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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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留的话,剩下的你问他。”

    说完,牛兰珠亲自提着物证转运箱进去了。

    南钗的目光转向成新,成新沉吟:“其实向我看齐并不难。”

    她心说才怪。

    成新拿了份书单给她,不是电子版,南钗展开小方块,两张A4纸正反面密密麻麻手抄的书名。

    提前准备好的。

    “先看书,后考证。实习研究之余看完这些,顺便也就背下来了。背得差不多,备考都省了。多简单。”成新还在笑。

    南钗收起纸,“牛教授早就决定接收我了,是吗。”

    “答对了!”成新爽朗地说,他凑近一点,很小声,“因为我快走了,所里没有她想用的助手。这就是不爱收学生的后果。”

    “你要去哪?”南钗看出他很想被问这个。

    成新笑得愈发灿烂,最后竟沉静下来,正经地说:“借调京城,参加专项工作。”又补一句,“其实就是被抓去搬砖打杂。”

    南钗祝贺成新,聊过两句,心头有些沉。牛兰珠不像手把手带人的样子,成新是她唯一的学习榜样,又很快要走了。她于此道是半路出家,不像成新一路法医专业尖子,又能跟谁学呢?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告别时,成新嘱咐:“不管你原来住哪,重新在这附近租个房。”

    “为什么?”

    “你未来会被带进很多刑事技术工作,有一线调查的,有递交呈请的。做好全年加班的准备吧!”

    周庄区,阳光悦府。

    下午阳光似一杯泡淡的茶,太阳放射出铂金光芒,透过玻璃窗,照亮现场勘查人员的肩徽。一小汪血聚在地上,浅浅淹没了长眠男孩的侧脸。

    他的眼睫毛碰在脸上,安宁祥和,但泛青的肤色让所有人知道,它们再也不会睁开。

    “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小时。”胡灿法医简略判断后,立即开始初次检验。

    岑逆站在案发现场的客厅,扫了眼小贾,小贾立即说:“现场窗户是开的,门窗均无被撬过的痕迹。不过这是一楼,没防盗窗,进来个人也是轻轻松松。”

    “死者身份呢?”

    “死者名叫李晓宇,十四岁,实验五中初三学生。家是一家三口,报案的是死者母亲白亚梅。另外死者父亲李大志受了轻伤,已经送往医院治疗。”

    “什么轻伤?”

    小贾看一眼酒柜上的瓶子,嘴里啪一下无声爆破,“开瓢。”

    岑逆目光落在死者尸体上,从李晓宇侧枕着的那滩血迹,他依次往上看。只见瓷砖台角豁了个小口,那里也洇着暗红,湿漉漉的,两线血液顺着瓷砖缝淌下来,折回地面,流向几粒散落的碎白瓷片。

    胡灿法医还在进行最后的取证,口罩上的眉头紧蹙着。岑逆压低声音,问刚回来的虎山玉,“被害人家属对凶手有想法吗?”

    “有。”虎山玉叹了声。

    “谁?”

    “白亚梅弟弟的儿子,家庭情况特殊,寄居在他家蛮多年的。那孩子叫江勇,西英中学部读高一,听说从小就有心理问题,和谁都处不好关系。”

    “江勇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虎山玉的脸色奇怪起来,“不到两天前,江勇离家出走了,临走前还偷走了家里的财物。”

    “现在谁都不知道江勇在哪。”

    第24章 蟑螂 试题

    市局刑侦支队。

    法医实验室。

    岑逆看着解剖台上的李晓宇, 眉头皱了又皱。那张年轻的脸还未失去水分,肌理依然饱满,凸显出少年纤细而蓬勃的骨骼。但已经无法再称之为鲜活。另一个更准确的词, 是新鲜。

    就连这新鲜, 也在随时间而朽化。没人能留得住他,父母的眼泪不能, 就连法医室的冰柜也不能。

    胡灿从口罩后面抬起眼睛, 停下手中的解剖刀,说:“难受了?”

    “嗨。”岑逆双手卡着裤边, 往旁边一斜,目光移开, “孩子嘛。真是造了孽了。”

    又过一会, 胡灿正式直起身, 让旁边的助理法医放下相机, 说:“好了。”

    “什么情况?”

    胡灿从头到脚比划了一下,“毒物检测结果还没出来。死者无明显基础病, 生前健康营养情况良好。全身只有两处明显外伤, 一处是后枕部。”

    她示意李晓宇的后脑后颈连接处,“带状中空性挫伤,皮下严重出血浸入组织间隙,枕叶有损伤痕迹。程度为中重度。挫伤带呈横梯形,左端最宽,中间流线型向右收窄。整体带有模糊的花纹, 但因皮下出血晕染影响,需要做进一步还原。但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

    那片暗紫红瘀伤周围镶有蓝褐色边,岑逆凑过去看,问:“为什么?”

    胡灿回答:“挫伤带附有少量游离皮瓣, 发力方向为由左至右,击打物表面略微粗糙,且与皮肤接触后产生细小位移。”她做了个反扇耳光般的抽击动作,“很典型的鞋底拍击留下的痕迹。只不过打得太重了。”

    “这个不是致命伤吧。”岑逆说。

    “当然不是。”胡灿指向李晓宇颅侧的血洞,“他真正的死亡过程是枕部受击后失去平衡,倒地过程中遭到二次撞击导致的颅骨骨折和硬膜下血肿。说通俗点,死因是重度颅脑损伤。”

    “一击毙命?”

    “差不多。”

    岑逆摸了摸下巴,想起那处尖锐的瓷砖台角,“也就是说,凶手不一定是故意杀人。”

    “那是你们的工作范围了。”胡灿摘掉手套。

    “凶器呢?能看出是什么鞋吗。”

    “不太好说。我只能推断鞋底材质较硬,且没有明显的足弓起伏。可能整只鞋的密度较高,分量很集中。”

    岑逆说:“行,我知道了。”他往外走去,“天晚了,我回一趟现场。你别下班了,赶一赶毒物化验,夜里开会前弄明白。”

    半小时后。

    阳光悦府。

    下午时小区住户大都不在,傍晚时分,亮灯的窗才多了起来。岑逆开车时让现场人员提前走访起来。他到的时候,小贾已经和李晓宇家对门的大姐聊起来了。

    大姐一身真丝家居服,半只拖鞋踏在门槛上,倒是热心,“白亚梅家啊,人可真不错,踏实。两口子感情好,小宇也听话。就是那个江什么来着,不成器!”

    “江勇。”小贾提醒道。

    大姐连连点头,“对对,江勇!那孩子是作风不好,打根儿起就不行。搞得亚梅和大志啊,什么办法都没有,怎么管都不行。”

    “怎么个不好法啊?”小贾问:“听说他是这家的亲戚。”

    一听这话,大姐来劲了,“是亚梅的侄子,在他家赖了五六年了,按理说谁白养个小孩五六年,好吃好穿供着,不跟自己亲儿子似的?就他,白眼狼一个,天天欺负小宇。屡教不改。”

    岑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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