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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20-30(第5/21页)
没有悔恨。
一团乱麻絮满填他并不灵光的脑子,他想起最近的一道英语题, 他没能译出来, 但抄的标准答案上是这句:凡事皆有代价。
他一点都不后悔!
那就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江勇抹了把冷汗,手背上的干痂刮过他的脸。他僵下来, 搞不清那血迹会不会被汗融成红水,粘在他脸上。有路人看过来了!他背过身, 掀出毛衣下摆的里子, 把脸来回蹭得掉了层皮。
火车声音在这时候灌入江勇的耳朵。
他鼬鼠似的蹿过马路, 躲在大立柱后面。江勇依稀记得母亲走那年, 车站外应该有个小窗口,人们排着队打票。可眼前的车站像个亮得吓人的大金属盒子, 人群从唯一的洞口进进出出, 没缝给他钻进去。
“喂,小孩。你去哪?”闲出屁的揽客司机凑过来。
江勇想报一个譬如京城沪海的地名,他搜刮着,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往市区里拉人的车。
“不用了。”
“看你眼生啊。”
“我不认识你。”
“啧,还装呢。”司机瞟了眼他系在腰间的脏校服, 警告道:“这不让扒窃。走走走!年纪轻轻不学好。”
江勇瞠目结舌,手攥着背包肩带,他怕司机对那只空瘪却坠沉的背包产生兴趣。他不甘咽下这冤屈,刚张开嘴, 又倏地闭上,在司机威吓的目光中朝后躲去。
突然,他目光亮起来,正要迈步,落地时脚尖一扭,反身就想跑。
“臭小子,还装认识人呢。”司机虚啐一口,转头看见一群同行之外,有个气质出挑的黑辫子中年女人,正不安张望,而两名一看上去就是官门中人的便衣走向她,几人交谈起来。
司机再一转头,刚刚江勇站的地方空了,他只瞥到一个背影钻过路口车流,被停靠的出租车一挡,不见了。
南钗从出租车下来,付款界面还在转圈,司机就一脚油门往前蹿了几米,抢先截住路边的招手客,车门翅膀似的一忽闪,引来后车一大声喇叭。
上午十点,阳光正金浓。这时间路面空,上班上学的都关在楼里,她现在没那栋楼。车站附近倒是人多,可她一张车票都没买。
她是来接站的。
南钗未来的导师牛教授出差归来,这句还是吕锦江专门提点的,叫她多给牛教授留印象。今天过后,南钗的管辖权就正式移交。当然,前提是牛教授愿意接收她。
虽然挺没出息,很是漂荡了几天的南钗还是期待有个落脚地。
她搜过,牛教授在全国法医界的名望,可比老吕在临床医学界的名望高。
希望比老吕好相处些。
经过火车站大门时,南钗脸色凝了凝。今早出门时苏袖发消息问她的安排。她说去火车站。苏袖说自己也顺便在那办点事,要捎她一起,被南钗果断拒绝。
苏袖果然站在广场边,身边是两个警察,不知在等什么。
不会是等她吧。
南钗绕了一大圈避过,到接站处时,时刻表上条框刚好一闪。没过十分钟,长廊尽头涌来海潮般的声音。南钗翘首以待,双眼睁得X光机一样,在人群中检索百科词条那张蓝底证件照。
证件照来了,证件照走近了。
证件照看了她一眼,擦肩而过离开了。
南钗手里写着“牛兰珠教授”的大纸牌掉到地上。
她捡起纸牌,转身追上去,牛兰珠的脚步愈发加快。其侧后方拎箱子的小哥回头看南钗,嘴一歪,露出个活泼的笑。但仍然没人说话。
南钗竟也不喊牛兰珠,自然地跟在她身后,牛兰珠没看见似的,继续急行军似的往前走。南钗看见拎箱子小哥的肩膀在抖。
赌对了,没被赶回去!
只是心里略微遗憾,这个牛兰珠教授,脾气比吕锦江还古怪。
直到一溜儿三人上了电动扶梯,牛兰珠骤然转过身,瞪大眼睛看她,冷不丁道:“你能把牌收了么。”
牌?
南钗看向自己手里的大纸牌,被架在滚梯扶手上,它居高临下,像个移动应援牌似的在空中攀升,凌驾于所有乘客头顶。
将牛兰珠三个大字广而告之。
已经有群众在抬头观瞻,目送升天了。
她将纸牌折起来,抬头一看,牛兰珠已经转回去了。拎箱小哥肩膀抖动的幅度愈发剧烈。
“牛教授您好,我是南钗。”南钗在背后补了句。
这下拎箱小哥彻底“吭哧”一声乐了。
没想到这位气势汹汹的牛兰珠教授……有社交恐惧症啊。
火车站口的人已经不见了。南钗跟着牛兰珠和小哥蹭上车,发红包退了网约订单,自觉系好安全带。牛兰珠在后座闭目养神。驾驶位的拎箱小哥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成新,牛教授的司机。”
“你好,成师哥。”南钗坦然,“多多指教。”
成新夸张地惊了下,“怎么看出来的!”他先看一眼牛兰珠,“我对牛老还不够毕恭毕敬吗。”又往后一仰点头,“还是说,我也到有百科词条的份上了。”
南钗指了下放在后座的银箱子,方正的一大个,上面有公安徽章,印着字:生物物证转运箱。
这么个尺寸,里面很可能是脏器,人头也说不定,“谁会让非专业人员拎这个。”
“牛!”成新发动车子,一路奔北开,手指弹着方向盘还问:“还有呢?”
南钗继续说:“牛教授和成师哥去省内出差,乡镇刑事案件,具体案发地可能是……”她想了想,“瓶子山一带。”
成新的呼声更响了,手下打舵倒是稳如精操,转弯角度都计量好似的,按挺符合数学美的轨迹滑行。后面牛兰珠抬眼看她,正经说了第一句话:“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乘坐班次的起始站在省内,您和成师哥的裤腿上都有很细的泥点,鞋侧有沾泥又擦拭掉的残余痕迹,说明工作环境不在市内,县城也不像,单纯野外现场的泥点不会这么细。所以只可能是乡镇村。”
“近五天内,平江省只有北原和瓶子山两个地带有降水。但本省土质南北不同,大部分地区土壤颜色棕红,只有最南部土色偏黄。交叉比对之后,只剩瓶子山一带的乡镇发生的刑事案件。”
牛兰珠不置可否:“搞痕检倒是合适。”
车子开到刑事技术研究所,这里能看见省公安厅的房顶,刹停住,南钗想去帮忙提东西,被成新拦住,说:“不用,你可以回啦。”
南钗心凉半截。刚不是认了师哥师妹么。
只见牛兰珠上了两级台阶,又转回来,“你有失忆症,明天来报到,不会不记得研究所大门朝哪开吧?”
南钗使劲点头。
牛兰珠说:“行,咱们提前说好,你的一切考核标准向他看齐。”她说的是成新,“他刚毕业两年,和你阶段相近。他看过的书你都得看,他考过的证你都得考。双向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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