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颂长宁: 15、鹤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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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止……你可喜欢?”

    *

    谢宅书房前,谢筠对着一旁侍从举着的铜镜,摘下了身上所有配饰。

    他一遍遍检查自己的衣裳,一丝的褶皱与不平整,他都不允许。

    检查完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才敲响了书房门。

    “公子进来吧。”房中答话之人,是那位时常跟在谢筠身边的谢家老仆,谢伍。

    谢筠推门而入,毕恭毕敬地跪下,向谢望松行礼。

    回应他的,是几声鸟啼。

    谢望松背对着谢筠,手执一羊脂玉盏,盏中盛着果肉,正在给笼中的鸟儿喂食。

    书房里没有书架,亦没有书,唯有满屋覆盖着黑布或是白布的鸟笼。

    而他正在喂食的,是位于书房中阳光最好之处的两只鸟。

    一对紫檀雕笼,一左一右,是书房中唯二不被布覆盖的鸟笼,笼中之鸟,极为名贵。

    左笼栖着一只雪顶玄羽鹦鹉,通体羽色如墨玉,唯有顶心一点雪绒,平时极为乖顺,不似寻常鹦鹉聒噪,鸣声低回婉转。

    而右笼,则囚着一只金瞳白鹇,雪羽如同白霜,尾翎拖曳宛若裙摆,眼周一圈鎏金般的瞳仁,贵气凛然。

    然此鸟性傲难驯,甚至在谢望松喂食时会啄他的手,以此为攻击,还曾尝试逃脱鸟笼。

    眼下,这白鹇又在不断扑棱双翅,似有挣扎之意。

    谢望松喂完鹦鹉,便转身静静望着白鹇折腾,仿佛谢筠并不存在。

    他不开口,谢筠便一直跪着,也不敢作声,谢伍为谢望松端着鸟食,却频频偷看向谢筠。

    谢筠跪得越久,谢伍眼中的心疼与着急便越深。

    满屋的鸟类啼鸣,与它们扇动翅膀之声,仿若一道道魔咒,搅天动地,令谢筠觉得浑身冒冷汗。

    每次跪在书房,于他而言都是极大的折磨。

    哪怕谢望松打他骂他,也好过这般一言不发。

    “父亲,这次是孩儿疏忽了,让您失望了。”他伏身叩首,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定会让一切回到正轨。”

    谢望松闻言,终于将视线从鸟笼中移开,转身拿起桌上的茶壶与茶杯,行至谢筠面前。

    “抬头。”谢望松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谢筠立即直起身,满眼哀求:“父亲……”

    谢望松将茶杯递给他,谢筠如释重负,忙双手接住,看着谢望松给他倒茶。

    茶水冒着热气,一点点填满了茶杯,直至溢了出来,谢望松也没有停下。

    滚烫的茶水,瞬间铺盖过谢筠双手的皮肤。

    谢筠咬紧牙关,手仅微微一颤,再没有动过分毫。

    他心中暗喜,谢望松还愿意惩罚他,便说明他还有机会。

    谢望松身后的谢伍见了,顿时眉心紧蹙,下意识上前一步,马上又停了下来,克制地移开眼不去看。

    “错在何处?”谢望松平静道。

    “我应当利落处理掉那江鹤一。”谢筠答道。

    “你错在让他去接近许长宁,从一开始,这个人便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计划当中,可你却多此一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谢望松仍倒着茶水,手却往前移,将茶水浇在谢筠的手腕上。

    他讥笑一声:“嫌她脏?你很干净吗?”

    谢筠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忙垂下眼,以掩饰眸中的情绪。

    难以抑制的痒瞬间爬上他的全身,后背的疤痕灼烧得比手更疼。

    他恨不得将自己的皮给撕下来。

    “是孩儿失策!不过许长宁并未起疑,我离宫前去见了她一面,她说今日之举,实在是京城形势所迫,待燕国消停,她会再——”

    “废物!”壶中茶水已倒光,谢望松猛地将茶壶砸到谢筠的脸上,“她在耍你,在耍我们所有人,看不出来吗?!她已看中了江鹤一所代表的燕国势力,要用燕国来对付我们,怎可能还会让你入局?蠢货!”

    谢筠未来得及深思,立即重重磕头:“父亲息怒!”

    谢望松很快便平静了下来,沉声道:“洛宸如今今非昔比,他们想要的更多,但我在朝中受到的限制却越来越多。许昭临因十二年前的事,不敢在明面上对我再如何,可朝中又冒出一个严伯钧,可见他未曾放下对世家的戒心。而许长宁比起许昭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日,她已向我们宣战。”

    谢望松抬起手,谢筠便微扬起脸。

    他以为那是往他脸上扇来的,可那只手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筠儿,为父并非要惩罚你,只是希望你记住每一次失败。”

    谢望松一副语重心长模样,轻拍了拍谢筠的肩膀,“好在此次严伯钧与我们同一立场,许长宁难以如愿。除掉江鹤一,乃对她的震慑,且看她是否识相了。若你能册封翊圣郎,你便能成为为父在朝中最大的助力,我们父子二人,便再无牵制。”

    谢筠放下茶杯,双手作揖道:“父亲放心,严伯钧多少争来了两个月的教习期,孩儿定会在这期间处理好一切。江鹤一死于教习期更好,如此燕国要算账的第一人,便是许长宁。”

    谢望松却摇摇头,负手转身,拿起一根小棒,挑逗笼中的囚鸟:“莫要忘了,十二年前昭国为何能败了燕国。如今燕国对昭国虎视眈眈,已经夺回了两城,他们忘不掉过去被碾压的屈辱,定是要趁我们皇帝倒了便起兵,缺的是一个挑动军民的借口。”

    谢筠闻言,顿时颇为懊恼。

    他急于表现,忘了这一层考虑,明明江鹤一与他说过了同样的话。

    谢筠作揖的手暗暗用力,指甲嵌入被烫得通红的皮肤里,留下一道道血痕。

    绝不能再让父亲看到自己的不周全了。

    “孩儿明白。”谢筠痛得双唇有些发白,额头也渗出了汗珠,可他的眼中却因谢望松的再度信任,闪烁着兴奋的光。

    “江鹤一将会与皇帝一样,死不了,也活不过来。”

    *

    昨夜因“燕军劝降”一事喧闹的雍京城,今夜恢复了平和。

    官府已查清,此事只是盗匪作乱,百姓便不再恐慌。

    “哼,如此利用百姓,果然是女人,绝非正人君子!”严伯钧坐在家中卧房,听着下人的禀报,不屑地冷笑。

    “对了老爷,早些时候,殿下差人送来谢礼,说今日感谢老爷相助。”下人呈上许长宁写的信。

    “不要!退回去!”严伯钧不耐烦地摆摆手,“她逼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客气!再者,谁说要助她了?就凭一个女人,便想扳倒世家?陛下都没能做到,她一个女人——”

    忽然砰的一声,卧房门被人毫不客气地踹开了。

    “女人又如何?你还不是从女人肚子里出来的!没有女人,你还不知道在何处做臭虫呢!”

    严伯钧之妻魏年端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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