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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微令》 50-55(第12/18页)
便成了那太微府天级罪犯苍峦的诨名,据说其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如今已隐隐有与‘血修罗’夜烬寒齐名之势。”
“要我说,都怪太微府的人没本事,连个元婴期不到的小鬼也抓不到,前段时间听说又叫个大魔头给跑了,听说是叫甚么……雾、雾赦己!”
“嗐,要说是雾赦己的话,就是跑了也不足为奇呀,老朽我还好奇她居然在诏狱里安安分分呆了这么久都没动静呢……”
“是了,知道这事的人可不多了,遥想当年……”
众人的话题渐渐歪到了其他地方,说书人见自己的声音被盖了过去,不免有些着急。
这时,却见不远处一只船上突然朝他抛来一袋灵石。
说书人手忙脚乱地接住,就听那垂着帘子的船舱里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这位小友,在下对这‘玉阎罗’的故事是否感兴趣,不知这些灵石可否请你赏脸,来在下船上一叙?”
这么多灵石可是他几天几夜磨嘴皮子的工钱了,说书人有些心动,可转脸看向那艘低调的船只,又不免想起了前些日子有修士无端失踪的传闻,一时进退两难。
船里那人似是知晓他的疑虑,只听一声轻笑响起,垂下的竹帘突然被人用折扇轻轻挑起,露出一张带着面具的脸来。
“小友不必担心,在下只是前来济延做生意的散修。近日来此参加雪三公子大婚的人众多,在下也来凑个热闹罢了。”
说的也是,雪家三公子与千家小姐大婚,离夫人特意邀请天下人共飨盛事,因此近来城中多了不少陌生面孔,他实在不必多虑。
再者——说书人看向船内,对方的面具只遮了上半张脸,却将下颌完美的线条与含着一抹笑容的薄唇露了出来,再加上一身绣着暗金色灵纹的黑衣遮住的矜贵气质——他在修真界摸爬滚打了多年,这点眼见力还是有的,此人一定是隐藏身份来这里玩乐的某位世家大人物。
说书人精明得很,难得这位看上了他,不如抓住这次机会接近对方,说不定攀上了大树,以后的日子便再也不必为了生计发愁了。
他只权衡了一瞬,便立马换上一副笑脸,从酒楼的船边一跃而起,直接落到了对方的船上掀帘而入。
“这位大人,您还想听甚么故事,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面具人将折扇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又撑起下巴对他道,“那位‘玉阎罗’的事,你还知道多少?在下都很感兴趣呢。”
“咳咳,那大人可是问对人了,小的早将所有有关‘玉阎罗’的话本全都倒背如流了。”说书人坐在他对面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知道的事如数家珍般倒了出来,“甚么‘玉阎罗冲冠一怒为红颜屠灭笛府’、‘花家二子为博阎罗一笑大打出手’、‘朝家小公子情迷玉阎罗’……”
“……”那人听着默默端起面前酒盏抿了一口,继续听他滔滔不绝。
说书人一边讲得口干舌燥,一边心道这玉阎罗的风流事也忒多了些,他莫名觉得身边气氛有些诡异,不由得朝对面之人看了过去。
那人侧身对着他,抬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几滴酒落在衣襟上,一串动作行云流水,竟也显出几分风流来。
说书人心中一动,忽然鬼使神差地起身越过几案朝对方靠了过去。
这样的人……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的面容呢,他不可抑制地想道,好想…好想看一看……
他一条腿跪在矮桌上,上半身已离得对方极近,他忍不住将手伸向那副面具。
他如着了魔一般,眼看着自己的手离着对方的脸越来越近,然而心中有一个地方却在朝自己呐喊:不要!快停下!不可再靠近——
手指即将触到面具的那刻,耳边突然响起杯盏摔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说书人浑身一震,停下了动作。
对面之人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保持着嘴角的笑容狠狠向桌面掰去。
刺骨的疼痛传向四肢百骸,说书人如同刚刚从噩梦中挣脱出一般,背后唰地流下冷汗来。
下一刻,冰冷的杀意自身后传来,他出于求生的本能,连忙驱使着刚刚恢复控制的身体狼狈地朝地面滚去。
这时一支羽箭穿破船舱侧壁,掠过说书人方才所在的位置直直朝面具人射|去。
面具人侧身躲避,不想那羽箭却如有意识一般,竟追着他而去,在对方偏头之时擦过其面具插|进了其身后的侧壁中。
说书人抬起头,正与碎裂面具后面的那双明眸相对,那人眼中丝毫不见惊惶,反而带着一点戏谑。
他再定睛看去,却见面具之下是一副平平无奇的眉眼。
“真是扫兴,”那人挥扇遮住下半张脸,轻笑道,“在下不过是好奇想听个故事,谁知却因此险些丢了性命。”
说书人弱弱开口:“大人……”
“嗯?”那人蹲下身以手挑起他下颌,眯起眼道,“抱歉吓到你了,不过今日在下已没了听故事的兴趣,还请小友先离开罢。”
说书人压下心底一丝失望,看着他愣愣眨眼:“好……”
待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却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酒楼的船上,转头四顾,附近早就没有了先前那船的踪迹。
***
竹栖砚运使灵力将地上摔碎的杯盏碎片化为齑粉。
他坐下来重新倒了一杯酒端在手中,却并不饮下,反而随意向前一抛,但见那酒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落入了凭空出现的一只手中。
玉苍鸾接过酒盏将其中酒液仰头饮尽,而后才坐在他对面缓缓开口道:“竟然使用‘摄灵’之术借助那说书人探究你的面目,此次负责济延城巡逻的恐怕是太微府内精锐。”
“那又如何呢?”竹栖砚合住扇子抵在唇边做无辜状,“毕竟在下只是一个来此老实本分做生意的散修呀。”
玉苍鸾冷哼一声,转而问起别的问题:“方才那人来你船上做甚么?”
他可不会看错,那人仓皇跑出船舱时脸上分明带着一抹可疑的薄红。
“做甚么,”竹栖砚一手支颐,另一手又转起折扇,悠悠道,“我只是请他来讲讲‘玉阎罗’的事迹罢了。”
玉苍鸾一顿,质问的气势莫名弱了几分,啧声道:“他的事迹有甚么好听的。”
“我觉着好听得很,不仅见识到了这位‘玉阎罗’的英勇强悍,还听了许多他的风流韵事呢。”竹栖砚眼光流转,看向对面之人脸上闪过的一抹尴尬。
“话本流传之事,做不得真,何必轻信。”玉苍鸾偏过头去,下半句话被他咽了下去,何况事情真相竹栖砚最清楚不过了。
然而他没能将这话说出口,只因竹栖砚已欺身逼至他近前,眯起眼用扇骨挑起他下颌。
“哎呀,阁下这是什么话,”他语气满是轻佻,玉苍鸾却从其中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暗涌,“在下又和那甚么‘玉阎罗’不熟,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呢?”
玉苍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竹栖砚用酒盏堵住了唇。
冰凉的酒液流入喉中,玉苍鸾猝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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