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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鹤颂长宁》 15、鹤骨(第3/3页)
盆洗脚水,满眼嫌恶地骂道,“日日女人女人挂在嘴边,你又有多了不起?没种的男人!”
“你这泼妇!”严伯钧拍案而起,怒道,“我以书院山长身份开创独一无二的教学之道,培养出三届科举状元,十二位六部郎官!书院生徒中举率,连续九年超过国子监!由此获陛下特诏,入京担任太子太傅,一路擢升至右相!你说我没种?”
这套话魏年听了几十年,她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没种!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便与我和离啊!”
严伯钧厉声道:“不可能!和离两次,我的学生如何看我?”
“那他们若是知晓,你将我这个师娘当做下人一般使唤,犹如满头白发的婴孩,自己什么都不会做,连我们的女儿产后身子虚弱,需要照顾,你也不让我去陪她,说什么我走了谁来照顾你,他们会高看你一眼是吗?”
魏年满脸怨气地将洗脚水放到桌前,一点情面都不留,“老娘我是目不识丁,但我不瞎,你就是没种!”
严伯钧面色愈发难看,但偏又争不过魏年,只能拂袖作罢,转移了话题,恨恨道:“都是因为你胡闹,许长宁才敢在我面前放肆!我今日为了帮她,在满朝文武面前丢尽了颜面!”
“你有脸吗?”魏年边给严伯钧扯掉袜子,边继续骂道,“看不起女人的男人算什么东西?我就是看好殿下,就是帮着她,也好过帮你这个臭老头!”
言罢,她猛地将严伯钧的脚按入水盆中,严伯钧顿时被烫得浑身一颤。
“你想烫死我吗?!”严伯钧呵斥道。
结果魏年死死按住他的脚,不让他动:“就是想烫死你,然后继承你的家财!”
严伯钧气得胡子都要歪了,但又怕魏年出去抹黑他的名声,只能咬碎了牙,将这口气咽下。
也不知许长宁到底同魏年说了什么,原本魏年只敢背地里偷偷骂他,可一夜之间,她仿佛爆裂的水缸一般,开始不管不顾地大骂,次次都喷他满脸口水沫子,还站在许长宁那头,帮她一同威胁他。
许长宁说,若他不在卜选一事上帮她,她便让魏年联合他学生们的妻女闹事,搅得他所有学生家中鸡犬不宁,让他家门不和之事“流芳百世”。
可是,许长宁是如何知晓魏年与他不和的?还说什么,若魏年当真闹起来,他定会身败名裂……
荒唐!
严伯钧因高温的洗脚水,热得涨红了脸,让魏年给他拿帕子擦汗,结果魏年直接朝他甩手,甩了他一脸的洗脚水,随后扬长而去。
严伯钧气到了极处,想要掀了洗脚盆,可想到弄湿的是自己卧房,又打消了念头。
他尝试转移注意力,以消解心中无处发泄的闷气,忽然看到桌上许长宁给他写的信。
出于好奇,他还是拆开看了眼。
信中除了客气的道谢,还有一句毫不客气的警告。
许长宁让他不要有动江鹤一的念头。
严伯钧将信往桌上一拍,气笑了。
许长宁竟然为了一个卑贱的质子来威胁他?
难不成,她当真看上了江鹤一?
不过,许长宁如何威胁他都没有用。
不必他动手,谢家肯定容不下江鹤一,他倒要看看,这许长宁能护住江鹤一几日。
*
江鹤一的前世日志·九
我喜欢冬与初春,与景色无关,只因为夜里足够寒冷。
春雪下了一夜,她便抱了我一整夜,埋头在我胸口,脚也蹭着我的,她很怕冷。
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当初她卜选翊圣郎的模样,一身红衣,美到我觉得多看她一眼都是玷污。可她却在满朝文武前,选中了我,她唤我燕皇子殿下,牵起我的手,带我步步登上高台。
阳光很好,她很美,她的手很温暖。我无需戴着面具,便能与她并肩,可以抬头挺胸,俯视那些曾欺我辱我之人,这是何等幸事?她问我是否喜欢,可不知为何,我却回答不了,明明心中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了。
当我戴上面具要离开昭宸殿时,她拉住我的手,让我再陪她一会,我便同她说了昨夜的梦,当然,我没有提及我的身份。她窝在我怀中静静听完,忽然问,若当真有机会重来,她自最开始便认识了我,插手改变了我的一切,我是否仍会像现在一样,与她在一起,还这般好?
她不知道,她的笑颜,她的抚摸,她予我的温暖,与她共同度过的每时每刻,皆已刻入我的魂中,即便时过境迁,我对她的这份情意亦不会变。
离开前,我告诉她,若真有那么一日,若我忘了这一切,请陛下莫要伤怀,亦求陛下莫要抛下我,给我一些时间。
我一定会记起来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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