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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30-40(第5/16页)
通。”
青槐一怔,恍然大悟。
原来这“按例配膳”,才是陆云裳设下的第一枚棋。
陆云裳早已算好了,贵妃真正要追问时,凤池才是她第一刀要落的地方。到那时,是贵妃难,还是凤池难,就都不在尚食局这小小一方了。
青槐怔了一瞬,忽而想起先前她与陆云裳初识时,对方曾笑着对她说:
“风起于青萍之末。青槐,要做枝叶生风的那棵槐,不要做被风折断的。”
见青槐低头不语,陆云裳回头看了她一眼,目中露出淡淡笑意,没再多言,只道:“走吧,去准备明日的膳单。既然贵妃爱喝花露,那我们自然也得将‘花露’的滋味调得更妙些。”
没等尚食局的花露用尽,宫中,风声便悄然动了。
凤池花露向来贵重,年年产量稀少,本就不敷各宫所需。往年也常因分例而起龃龉,但纪贵妃得宠,这几年总能多占几坛,并不将这小小花露放在眼里,旁人虽不满,却也敢怒不敢言。
而这次不同。
尚食局连日为六皇子送膳,每盏芙蓉饮皆用凤池花露,若只是偶尔也就罢了,如今却成了“日供”。这“日供”一旦成例,便需月月年年续用下去,等于从凤池例供中分出一线专属于楚昱。
这等“例”,若真默认下来,往后便是要按例再供,只会年年蚕食凤池库存。更别提,没过几日,钟粹宫里的薛贵人亲自遣人去要花露,却被薛澜娘子挡了回来,面上虽平静,但回宫后一连两日不肯见人,便是最清楚的表态。
凤池亦觉委屈,花露的调拨早有定例,她们是长公主一脉,怎会甘心替纪贵妃开后门?可问题在于——尚食局调用的那几坛,的确不是凤池新供,而是陆云裳早年入局时悄然留存的小批量库存,如今不过是借势重启,正好合了纪贵妃“宠子”的名。更要命的是,纪贵妃宠爱六皇子,尚食局这般用法,旁人自然只会认为是贵妃授意,早已替皇子开辟了“例外”之路。
但外人怎会知晓这些细节?宫中流言早已悄然起势,渗入几处宫墙。
“凤池花露本就珍贵,如今六皇子每日一盏,哪儿来的那么多?”
“贵妃宠得过头了吧,这么小就成例供了?难道旁的皇子都比不过他?”
“听说六皇子前几日还在讲学上顶撞了少傅,被罚抄经义十遍……”
原本不过是少年好动、读书不用心的小过,到了宫人嘴里,已变成了“学而不勤、性情浮躁”、“偏宠生骄”。再加上凤池花露一事,无形中便将六皇子小小年纪便“骄纵难训”的印象坐实。
陆云裳知这些议论正在暗中酝酿,却不露声色,只每日照旧将芙蓉饮膳单送出,并不曾更改。
她甚至还添了一道甜羹,名为“安意羹”,说是舒心解郁、养肝宁神。
但她在配方中故意少添了两味平火药材,只留下微量药引,既不至于真出问题,却足以让性子急躁的少年,在春夏交接之际更添几分上火与燥热。
于是,楚昱便渐渐开始在课上焦躁,偶尔顶嘴,情绪浮动。再经本就不满纪贵妃之人命宫中内侍悄然转述,几位皇子读书之风一对比,更显六皇子“骄矜不逊”。
这一切,像是在水面下缓缓积蓄一股无形之力,将纪贵妃一脉推向舆论的漩涡。
而陆云裳,只静静地坐在尚食局的竹案之后,手指翻着膳册,像是在计算每日用料,实则一字一笔,皆是落子。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春日天光渐暖, 午后风自回廊吹入,卷动帐帘轻晃。长公主寝殿内香炉袅袅,清冽如竹, 帘后一局香棋刚摆至中盘, 宫婢正屏息而立,不敢出声。
忽而宫门外响起女官低声通禀:“回殿下,德妃娘娘求见, 言有急事。”
棋子轻敲木盘一声, 长公主唇角微动,不疾不徐地道:“请她进来。”
不多时, 德妃薛琼华一袭素色宫装款款而入。她神色如常,举止得体,然那压在眼底的一丝急色,却难掩于长公主的目光之下。她行礼后,笑意温和地开口:“臣妾贸然打扰殿下清修,实是宫中近日风声有些紧, 心中不安, 不得不前来叨扰。”
长公主抬眼, 目光温和,笑意却不达眼底:“德妃这是哪来的风声?莫不是春寒未褪,宫里人心又躁了。”
薛琼华嘴角仍带着笑, 只是眼中已有试探:“殿下素来掌内库事, 凤池花露一事不知是否有所耳闻,这几日被说得厉害,竟有人道是专供六皇子每日用的, 纪贵妃得宠,便连例供都可随意更改。臣妾不是信这个, 只是……怕有人在背后借花露之事挑拨是非。”
长公主执起一子,缓缓落下,声音不疾不徐:“凤池花露?那东西又不是什么金银珍宝,我哪里会管,只是我记得每年本就不多,凤池每年依规分发,如何还能专供一位皇子?”
“长公主平日繁忙,怕是还不知纪贵妃自请调膳,说六皇子体弱,尚食局依方调理几日,是有此事。”薛琼华低声道,“这尚食局不过是个下处,若非得了高位首肯,哪敢擅改例供?”
长公主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眸光淡淡:“德妃是怀疑我有意偏私六皇子?”
薛琼华心头微紧,脸上却不显慌张,连忙欠身低声道:“臣妾断不敢妄言殿下。只是臣妾自幼在洛阳长大,家中做些买卖,最知这宫中如市,人心如风,流言常起无根之处,却能成势。如今几宫皆在议论,臣妾担心有人借着六皇子的名,做文章……至于这风,是殿下借的,还是旁人借殿下之名,臣妾不敢妄断,只怕殿下受了牵连。”
她话说得极柔,柔中藏锋,试探分寸极巧,既未冒犯,又隐隐点明:若不是殿下所为,那便是有人借了殿下之势。
长公主这才将目光转向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道:“我说薛贵妃今日怎的突然来找我,原来是为了此事。”
薛琼华抿了抿唇,连忙低头道:“臣妾自是信殿下。弘儿如今渐长,臣妾也不过是做母亲的,心头难免多想几分,怕误了他将来的路。”
长公主手中棋子未停,听她语气,忽地轻轻一笑,似是落子时思绪才归位,淡声道:“你有忧虑,也是情理中事。我们站在一处,自不该让旁人挑了缝隙去。”长公主望着棋盘,随意一句:“若真成了例供,倒是该查查。”
殿中香烟袅袅,棋局未终,帘影轻摇。左右侍女屏息静立,直到她略抬了抬手,才有人低声启问:“殿下,可唤内库司来查账?”
“查账?”长公主轻声笑了,语气懒懒的,却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凉意,“如今这时节,忽然查账,倒显得我与贵妃之间生了间隙了。”
她将手中棋子轻轻搁下,站起身来,行至窗前。
“这事虽小,却惹了许多议论。”她语气一转,淡声吩咐,“内库既是我管的,总不能让人说我装聋作哑。这样吧,传薛澜娘子来一趟,让她自己说说近来分例之事。”
“是。”
不多时,凤池掌事薛澜娘子被引入殿中。
薛澜娘子身着宫制浅绛色衣袍,年约三十许,面容端正沉静,一进门便福身行礼,恭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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