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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23-30(第9/27页)
,肥而不腻,十里飘香!”
沈风禾本以为外头的门面已经够破烂,没想到内里更甚。
几十年未开门的屋子,她特意叮嘱几人进来时用手巾捂着屏些气,却还是被里头一股霉味熏得皱眉。
铺内空荡得令人心慌。
也不知房顶的瓦片是何时破的,又趁着梅雨季漏了一地的水。
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可见地面坑洼处积着浑浊的污水。墙角堆着些腐烂的草席和一些泡坏的家具。
蜘蛛网层层叠叠,挂满房梁。
再往后走,有个还算开阔的院子,连接着一间坍塌了小半的灶间。院子角落一口石井,井沿爬满了厚厚的青苔,井水幽深不见底。
顺着木楼梯上了二楼,虽没什么陈设,那也是霉臭味一片。
沈风禾检查完整间铺子的全貌,轻叹了口气。
当真是破破烂烂,就连耗子来了
连夜都会回去写一篇《陋室铭》。
“姐姐,这里好黑。”
沈芙菱紧紧抓着沈风禾的衣角,尤其上踩在楼梯上“咚咚”的声音,与方才外头赵婶那句“这里闹鬼”,让她心里更加胆怯。
“有什么好怕的。”
沈芙蕖站在一旁环着双臂,清清嗓子强装镇定,“你要是怕,你让祖母给你坐船钱,你一人再回高淳镇去。”
沈芙菱想到那些亲戚伯姨们张牙舞爪的模样,又想起姐姐身子不好的那日,他们连挽郎孝女都早早喊来。那时,姐姐还拉着她的手与她说话,院里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哭起来了。
害的邻里家里们以为姐姐真的没了。
姐姐这不还好好地在这儿吗!
她忍住恐惧,吸了吸鼻子,从沈风禾的怀中钻出来,叉起腰,“我才不怕,日后我要跟着祖母姐姐,我就住这儿了!”
四人才吃个肚饱,在船里整整想了好几日的铺子的模样,如今它出现在面前,即便是满目疮痍,心底里都隐隐透出几分干劲。
可毕竟是放了几十年的老屋子,收拾起来极为麻烦。
陈列倒塌的东西都是重物,地上又泥泞易滑倒,沈风禾可不能为了省几个子让祖母闪了腰。
她将带来的行李都放到后院里,叮嘱祖孙三人不要总呆在那霉屋里,她自己则出门绕到了街口。
天庆观前街口的几座拱桥下坐满了人,都是扎堆侯活的。这有些像是后世的劳务市场,搬家洒扫,扛货送货样样俱全。
沈风禾方才一路走来就已经注意到他们。
几个精瘦的男人蹲在石阶上,瞥见沈风禾问东问西比划价钱的身影,斜眼扫了扫,“听说是收拾旧屋的小活。”
一旁立刻有人嗤笑一声,“就那点灰头土脸的营生?不够磨鞋底的。”
另一个也跟着摆手,“不去不去,我等个搬货的大活,挣得多。”
有两位正嚼着黄豆的妇人,见沈风禾生得小家碧玉,也看着面生,想来她不懂这雇人的价钱,便上前与她攀谈。
“婶子们瞧瞧,我那破屋放了几十年,蛛网结得能当被子盖,本想自己拾掇,奈何实在扛不动那些桌椅板凳。可我这光景你也知晓,祖母年老,妹妹年幼,手里又实在紧巴。”
沈风禾掏出手巾,搭在手心里,像模像样地抬手指了指铺子的位置。
一个脸盘子圆圆的婶子顺着沈风禾的方向瞧了一眼,先接话,“小娘子你不会说的是李记熟食行旁的那家吧。”
“正是正是。”
沈风禾忙跟着一脸附和。
“这是你家的铺子?”
她再次打量了沈风禾一眼,有些不可思议,“那都不知多少年没有动过了,清理出来得一整天,怎么也得一人四十文。”
沈风禾立刻蹙起两道细眉,拿手巾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四十文?我方才打听到前儿个东边张大户请人清院子,比我那铺子大两倍,也才一人三十五文。再说婶子瞧着就是手脚麻利的,半天准能弄完,我管晚上那顿饭,三十文,成不?”
另个瘦些的婶子撇了撇嘴,“三十文太少。你那屋子都放多久了。灰尘呛得人咳嗽,还得收拾那些发霉的旧柜子,累断腰呢!”
“自是可以。”
沈风禾继续道,“这男人偷了铺子里的钱财跑了,还留着一堆烂债,便是‘绐取妻财而亡’。你记着,若是真的上了衙门,就这么说:他卷了你的私财跑路,害得你吃不上饭,按照‘妻不能自给者,即许改适’的说法,这和离官府必定准的赵婶可有帮他担保?”
“没有。”
赵香萍摇摇头,“都是他背着我借的。”
张仁白在一旁两只眼睛瞪着溜圆,诸如律法此类,他读书时也不是没有接触过,但也是瞧一眼便忘记的东西,谁会平白无故记这些,科举又不考。
沈小娘子怎的这么精通?
她说这些话的模样,怎的如此高大?
武能上树,文能说法,还能做出甜甜的糕点。
像一块面团。
“既未担保,那你便更不用怕。他在外头借的钱,若是没花在你们过日子上,你只需要与官老爷说清楚,拿出街坊四邻做证,证明确实不是为了家里油盐酱醋借的,这些债就落不到你头上。”
赵香萍平日里的花销都是自己挣的钱,那男人借的,没有一点用在她身上,那便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她既没有花,又未当“连坐人”,实则上了衙门,非常好判。
“果真?”
“嗯,若赵婶不知该如何说,也好办,我们可以请一位讼师。”
沈风禾眼下自己当然是当不了讼师,但大宋的讼师极为常见,她穿来时也打听过,别说口才之好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就这般好打的官司,给了银钱,不知有多少人抢了要接。
“赵婶婶。”
沈芙蕖盯着她,忽然开口,“从前我阿爹说,赌鬼是改不了的。”
“是啊是啊,原先我们家巷子里就有个,好像被人腿都打折了,还要去赌。”
沈芙菱嘴里的糖还没咽下去,顺着姐姐的话点头。
“阿萍,你瞧瞧孟哥儿,他原本是个聪明伶俐的,三岁还会背两句诗给我们听,都是叫那人点炭给害了!”
金氏看着这对双子,说起往事,一时眼泪也要掉下来。
赵香萍听了这话,浑身发颤起来。
是啊,她的孟哥儿,原先也是与沈家双生子这般聪慧的。
碗里的米线洁白爽滑,浸在浓鲜的骨汤里,鲜香味儿钻进鼻腔。
“阿禾。”
陆瑾拉住沈风禾的衣袖。
沈风禾好没好气回:“嗯。”
陆瑾轻声道:“我错了。”
坐在一旁的庞录事一口米线呛飞出去,两根米线直直从鼻孔往外钻。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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