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暴君来时: 21、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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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尖对准了我头顶那个完好无损的红苹果,“也行。”

    弓弦拉满。

    “嗖!”

    箭矢疾射而来!

    我下意识闭眼。

    结果那箭矢在半空诡异地调转了个方向,擦着我腰侧掠过,精准地射断了最后一根系着中衣的衣带。

    中衣彻底散开。

    “你别看!不许看!”我吓得在梦里大喊。

    幸好此刻练武场没风,散开的中衣只是松松地挂着,里面那件乳白色的小衣只露出极其保守的一角。真的就是衣领边缘,半点不该露的都没露。

    饶是如此,我脸还是瞬间烧了起来。

    杨广显然看到了。

    他目光在那抹乳白色边缘停留了一瞬,极快地,又极其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他放下弓,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玄色劲装的衣摆拂过青石板,脚步声在空旷的练武场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紧绷的心弦上。

    在我面前站定,俯身。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力。

    “这是教你……”

    他的手指近乎强制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正视他。

    “……以后不要半夜偷进男人的房间。”

    气息拂过我额角:

    “这就是代价。”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毫不留恋地快步离开。

    我吓醒,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砰砰乱跳,撞得胸口发疼。后背全是冷汗,睡衣都湿透了。

    我大口喘着气,脑子里还是梦里那根冰冷的箭,还有杨广那双黑沉沉盯着我的眼睛。

    脸上烧得慌,但不是害羞,是气的,是那种被人捏住把柄、扒光了审视的羞恼和憋屈。

    什么破梦!

    我狠狠揉了揉脸,想把梦里那种被捆得动弹不得的感觉甩掉。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太阳明晃晃的,可我心里头那点阴霾一点没散。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有点茫然。

    杨广。

    这两个字,最近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我脑子里钻。

    其实从上元夜到现在,满打满算就见了三面。

    第一次灯市偶遇,他像个温雅公子;第二次宫宴遥遥相对,他成了城府难测的皇子;第三次就是昨晚,浴房里那场近乎狼狈的对峙……次次都让我心惊。

    可抛开这些,他的名字对我来说又太特殊了:隋炀帝,史书里那个败光了家业的“暴君”。

    穿越前,他对我来说就是个符号,一段需要背诵的考点,一个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名字。我对着论文资料里的画像,能冷静分析他的功过,把他拆解成“有功绩”、“有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但“骄奢”、“好战”、“滥用民力”几个关键词。

    而现在,这个符号活了。

    他有温度,有呼吸,会笑,会审视,会念诗,会在你脸上慢条斯理地擦灰,胸口还有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疤。

    他不再是纸上的几行字,而是活生生的、复杂到让人头疼的一个人。

    一个……比我想象中厉害得多,也危险得多的人。

    更麻烦的是,我还知道,如果历史那条破船没被我踹翻的话,我以后八成是要嫁给他的。

    这就让一切感觉都变得黏稠又别扭。

    怕吗?有点,毕竟知道他不是善茬,未来还可能作死。

    讨厌吗?也说不上,他目前为止没真对我做什么,甚至……某种意义上还“帮”了我们?

    好奇吗?

    说实话,好奇死了。

    我真没法把我面前这个说话滴水不漏、行事处处透着算计、眼睛里却偶尔会闪过点别样神采的活人,和史书上那个干巴巴的“亡国暴君”标签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到底是怎么从一个能带兵、能治民、看起来甚至有点明主潜质的人,变成后来那个样子?中间发生了什么?是他本来就藏着暴虐的根子,还是被权力一步步腐蚀的?

    我想知道。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因为这好奇里,还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的吸引力。就好像恐高的我路过了一个深渊,冷风从下面呼呼地往上吹,冻得人手脚发麻。理智拼命拽着我往后退,可脖子却像不听使唤似的,非要梗着往前探,我就想看看,那黑黢黢的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想离远点吗?

    理智扯着嗓子喊:离他远点!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别再打照面。

    可那本破史书,还有这见鬼的“缘分”,好像非要把我俩往一条道上拧。

    从上元灯市莫名其妙的对诗,到麟德殿外“恰好”捡起他滚落的玉佩,再到昨夜……

    巧得邪门,巧得就像……就像哪个蹩脚写戏文的,早早把“金风玉露一相逢”的酸词儿写满了本子,硬是按着我们的脑袋,一场一场往下演。

    太离谱了!

    我正对着空气张牙舞爪,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云枝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一眼看见我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估计也不好看。

    “小姐你醒啦?”她放下铜盆,瞅着我,“怎么瞧着不大痛快?没睡好?”

    “做了个糟心梦。”我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梦见有人拿我当箭靶子,脑袋上顶个苹果那种。”

    云枝“啊”了一声,小脸皱起来:“那多吓人呀!没伤着吧?”

    “梦里头的事,伤什么伤。”我摆摆手,不想多提这个荒唐梦,“外头有什么事吗?”

    “哦,正要说呢。”云枝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前院刚传话,晋王府送帖子来了。”

    “说是晋王殿下今儿午后,要亲自过府来拜访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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