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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微令》 50-55(第13/18页)
防地被呛了一口,杯盏中剩下的酒顿时洒了满襟。
他抬眼去看,竹栖砚面上笑容不变,身周却已充满了危险的压迫感。
竹栖砚拿走酒盏,用扇骨抵住他锁骨,将玉苍鸾慢慢压向地面,又不慌不忙地以扇挑开他衣领:“怎么,阁下知道是真是假么?”
白色里衣被酒液浸湿,隐约露出了肉色的皮肤。
竹栖砚笑意盈盈地去拿桌上酒瓶,却在半路“失手”将其打翻,酒瓶滚落在桌边,其中酒液就这样洒了玉苍鸾满身。
感受到身上的些微冷意,玉苍鸾再次开口欲言,可竹栖砚偏不遂他意,直接倾身低头咬上了他沾着水珠的嘴唇。
纠缠片刻,竹栖砚伏下|身转而在他耳边厮磨。
玉苍鸾忍着身上的痒意,听到竹栖砚哑声道:“要不阁下再给我讲讲?”
他皱了皱眉头,开口冷声道:“可以了,暗中窥伺之人已经走了。”
“嗯,”竹栖砚不以为意,一边继续动作着,“那又如何呢?”
玉苍鸾握了握放在身侧一直隐忍的拳头,咬牙切齿道:“你可以起来了。”
“呵,”谁想竹栖砚反而压住他动作,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在下还未尽兴呢。”
…………
***
满室烛光摇曳,红绸曼舞。
千婉暮一身红衣端坐铜镜前,抬手为自己贴上花钿。
“吱呀——”一声,屋门被人推开,她从镜中瞥见来人,连忙起身行礼道:“见过父亲大人。”来人是她血缘上的父亲千名卿,也是千家上代家主,不过千婉暮自小到大也没和对方说过几句话。
在千家最不值钱的就是千名卿的子女,盖因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心肠,年轻时万花丛中过,不知留下多少风流债,导致妻妾成群,儿女更是扎堆。
而他本人对这么多的儿女并无甚么责任心,完全是放养的状态,到了该选继承人时更是荒唐至极,竟听了自己爱妾们的耳旁风,立了个轮值家主的规矩,还自以为英明无比。
不过这轮值的儿女都是他认定的嫡子嫡女,至于千婉暮这种他爹一夜风流留下的种,连自己娘亲都不知在哪儿,更不必提甚么继承权了。
千名卿抬手让她免礼,兀自在千婉暮房中转了一圈,竟也没觉得自己做父亲的随意进入女儿闺阁有何不对之处。
千名卿开口道:“明日你便要嫁去雪家了,记着去了要好好听雪三和离夫人的话,还有我为雪家准备的大礼要好好交到离夫人手里,如此我千家与雪家的结盟才能长久。”
明明是给自家女儿准备的嫁妆,却变成了千家讨好离夫人的礼物,千婉暮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仍恭顺答道:“女儿记下了。”
千名卿看她一眼,走到她梳妆台前抬手拿起了一只金色凤钗揣进袖里,又转过身一边往出走,一边道:“我儿天生丽质,何必用这些俗物装饰,到了雪家离夫人定不会亏待你,你四姨娘近来精气神不好,我便给拿去逗她开心了。”
千婉暮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扣进手心,她将头垂下去,轻声道:“女儿也祝姨娘早日康复,恭送父亲。”
没等她说完,千名卿已在门口消失了踪迹。
千婉暮抬起头来,目光冰冷地勾了勾嘴角。
她走到门口,看着千家宅子里的明灭灯火,听着远方传来的玩闹笑声。
明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千家却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各自忙各自的,千名卿来看她一眼已是万分的施舍,却也只将这当作一场与雪家的交易,只顾计较自己的得失利益。
就连一个以色侍人的小妾的欢喜都比她重要。
至于千婉暮,不过是这场大婚中最无足轻重的一个摆设罢了。
***
翌日,独自梳妆打扮好的千婉暮自己拿着红盖头来到了去雪家的车队旁。
千名卿为雪家准备的礼物浩浩荡荡拉了十余辆车驾,千婉暮的轿子则缀在队伍最后不起眼之处。
真不知是嫁女儿还是嫁嫁妆。
千家来送行的也不过零零落落几人,千名卿更是连人都没出现。
千婉暮走向自己的轿子,见那里已经立着一个有些瘦弱的青年,她朝对方福了福身子:“儒念哥。”
“婉暮妹妹,今日是我负责来送你。”那青年一脸温良之相,他将千婉暮扶上轿子,又贴心地为她拉下了窗帘,“路途稍有些远,妹妹若是觉得累了,可随时与我说。”
“儒念哥真是贴心,”千婉暮刚想说话,却被一道娇媚女声打断,“叫我好生羡慕婉暮妹妹呀。”
千儒念回过头,见到来者又立马红着脸低下头去,拱手道:“姒雨姐。”
千姒雨见他羞怯之样,嘴中嗤笑一声,道:“我也是来送婉暮妹妹的,想来微宁到济延尚有一段路程,你个闷葫芦也不会说话,妹妹总归少了个作伴的姐妹,是吧?”
千婉暮隔着帘子神色莫名,三人只听到她怯声答道:“婉暮这厢先谢过姐姐了。”
千儒念以为她也要上轿,立马挡在门前正色道:“姒雨姐,这轿上只能坐新娘子的,你不能上去。”
“你这死脑筋,谁说我要上去了,”千姒雨堪堪忍住用手里烟杆敲开面前这人脑壳的冲动,朝身后人道,“娥眉。”
她背后一直未吭声的高个女子闻声将她拦腰抱起,脚尖一点跃向空中,同时身后长剑出鞘,稳稳接住了两人向前飞去。
千儒念看得一愣一愣的,而后摇摇头叹了口气,回身上了马车,驾起白驹亦朝着前方驶了去。
轿中女子这才掀起窗帘向后方的千宅看去,直到那亭台楼阁在她眼中逐渐缩成一个小点,千婉暮这才面色冷淡地转回头来。
***
玉苍鸾睁开眼转过头去,看到竹栖砚正在窗边支脸笑着望向他:“醒了?”
他坐起身来穿上外袍,一边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竹栖砚将头朝向窗外,用扇子挑起垂帘看向远方的海面:“看热闹。”
玉苍鸾顺着他视线望去,但见晨光之中,碧蓝海面上隐隐约约出现了几艘大船,撑起的帆面之上正绣着一个红色的圆形标志。
——是阳家的人来了。
大船缓缓靠了岸降下舷梯,一众身着红纹白袍的修士排着整齐的队伍自梯上走下,正中间则簇拥着一位华服女子。
阳如意站在岸上环顾四周,而后皱眉朝身旁人问道:“齐仇疆人呢?”
一修者上前来低头对她道:“齐先生说自己形容可怖,怕给家主丢脸,便不陪家主大人赴宴了。”
“这时倒顾及起我的脸面来了,”阳如意听罢恨声道,“谁不知那老东西又打得什么腌臜主意!”
她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那人道:“告诉齐仇疆低调些,别给我在雪家的地盘上惹事!”
济延位于北洲临海,而雪家则座落于济延城北的雪山山脉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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