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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80-90(第12/15页)
浑身剧震,刚刚凝聚起的那点感悟瞬间溃散,魂体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剧烈波动起来,几乎要溃散开。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忘怀乡那永恒的金红景象开始扭曲、剥落。
“纪十年!纪十年!”
一个清晰、焦急、却十分熟悉的呼唤声,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越来越响,最终狠狠撞入他的意识——
是雪川临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拉扯力从无穷远处传来,作用在他的魂魄核心。
“等……!” 他只来得及看向萧疏,模糊的视线中,只见萧疏在那声悲鸣响起的刹那已然站起,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肃杀的凝然。萧疏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但纪十年已经听不清了。
下一秒,眼前金光与血色彻底碎裂。
……
冰冷。
刺痛。
熟悉的、属于身体的沉重,钝痛,伴随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
纪十年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雪川临那张放大的、冷凝如雪的脸,以及他身后冰雪覆盖,满是冰棱的石峰。
他回来了。
躺在石峰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逃亡。而忘怀乡的夕阳、稻谷堆,还有那个危险又莫测的萧疏……都像一场短暂却烙印极深的幻梦。
唯有灵魂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被“剑意”锁定过的微凉,以及……一点点关于“炼器之理”的、朦胧却真实的余韵。
雪川临见他睁眼,像是终于呼出了口气,随即眉头紧锁:“你可算醒了。方才你魂魄波动剧烈,忽强忽弱,差点消散。你去哪了?”
纪十年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字,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时间,千头万绪,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看到了萧疏。
他还被迫成了魔尊的“道侣”。
他听到了关于“炼魂为器”的神器之谜。
他……好像被那个未来会毁天灭地的男人,短暂地“教导”了一下。
最终,所有这些离奇的遭遇,在雪川临冰凉的目光中,只化为一句带着恍惚和未尽惊悸的:
“我……好像……去了一个叫‘忘怀乡’的地方……遇到了一个……不太讲道理的人。”——
作者有话说:虽然看着很迷,但是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并没有平行世界一说,这一卷顶多25章
第89章 江照明月何此人1
问仙台下, 石峰耸立,日光打在雪上,如金华映顶。
这是纪十年常见的景色。雪川临不再看他,眉头一皱, 道:“忘怀乡?”
是大朝3673年的忘怀乡。纪十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随他望去, 石峰之外,有一红衣艳艳,身佩骨笛的女子爬上来。
突如其来的寂静中, 少年紧握石峰, 他曾经在这上头摔的头破血流, 一直到身体察觉到痛苦, 那些尖锐才不会伤害身体, 如今, 他手指扣上粗粝的石壁, 安然无恙, 和雪川临等待女子走到他们面前。
红衣女子庄成玉不偏不倚,站在石峰外三寸, 她止住脚步,还未开口,就先叹了一口气。
她轻道:“雪川少君,谁让你动我的问仙台了?”
雪川临也走出林立石峰, 尖锐且粗糙的石伤不到这位四炁主, 却划破衣裳,勾出雪白无线的布料来。
石峰是问仙台下独一的风景,庄成玉要炼蛊时,时常会穿过这里, 看看她是否会被挂碍到什么东西,纪十年看过几次,总见她衣上完好无损,如一点浮萍,不着根据地飘过,如此,便是炼蛊的吉兆。庄成玉说,这是做世外高人的诀窍——不欠因果,不沾机缘。
纪十年不必做世外高人,他本就不是此世之人,血溅出来,肉划下来,也不会在这石峰中多留三刻。
雪川临捡起那片布料,面色不变,道:“还请庄大人恕罪。雪祭到了,我也是想邀纪十年前去。”
纪十年不是个藏得住事的性格,有些莫名:“为什么要我去?”
他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红,不是春桃碧水乍见姑娘的喜爱,而是雪川二百四十天风霜雨雪严寒相逼,硬生生冻出来,难死的面相。
雪川临不语。
雪上金光盛,有风似鬼哭,庄成玉遥望崖顶,又叹了一口气,“雪祭之中,为求诛己。世上凡人如此之多,你何苦要求他一个做雪川少君呢?”
她摇了摇头,纤细葱白的手指临空一弹,雪川临指尖的布料霎时化作灰飞。
红衣女子道:“终究是痴妄入心,徒劳无功罢了。”
纪十年蹲在石峰后,脸上并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表情,他的手没入石峰更深,像是突然中了闭口禅,静静地看着一白一红两道影子。
天才不关心凡人的感悟,雪川临松开手,他垂下的手指轻捻,低眉轻语:“可是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庄大人,您知道变数有多重要,我是雪川的少君,自然要为雪川着想。”
庄成玉修眉皱起,又很快舒展开来,道:“所以呢,你魔怔到这个地步了吗?你要真为雪川着想,就不该选个凡人当雪川少君,不该把要守护之地的未来,安在一个丝毫灵力没有,连重鼎都扛不起的少年身上。”
所谓重鼎,是穿过雪川,走过二十八条巷子,破烂居前一颗梅树,一尊青铜鼎。雪川人不信神明信少君,雪川第一任少君雪川玉曾居于破烂居,怜世人苦痛加身,便植下一梅,放下一鼎,凡有心向道者却无法投身于八道之人,举起重鼎,便能得机缘,开悟己身。
纪十年来这里时曾尝试过一次,然而和大部分亟待勇者的石中剑一样,四足小鼎拒绝了他这位天外来客,鼎上的花纹因着他的靠近都变得狰狞起来。
纪十年扛鼎时雪川临见过,白衣少年挥了挥袖子,拂去衣上有暇,“既是如此,庄大人又是何苦将盖世巨鼎强压凡人身。”
雪川临道:“您为中霄,我为雪川,所以我不信。”
庄成玉的目光轻如炊烟,她那双眼横过雪川临,落至纪十年身上。
红衣女子似乎无话可说,她再次弹指一点,“回去吧。”
这句话是对凡人少年说的。
“天下如鼎,久至千年万载,终染铜锈,我等顺应天道,却不要神仙相逼。如此一棋,实属下下策。”
下下策棋子纪十年呆立片刻,他似乎终于从话中感到羞辱,感到算计,感到大雪再次落到脸颊,如同某个男人的触摸。
或许是早有预料,纪十年在一男一女的对话中并不伤心,他松开石峰,手上整洁如新,他对庄成玉点点头,迈出了步伐。
同女子,同少君的步伐不同,纪十年迈得踉踉跄跄,裸露的皮肤被石峰划过,曾经有血花溅开,化作片片结晶,又落在脸上,如今却久不见伤。
凡人少年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一座雪山。
同从悬崖上鼓起勇气跳下来,耗费心神去使用灵力不同,少年纪十年其实很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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