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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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着怀里人藤蔓般的缠绕,她极其自然地抬起手,一下又一下,顺着楚璃单薄的脊背轻轻抚着。

    想到心底还压着件瞒她的要紧事,她抚背的动作微顿。

    为了掩饰那一瞬间的不自然,陆云裳微微偏头, 下颌虚虚抵着楚璃的发顶, 话锋一转:“今日廷推, 你猜那最为要紧的江南盐运使一职,最后落到了谁头上?”

    “如今三哥断了腿,早已没了夺嫡的指望。这等肥差, 无外乎老五, 或是老六?”

    “璃儿错了。”陆云裳任由怀里的人作乱,“是落到了一个名叫吴显的寒门学子头上。”

    楚璃眼底毫无波澜,那惹-火的指尖却百无聊赖地顺着锁骨, 一路滑至陆云裳心口,隔着衣料似有若无地画着圈:“这名字生疏得很。老五老六咬得那么紧, 竟能容得下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分一杯羹?”

    “或许正因他毫无根基,那两位才都以为捏住了个任凭摆布的木偶,双双退让了一步。”那指尖隔衣撩拨得人心痒,陆云裳呼吸微沉,一把按住她画圈的手,将其包裹在掌心把-玩。她语气依旧温和,可那双深邃的凤眸中,却在幽暗中划过一抹森寒的杀意,“只是不知,他背后站着的……是不是那伙人。”

    楚璃被握住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仰起脸,从陆云裳的怀中探出半个身子,原本慵懒的桃花眼里骤然燃起一丝兴味:“姐姐是怀疑…是当初指使内廷投毒的那帮人?”

    “眼下还只是猜测。”陆云裳顺势托住楚璃的后脑,拇指指腹流连在楚璃眼尾那一抹勾-人的红晕上,轻轻摩挲。她眼底的杀意褪-去,重新变得缱绻而深沉,“过几日,我想办法去一趟吏部,寻人调了他与另外四人的出身卷宗,便能知晓。”

    听闻她要亲自去,楚璃眼底的兴味寸寸冷透,化作一滩不见底的幽暗。

    她直起身,顺势跨坐在陆云裳腰际。如瀑的长发倾泻而下,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死死罩在榻上这方寸之间。

    “去吏部?”楚璃压低身子,微凉的唇若即若离地贴着陆云裳的耳廓,声音极轻,“姐姐莫不是忘了,曾答应过我什么?”

    不等陆云裳作答,楚璃偏过头,在那枚锁骨的旧齿印旁,发狠地重重咬了一口。直到齿间溢出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她才微微松口,温软的舌尖舔过那道破皮的红痕。

    “说好了不可再孤身犯险的。”楚璃的指尖一点点描摹着陆云裳的唇线,渐渐用力,“查探卷宗这等粗活,交给老赵和阿蛮他们去做便是。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妥,我养着他们也是无用。”

    她俯下身,鼻尖紧紧贴蹭着陆云裳的脸颊,呼吸发沉:“姐姐若是再敢背着我涉险,或是受了一丝一毫的伤,我便……”

    楚璃顿了顿,指腹按住陆云裳的下-唇,轻轻摩挲:“我便真要寻条纯金的链子,将姐姐的脚腕锁在这内殿的床柱上,日日夜夜,哪儿也不许去……权当是罚你了。”

    颈间传来轻微的刺痛,陆云裳却没有躲。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眼底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愠怒。迎着楚璃直勾勾的视线,陆云裳缓缓抬起双手,捧住那张紧绷的脸。

    温热的掌心熨帖着楚璃微凉的肌肤,一点点抚过她的眼角眉梢。

    “好,依你。”陆云裳的声音沉静如水,“明日我便让老赵去办,我不亲自去。”

    她微微仰起头,主动在楚璃紧抿的唇角印下一个轻吻。

    “别怕,璃儿。”陆云裳放轻了声音,“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生生世世,任凭褫夺。”

    楚璃眼底的晦暗被这一记轻吻悄然化解。

    她低喘了一声,微凉的指尖骤然收紧,攥乱了陆云裳身侧的衣襟。帷幔上的剪影寸寸交叠、纠缠,随着角落那一豆昏黄的灯火摇曳轻晃。白檀与极淡的血腥气彻底交融在交错的吐息间,将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于幽暗的深帐之中。

    ……

    次日,天色微明。

    凤阁的值房内,瑞脑香隐隐浮动。陆云裳换上了一袭暗朱色的官服,端坐在书案前。那领口严丝合缝地掩到了下颌,将昨夜颈间那些斑驳的红痕遮得干干净净。

    她放下手中的朱笔,抬眼看向垂首立在堂下的老赵。

    “去底下的暗桩里,挑个底细干净、识字又机灵的人。”陆云裳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沉静,“想办法去一趟吏部,或者买通里头的管档书令史。”

    老赵躬身静听。

    “把昨日廷推那五个人的出身卷宗找出来。”修长的指尖在紫檀案沿轻轻叩了两下,“记着,不可打草惊蛇。让他逐字逐句抄录一份,原样带回来见我。”

    “属下明白。”老赵低声应诺,随即迟疑了半寸,“只是吏部档房向来盘查得严,阿蛮身手好,要不让她去……”

    “阿蛮不识字,去了也分不清真伪。”陆云裳目光微敛,“按我说的去做。多费些银钱无妨,首要的是稳妥,不可走漏了风声。”

    “是。”老赵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值房内重归寂静,陆云裳垂眸看着案上堆叠的奏折,指腹却不自觉地抚过高高竖起的领口,隔着略显粗糙的官服布料,隐约还能触到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刺痛。

    老赵刚退下不久,门外便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来人并未通传。一袭鸦青色云纹常服,长发高绾,未配寻常女子的珠翠,只用一根极素的羊脂玉簪定着。

    吴向真跨过高高的门槛,手里把-玩着两枚成色极品的玉胆,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大族沉淀出的从容。

    她径直走到客座落座,目光先是扫过这间清冷的公房,最后落在那抹暗朱色的身影上。

    “陆大人。”吴向真打量着这间清冷的公房,眼中浮起实打实的赞赏,“以女子之身,不仅掌了凤阁,还能让大理寺那帮老顽固俯首听命,这等手段与魄力,实在令吴某钦佩。”

    陆云裳没有即刻抬头。

    她蘸了蘸砚台里的朱墨,在一本折子上缓缓勾下一笔,语气疏离淡漠:“吴大人言重。‘雷霆雨露,莫非天恩’,下官不过是御案上的一方端砚,天子落笔,端砚安敢问得失。”

    盘玉的动作,微微一顿。

    吴向真的视线越过宽大的紫檀书案,如实质般落在陆云裳那刻意高竖的领口上。

    尽管掩得严丝合缝,但那边缘,仍不可避免地透出了一丝惹人遐想的殷红。

    吴向真眼底微不可察地晃了晃。了然、惊愕,须臾间又化作一抹极深、极复杂的叹息。

    “端砚本无心,只怕砚底的朱砂,染得太深。”吴向真移开视线,端起案上的粗茶抿了一口,声音放得很轻,“《庄子》有云,‘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蕲畜乎樊中’。陆大人既生了冲破樊笼的羽翼,本该翺翔九天,却甘愿被那金丝编就的枝蔓绊住手脚……可惜了。”

    陆云裳握笔的手极稳,连悬停的朱砂都不曾晃动半分。

    “《诗》云,‘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她抬起眼,深邃的凤眸平静如水,“下官只为百姓请命为圣人守节,这外朝的风再急,也与下官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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