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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鬼王她掀棺而起》 40-50(第5/20页)
安红拂囫囵扫一眼,竟接过兔子呈上的毛笔印泥,签字画押供认不讳。
风长意轻蔑地瞧人一眼,转身走开。
“怎么二姑娘不直接送我去蹲牢狱么?”安红拂出声。
“不急。”风长意领着兔子迈过脚下门槛。
主龛上的一支红烛燃烬,安红拂自蒲团起身,跪久了脚心发麻,蹒跚着步子停驻佛龛前,她捧起白玉胎佛:“我跪求你这些天你都听不到么?”
细长苍白的手掐上佛像的脖颈,恶狠狠道:“我要她死,无论她是人是鬼是仙是魔,我只要她死,你听不到我的祈告么。”
玉胎佛狠狠掼地,白玉佛碎,露出一尊红面蛇身的上尸神铜塑。
道教有三尸神,司掌人的欲望疾病与寿路,是为邪神。
上尸神主贪欲,与安红拂心内贪念相辅,她自如意堂请回这尊上尸神奉养,并以玉佛做掩。
她能顺风顺水心想事成,一路自妾室成为当家主母,离不开这尊邪神的襄助。
她期盼康芸死,康芸死了她才有扶正的机会。乞巧节那日,康芸被发疯的骢马踢死了。
她期盼谢将军心中再不记挂谢苑三口,谢府事宜全权交由她。
将军果然喝下迷魂汤一般,放掉全数执念。
她期盼谢聂死,谢府嫡子在,她这个主母处处受限,更不好拿捏谢苑,谢聂去郊村
买果子酒,溺亡。
童连曾与她说,供养上尸神,需以反生香为引,寿路为祭,心诚则灵。
欲念最好不要过多,若有一日失灵了,约莫是阳息不足,无以为祭了。
最后,童连喝着茶笑道,他讲的是市井传闻,做不得真。请不请那尊上尸神,夫人自行考量。
安红拂跌跪玉屑上,不顾碎玉将腿割出血,她捧起歪斜倒地的上尸神像,冷笑道:“我以寿路阳息供养你十余年,我老了连你也嫌弃我了么?”
同枝苑的符早已撤去,风长意以符镜窥见安红拂怒摔胎佛,里头竟裹藏一尊上清尸邪神,怪不得她供的佛像,燃得确是道家反生香。
风长意瞧见邪神塑像手臂上的如意云纹,果然与童连脱不了干系。
童阉嚣张,他如意堂兜售的物件,皆落刻如意云纹,万一东窗事发惊动官府,瞧见物件上有如意云纹,事件多半不了了之,或拐着弯避开如意堂。
如意云纹,实乃罪证豁免印章。
风长意没将安红拂扭送官府,是猜到她定会垂死挣扎,让毒妇蹲一段大牢再秋后一刀斩,太便宜她了,她已给她规划了全新死法。
当初刺猬孝敬的四翼血蝉,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风长意碾碎作符,又令刺猬去寻一件人骨乐噐。
人骨乃禁物,如意堂不怕查,估计有的卖。
果然,刺猬花大价买回一支人骨埙,他乔装打扮后,与如意堂的毒眼掌柜打了好半天机锋才买到。
风长意打开装有骨埙的桃木隔层,里头铺着两张紫符。刺猬打个冷颤,这骨埙覆着不轻的怨气,拿在手里阴森森的寒,若非有符镇着,时日久了怕是要生出邪灵。
风长意把玩骨埙,摇摇头说怨念不够。
谢三谢四查氏皆是小角色,安氏虽擅谋算,也并不难对付,童连才是厉害角色。
身居高位,财富无双,必有极品灵器加身,身边亦不缺玄师暗卫护持。
风长意术法被束,只能自她擅长的符与御阴之术下手。
风长意又打开妆奁抽屉,拿出个石榴首饰盒,里头是一个红玉葫芦耳坠,以符压制,仍泛着黑气,可见怨念深重。
天巧与谢苑说起过,儿时有算命先生参她命格带煞,饰坠莫要戴成双,她娘亲变卖陪嫁玉簪,给她换来一支玉葫芦耳坠。葫芦挡煞消灾,望她平安长大。
天巧被安红拂送去童府,谢苑变卖母亲留下的首饰,欲赎回天巧。
赶到童府时天已黯下,管家道童千岁安歇早,谢苑便在府外站了一宿。
翌日门开,见童连出来,谢苑忙捧上一囊袋金银,说她被天巧伺候惯了,家里的丫鬟用不顺手,望千岁高抬贵手,许她赎回天巧。
童连掂了掂囊袋的分量,笑出一口稀牙,直夸谢二姑娘慷慨,且操着一口公鸭嗓道凡是入他府便是他的人,他不习惯发卖,那样显得他薄情没良心,谢二姑娘怜奴之心令人敬佩,但他习惯不好改,请谢二姑娘见谅,便上了门口的轿辇。
谢苑自然不甘,又枯等到天黑,童连打外头折返,见她仍站在门口,命两个家丁护送二姑娘回府。
说是护送,实则是被强制带离。
中途,谢苑给两位家丁一人一块金饼,说天巧虽是婢,却与她情同姐妹一道长大,请两位大哥行个方便,打千岁那说几句好话,待赎回天巧,另有重酬。
其中一个护卫家丁看她一位娇贵娘子竟为一个婢女滴水未进,打门口枯等一天一宿,有所动容,偷偷告诉她今晨天还未亮,天巧被蒙着白布打后门送去了郊外义庄。
郊外义庄,天空落了雨,两只枯瘦豺狗正撕咬尸肉,谢苑抄起个棺材板,愣是凭一股狠劲儿打跑了豺狗,她丢了棺材板,自一具具腐尸中寻天巧。
找到了。
原本水灵灵的小姑娘全脸青肿,衣不蔽体满是血痕,遍身伤痕近乎没一处好地界,胸前肚腹更是有无数个血洞,不知经历了什么。
谢苑心如刀绞,跌跪腐尸中抱着天巧的残尸嘶吼,雨水打入猩红的眸底,淌下的眼泪伴着血色,她吼哑了嗓子,待稍稍平静下来才将天巧拖拽到周遭的林子里,用捡来的铁锹掘坑,将人草草葬了。
谢苑掌心握着自天巧耳上摘下的葫芦坠,坟塚前发誓,定杀了童阉和安氏为她报仇。
酆门山,风长意第一次见到谢苑,她满身怨煞之气,正出自她随身的一个玉葫芦耳坠,上头附着一缕残魂,残魂里感应不到记忆零碎,唯剩铺天盖地的怨力。
风长意封了三道符,才遮掩住耳坠上的怨煞之气。
如今她拿出玉葫芦耳坠,解了上头的封符,挂在骨埙上。
——
谢楠醒来,不知是连日药物所至,还是已彻底绝望,她不再哭闹,安安静静无甚表情,活像提线人偶。
安红拂端着篦梳仔细给女儿拢发,梳了个时兴的挽月髻,又择了两支金步摇点缀,望着镜中女儿那张毁得惨不忍睹的脸,由衷赞道:“我的楠儿真美。”
哄着女儿睡去后,安红拂罩上幕篱,带着詹妈妈出了谢府。
她还没输,她还有最后一张牌。
事到如今,她死不足惜,不若拉上谢苑一道赴黄泉——
作者有话说:上尸神灵感来源道教系统的三清尸。
反生香出自《海内十州记》。
第44章 【44】 复仇。(二更)
春日节庆多, 街上随处可见簪花的百姓。
头上簪野花的小乞儿拦住安红拂的路,语气冷硬:“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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