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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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你的财宝不够多,还是,你不愿入赘魏博?”

    “都不是。”康苏勒摇头,“是父亲。父亲已投都知麾下,父命难违,我只能听令。”

    沈风禾才不信什么父命,眼尾一挑,直接把人看穿:“和我就不必矫饰了,说罢,叔父许了你们什么承诺?事成之后帮粟特复国,帮你们父子登上王位?”

    康苏勒默然,便是承认了。

    呵,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心腹侍从,都抵不住权势的诱惑。

    沈风禾忽然笑了:“原来如此,可你怎知我不会帮你?而且,就凭叔父的庸才,你真以为他帮得了你?”

    康苏勒惨然一笑:“都知大人不一定会,但郡主您一定不会。您是有野心,意图一统天下的人。您对我的确仁至义尽,可在您手下,我们粟特人永远复不了国!”

    沈风禾并不反驳,的确,她绝不能容忍卧榻之侧有任何威胁。

    既如此,他们之间再无转圜余地。

    沈风禾不再费口舌之劳,那张美貌的脸冷若冰霜:“事已至此,我再无筹码。但叔父没杀我,反倒拿母亲和阿弟性命威胁我,想必是我还有用处吧?”

    “郡主果然聪慧。”康苏勒缓缓道,“都知说郡主既已经成功假扮了叶氏女,不如将计就计,长平王侧妃的身份可比进奏院探听消息便利许多。”

    “更重要的是,今上无嗣,欲择宗室近支承祧。长平王是圣人亲侄,人虽死了,遗腹子却是天家至亲,比其他支系更甚。咱们魏博兵强马壮,缺的恰是一个名号,将来举事之时若是打着扶立此子的名号便能名正言顺,一呼百应!彼时郡主进位太后,坐享一世荣华,岂不双全?”

    “太后?”沈风禾轻蔑,“我是谎称怀了长平王遗腹子,实则尚未见过他真容。这假胎现下不足一月,尚可蒙混,再过几月可如何瞒得过尚药局?”

    “此事都知也替您想好了。”康苏勒不敢看沈风禾的眼,“都知说您大可挑几个男子养在外宅,将假孕之事弄假成真。”

    “叔父想得倒是周全。”沈风禾目露讽刺,“怎么,你来长安就是为了这事?”

    康苏勒无言以对。

    不错,接替进奏官确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既已挑破,他目光灼灼:“都知允诺过我,事成之后绝不动你分毫,到时,粟特也可复国,我会以七宝车迎你为后!地位一样尊崇,身份一样高贵,你不会受半分委屈!”

    沈风禾沉默,半晌低笑出声。

    既笑自己眼拙,错把顽石当璞玉;更笑康苏勒痴心妄想,完全不懂她秉性。

    她两指捏住康苏勒下颌:“即便我要与人同房,你凭什么以为那人会是你?你的样貌,学识,家世,哪点配得上我?从前不过是无人可选,如今你还在自作多情?更何况你最清楚,我生平最恨背叛,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刚被挫骨扬灰,你安敢再出此言?”

    康苏勒脸色瞬间又红又瑾,许久,他平复下来,语调渐冷:“这么说,郡主是不遵从都知的命令,也不顾及远在魏博的节帅夫人和少主性命了?”

    “倒也不是。”

    沈风禾忽又松手,细细擦拭抚触过他下颌的指尖,嫣然一笑。

    “我只是看不上你罢了。你若能帮我另寻其他男子,我乐得一试。当然,我也不像叔父一样什么阿猫阿狗、脏的臭的都能看上,我还有一个条件——”

    “此人须身长八尺,面如冠玉,貌比潘安,才过宋玉。”

    “你先物色到合适的人,咱们……再说大业的事。”

    醒来时,一片死寂。沈风禾扒开雪层,只发现了一具披着狐裘的冻僵女尸,正是那位叶氏女。

    她果断扒下叶氏的狐裘裹在自己身上,走出几步后,良心未泯,又折返用雪给这个苦命女做了一个坟,免得她曝尸荒野。

    再之后,她裹着披风艰难地往外走,走了三天三夜,饥寒交迫,手足皲裂,没走出燕山,反倒撞上了一大批长安来的神策军,径直晕倒在这群人面前。

    彼时,她神智昏瞀,然残念未绝,灵机一动假借了叶氏女的身份。

    也许是苍天有眼,因为披着叶氏女的衣服,竟暂时蒙混了过去,为了养伤,她也顺势留在了神策军军营。

    唯一的纰漏是——她本想等养好腿伤后偷溜走,不料腿伤反复,高热不退,昏昧之际人竟被神策军抬回了长安,送进了长平王府里医治。

    这真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幸好沈风禾一向能屈能伸,前一刻还恨不得陆瑾去死,后一刻又能声泪俱下地为陆瑾哭丧。

    哭得那叫一个惨,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哭着哭着她顺便把旁观来的叶氏女与长平王的故事渲染得更感人了些,什么替她枉死的父母收敛尸骨,下令斩杀她那些仇家,甚至替她挡了冷箭啦……

    总之,因为她装得太像,现在全长安都传遍她和陆瑾那些感天动地的事迹了。

    更出乎意料的是,流言三人成虎,传到了圣人耳朵里,竟变成她伤心欲绝,数度寻死了!

    圣人也颇有成人之美之心,恩准她殉情。

    沈风禾只由着他抱着,又引着他坐到廊下的藤椅上

    陆珩觉得,今日他的头有些太疼了。

    浑身都不对劲。

    他枕在沈风禾膝头,说是他抱她,实则是被她拥着。

    可太早。

    陆瑾出来的太早。

    并非是他嫉恨。

    是他发现,他们交换的时辰,更加不对。

    陆瑾睁开眼,见她抱着他正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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