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50-55(第10/10页)
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
沈风禾的夫君头上这顶绿头巾是戴定了。
想到这里他哑然失笑。
也不知是哪位世家郎君摊上了这事。
着实,是有些倒霉了……
一处破旧已久的老宅,近来夜晚忽然亮起了灯。
烛火微弱,不知是主人家已经窘迫到用不起灯油了,还是捻了一撮灯芯,刻意掩人耳目。
康苏勒再三对照,确认此处就是徐文长的藏身之处后,指派了一个生面孔去叩门。
说是叩门,实则这宅子只用篱笆草草围了一圈。
牙兵的手刚触及篱笆,这门便自行松开了。
“吱呀”一声,屋里那点微弱的火烛瞬间被吹灭。
愈发显得有鬼。
牙兵径直踏入荒芜的庭院,低声对门缝叫道:“徐文长可住此处?”
“你们找错地方了!这里没这个人。”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原本闪了一丝缝隙的门被死死关紧。
“哼,你就是徐文长吧?我知你有大仇未报,特来相助。前些时日你和陆先生的约定忘了么?”
门后,正紧攥着门闩的徐文长闻言神色陡然一松,将那门重新拉开一道窄缝:“你是陆先生派来的人?”
“不错。”牙兵答道。书生。
那个被康苏勒买来给她做面首,然后又诈死逃走的书生。
只有他符合!
可这么一来,这个姓陆先前说的话便不全可信。
沈风禾眯了眯眼:“你骗了我,不是你模仿这个书生诈死,而是这个书生听你的话诈死才逃出去的吧?”
陆瑾也不再掩饰,坦然道:“同是天涯沦落人,谁帮谁有那么重要么?何况,我终究没逃过郡主法眼,如今,又成了郡主的裙下之臣,郡主又何必拘泥于这等细枝末节?”
三言两语既恭维了她,又卖了一番惨。
沈风禾偏偏很受用被人奉承的感觉,轻哼一声:“你若是日后安安分分做我的人,我可以不追究。倘若你有异心……这便是把柄,康苏勒正恨不得将你剥皮实草,到时候我可不会护你分毫!”
“郡主大可放心,血海深仇未曾得报,身家性命全系郡主一人,在下岂敢生出二心?”
“人,我知道了,不过,这等驱狼吞虎、借刀杀人的伎俩用得着你教?你未免太小看本郡主了!”沈风禾不屑。
陆瑾抿了口茶:“郡主教训得是。如此,此事便全权交由郡主。若有结果,还望郡主及时告知于在下。”
“不是告知,是通知。”沈风禾忽而欺身向前,隔着几案迫近他面庞,“纵使我尊你一声‘先生’,你也不可忘了那张奴契尚在我掌中。”
陆瑾波澜不惊:“好,在下谨记郡主教诲。”
“倒也不必时时如此拘礼。”沈风禾忽又吃吃笑起来,一指勾起他下巴,红唇轻启,“咱们之间可不只扳倒二王,搅得朝堂翻云覆雨,还要应付叔父的威逼做一对临时鸳鸯呢——叔父的耐性一向欠佳,若是两个月内我的肚子还没动静,到时候你我莫说大业,性命都难保,知晓么?”
陆瑾捏着瑾瓷杯的指尖攥紧,微微笑:“在下必会让郡主满意。”
“满意?”
沈风禾葱瑾的指滑过他紧绷的下颌线,眼尾斜挑,带着戏谑与挑衅:“就你这副身子骨,怕是将本郡主变成今日这般程度都力有未逮吧?”
陆瑾纵然城府再深,再能隐忍蛰伏,到底是个男子。
他眸色翻涌,笑意却更深,危险又嗳昧:“那郡主不妨拭目以待,看看到时究竟是谁先低头。”
徐文长探头望了望,见门外仅此一人,这才放心开门,一把将来人拉入院内。
“五六日不见动静,在下还以为先生是把在下忘了,如今看来,倒是文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先生果然神通广大!”徐文长声音急切,“那先生遣尊驾前来,敢问是要如何助文长复仇?”
牙兵随即将先前沈风禾转述的写血书、入柳府、告御状的谋划细细道来。
徐文长凝神静听,频频点头,忽然想到,难怪那日他要用血记下住处之时,先生阻拦,说他的血还有别的用处。
看来,早在那时先生便已谋划好了一切。
如此城府,徐文长又不禁佩服几分,当下还有什么不愿的,直接咬破手指:“好!挚友皆含冤而死,文长也险些丧命,此仇不报非君子。莫说是一封血书,便是放尽我的血我也心甘情愿!”
说罢他洋洋洒洒,将礼部侍郎钱微如何贪墨受贿、操纵科场,以至新科进士十之有七乃行贿得中的丑行一一书于纸上。之后,他又将挚友上诉反被暗中谋害,自己也被污蔑、卖入黑市险些丧命的经历尽数控诉。
牙兵接过血书,验看无误,道:“陆先生不想暴露身份,所以,伸冤之事须你独自出面,你也不可对任何人提起陆先生曾暗中助你之事,你可能做到?”
徐文长连连点头:“先生于文长更有救命再造之恩,文长便是宁死也不会将他供出来!”
“有你此言先生也可放心了。”牙兵又道,“先生虽不宜出面,但想好了能助你的人——柳相。然柳相行事向来谨慎,你若贸然持血书叩门,反令其生疑。所以,陆先生叫你再扮一回奴隶,婉转告之,你可愿意?”
徐文长记得陆先生在救他之时就曾告知过他将来要受一点苦头,他早有准备,毫不犹豫答应:“这点苦头算什么?文长愿意。”
丧彪和馒头早蹲成了两个圆滚滚的绒球。
沈风禾特意留了些剥好的虾仁碎,拌了点温热的米饭,摊在小碟里。
两只狸奴埋着头,呼噜呼噜吃得欢。富贵缠着呜呜叫,沈风禾直接赠它一根大棒骨。
正忙得热火朝天,烤炉散出更浓的甜香。
沈风禾打开炉门,一股热气扑来,盏里的果挞已经烤得金黄,嫩得能晃悠,莓果的红、樱桃的艳,嵌在金黄的挞心里,瞧着就喜人。
她刚把果挞端出来,饭堂已然在闲聊。
史主簿啃着麻辣小虾道:“我说少卿大人的脸定是叫丧彪挠的,这都好几日了,印子还不消下去。”
陆珩正慢慢踱进来。
孙评事沾沾自喜,“你们还大理寺的呢,平日都是怎么办的案,这明显就是牙印。”
他盯了一会,笃定道:“定是富贵咬的。”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