在地,直愣愣地看着头顶房梁。

    太好了。

    她救了妱儿,也救回了自己。

    她的眼角流下一滴泪,转瞬就渗进发丝里,消失无踪。

    玉盏仍昏睡了一整日,直到几缕霞光破开灰蒙的天际,她才悠悠转醒。

    沈风禾伏在床边,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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