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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鬼怪狂欢夜》 150-160(第25/26页)
怨力竟在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直压在意识深处的沉重感骤然消失,钟遥晚愣了一下,随后立刻闭上眼睛细细感知。
不,不止是附近。更远的地方的怨力也都消失了,就好像整座彩幽群山的怨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除一般。
天亮了?
钟遥晚下意识想踢一下陈祁迟,叫他去试着开门,却忘记了这小屋子只有两平米而已,脚一伸就把陈祁迟蹬得够呛。
“嗷!!”陈祁迟哀嚎,“你做什么呢!”
回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荡,震得钟遥晚耳膜发疼。他连忙捂住耳:“轻点!我是想说,周围的怨力好像突然消失了,你去试试看门能不能打开。”
“那你直说嘛!”陈祁迟揉着被踹疼的腰侧,嘀嘀咕咕地站起身。虽然被拖拽这一路也受了不少磕碰,但好在衣着厚实,他的状态总归比钟遥晚要好些。
他伸手准备去推门,可指尖还没碰到门板,整间小黑屋竟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般,在两人眼前骤然消散。
原本倚墙而坐的钟遥晚猝不及防,“咚”的一声仰面摔在湿冷的泥地上。
冰凉的春雨淅淅沥沥地落下,细密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传来了雨滴敲打树叶的清脆声响,远处山风拂过林梢的呜咽,甚至还有不知名鸟儿的啼鸣。
那些消失了整夜的自然之声,此刻如潮水般涌回他的耳中。
天亮了。
陈祁迟目瞪口呆地望着突然变得空旷的四周,慌乱地举起双手:“我、我什么都没碰啊?!”
钟遥晚躺在泥泞中,重新戴上了耳钉,银质的触感带来一丝熟悉的安定。他望着灰蒙蒙的晨空,幽幽叹道:“陈祁迟,你是拆迁办的吗?”
“等一下!”陈祁迟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那屋子会忽然消失,是不是说明……它也是思绪体的实体化啊?!”
“不确定,”钟遥晚缓缓坐起身,“也有可能只是怪物的怨力变出来的东西。”
他入行的时间还很短,遇到未知情况也在所难免。
可是,如果他能够早些识破这层伪装,直接用灵力将整间小屋净化,或许就不必在那片黑暗中困守整夜了。
不过,被困在小屋里时,他们已经将那具骸骨从泥土中基本清理出来了。
想到这不知名的逝者也是被迫困于深山的可怜人,两人还是耐着性子,将剩余的部分完整取出。
这个可怜的女人不知道在这里沉眠多少岁月了。
幸好春雨润泽了土地,泥土松软,挖土不需要太费力。
他们在老槐树下合力挖了个浅坑。将骸骨妥善安葬后,对着这个简易的坟茔,郑重地鞠了三个躬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显得格外漫长。
陈祁迟架着几乎脱力的钟遥晚,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钟遥晚也毫不客气,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对方身上。
“幸好是下山路,”陈祁迟喘着气说,“要是上山,我肯定半路就累趴下了。”
钟遥晚没接话,目光在草丛中搜寻片刻,指向一处被压弯的草木:“走那边。”
“知道了少爷。”
两人沿着小径艰难前行。钟遥晚拖着疼痛的身体,忽然低笑一声:“还好你上山的时候够狼狈啊,阿迟。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回去的路了。”
陈祁迟被他说得脸都红了,说:“……要你管!”他顿了顿,又问,“你伤成这样,还能折腾回彩幽市吗?一路可不好走。”
钟遥晚有气无力地眨眨眼:“要不然……你先出去,然后找架直升机来接我?”
陈祁迟:“……”他翻了个白眼,把钟遥晚的胳膊架得更稳了些,“想得美。”
不过钟遥晚也是说笑的。
他们现在这样肯定是没有办法长途跋涉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陈祁迟架着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这家伙本就体力不济,又没有灵力护体,身上的伤恢复得极慢。
回彩幽市的事情肯定是会被搁置的。
他仰起头,雨水细密地扑在脸上,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不知道应归燎那里怎么样了。
应归燎说他结束了战斗马上就会追上来,可是直到天亮了也不见人影。是被怪物拖住了……还是出什么意外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钟遥晚的心就猛地一沉。他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设想最坏的情况。
“我们接下来往哪儿走?”
陈祁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钟遥晚回过神,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那片杂草丛生的区域。
他指了指紧挨着的小径,说:“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
“好。”
陈祁迟应了一声,搀扶着他小心翼翼地沿着小径往山下走去。
他之前是被触手一路拖拽上山的,那东西速度快得惊人,他光是护住自己不被沿途的碎石树枝所伤就已耗尽心力,根本无暇留意周遭的景象。
也是直到那间囚禁他的小屋凭空消失,他才惊觉自己竟被带到了如此高的山腰,甚至接近山顶的位置。
下山的路走了约莫一个小时。
两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尽可能节省体力,只是缓慢地一步步向下挪动。
不知何时,钟遥晚已经将冲锋衣的帽子拉了起来,帽檐低低压着,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视野被局限在脚下泥泞的小径上。
若不这样,这连绵不绝的冰冷雨丝,总会让他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两人互相搀扶着,踏着湿滑的山路,终于蹒跚着抵达了山脚。
陈祁迟停下脚步,喘着气问:“接下来往哪儿走?”
钟遥晚强撑着精神,抬手指向前方一片略显凌乱的灌木丛:“我上山前在那附近遇见过两只青面鬼,应该会留下些痕迹。”
他们依言往前搜寻。拨开被雨水打湿的灌木,果然见到一片狼藉——几处草丛被压得东倒西歪,泥土上还留着深深的抓痕,旁边的树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撕裂痕迹,树皮翻卷,露出底下湿润的木芯。
“痕迹是找到了,”陈祁迟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追问道,“然后呢?接下来该怎么走?”
钟遥晚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在四周仔细巡梭,眉头越皱越紧。
昨夜那道上山时清晰可辨的拖痕,此刻早已被这场春雨冲刷得无影无踪。泥泞的地面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雨点砸出的小坑,像是一张布满麻点的脸,再也看不出任何方向的暗示。
陈祁迟看着他越来越茫然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你、你不会……一点路都没记住吧?”
钟遥晚沉默片刻,破罐子破摔地挺直腰板,义正言辞道:“……你知道的,我是路痴。”
陈祁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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