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都以为我弱不禁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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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面了,或许应该说点什么,迟穗想了想,在此世的最后一刻,对阿青和阿渊说道:

    “小瞒山的春天,真的很漂亮。”

    风雪骤静。

    阵眼中央,空无一人。

    那个改变了一整个时代、被尊为“不苦仙尊”的人,就此消失于历史的长河。

    苍穹之上,黑云翻涌许久,最终带着不甘的轰鸣,缓缓散去,又抹去了所有人记忆里迟穗的姓名和面容,模糊了他们的记忆,只余下怨恨的、不甘的、满腔悔恨又不舍的情感。

    至此,小瞒山永冬。

    作者有话说:所有人都有好结局,除了纯恶人[墨镜]

    第90章 楼主之死 大雪

    一千年后, 小瞒山脚下渐渐有了人烟。

    那日被迟穗庇护着活下来的人们,无法忍受小瞒山上的寒冷, 但仍然谨记着不苦仙尊的恩情,不愿离开,于是在山脚定居。

    部分人迁往仙境其他地方,仙境世家格局初现雏形,各家开始划地而治,新的秩序在废墟上缓慢重建。

    三千年后, 四境局面趋于稳定。

    江青珩与沈善渊因理念分歧,终究走到了分道扬镳的那一天。

    无人知晓他们究竟争论过什么,大概是关于师尊和天道。

    此后江青珩不知所踪, 沈善渊继任仙尊之位,道号“无尘”, 镇守小瞒山。他修无情道, 守一方安宁, 这一守便是万年。

    一万年后, 沈善渊无情道大成,当之无愧世间第一。

    也是这时, 邪神教悄然兴起, 天道力量被削弱,世间出现第一个变数。辛夷境正式开拓, 再往后一千年, 辛夷楼初步建立, 影响力逐步扩大。

    三万年后, 迟穗出生了。

    沈善渊在小瞒山上守了整整三万年。

    他见过四季如春的小瞒山,也见过冰封万载的雪山。无尘仙尊独居山巅,等两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等了三万年。

    直到邪神教再犯小瞒山。

    那日他与阔别数万年的老友再见——如果还能称为老友的话。彼时的江青珩已是邪神教三大长老之一的

    “青衣客”,焚天兽随行。两人交手,沈善渊重伤,濒死之际神魂意外寄宿于一柄剑中。

    “谁!”

    “迟穗你干嘛突然停住我差点在你肩膀上戳了个大窟窿!”

    “得了吧,你那三脚猫功夫,再练一百年也伤不了我。”

    “你没听见吗刚刚有人说话。”

    是谁在说话呢?

    沈善渊不知道,但他想……

    或许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女子吧。

    像是命运指引,两个彼时完全陌生的人又一次聚在一起,结下深深的羁绊。

    他陪她走过年少时最珍贵的时光。哪怕无情道大成,哪怕记忆里那个人的面容与姓名早已被天道抹去,模糊不清,可听见迟穗声音的那一刻,三万年前冰封的心,骤然解冻。

    *

    神魂归位的瞬间,迟穗深吸一口气,在小瞒山深处的黑暗中站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就在这一刻,三万年前被她亲手封印的最后一道神力,穿透时空的阻隔,悄然回归她的身体。

    三股神力在她丹田深处交汇、融合,化作一股温润磅礴的洪流,沿着经脉奔涌不息。这一次不再有丝毫滞涩,不再有隔阂,就像这些力量本就属于她,只是离开太久,如今终于回来了。

    与此同时,笼罩小瞒山三万年的“无神之界”,无声消散。

    结界解除的刹那,山巅那座宫殿前,沈善渊若有所感地睁开眼,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株由迟穗种下的梅树,在这一刻,生枝抽芽,花苞绽放。红梅在风雪中傲然盛开,每一瓣都鲜红如血,灼灼如火。

    更远处,不知道多少年前,他怀着某种渺茫期望撒下的种子,竟然也破土而出,在雪地上冒出一点脆嫩的绿意。

    风雪依旧,可生机已现。

    沈善渊怔怔看着,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三万年了,他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小瞒山花开。

    无情道修到极致,本该心如止水,可此刻胸腔里那颗心,跳动得如此剧烈,几乎要撞碎肋骨。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善渊转过身,看见迟穗从山道尽头一步步走来。

    少女还是那身桃粉衣裳,发间沾着雪,她走到梅树前,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枝头红梅,又低头看了看雪中嫩芽,对沈善渊扬起笑容:

    “师尊,”她说,“我收了两个徒弟。”

    三万年的等待,三万年的守候,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浪潮,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想问很多问题,想确认很多事情,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哑声道:“……很好。”

    “我进去了多久?”

    “六天。”

    “才六天啊。”她轻声说,望向山下,“我还以为过去了六年呢。”

    雪落无声,红梅在风中微微颤动。

    许久,沈善渊从袖中闻人归让迟穗转交的信,递还给她。

    “帮我带句话给她,”他说,“就说,我都答应了,让她放心。”

    迟穗接过信,撇撇嘴:“你们两个就不能自己见面说吗?总让我带话。”

    沈善渊没接话,只是看着她,告知辛夷楼的人在山下等她。

    迟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收起信,摆摆手:“行吧行吧,我带话,那我先下山了。”

    她转身往山下走,一去不回。

    沈善渊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才低声自语:“恐怕……没有机会了。”

    命运弄人,从来如此。

    *

    迟穗一路下山,心头那点不安越来越重,一直到山下,才顿住脚步,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辛夷楼三大星主悉数在场,宿泱站在最前面,除了坐镇楼中的洛玄之,和无法脱身的十一与凌今越,辛夷楼叫得上名号的人,几乎都来了。

    阵仗也太大了。

    那些人看见她,脸上神情复杂难言,悲痛的,不忍的,担忧的,最后都化作一种沉重的决绝,他们齐齐单膝跪地:

    “楼主。”

    迟穗的脚步钉在原地,缓缓抬头,望向辛夷楼的方向。那里,丧钟正一声接一声地敲响,钟声悠长悲怆,穿透风雪,传遍四境。

    整整九声,长鸣不绝。

    闻人归死了。

    迟穗站在那里,听着钟声,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闻人归教她认丧钟的规矩:“九声为尊,是为楼主。”

    那时她还小,并不避讳生死:“那楼主会死吗?”

    闻人归摸摸她的头,笑了:“会啊,人都会死的。”

    “那楼主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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