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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藏南海》 24、仲泰(二十二)(第2/2页)
“你不怕她害你吃苦?”
“若没有陆家相助,我早不知该在哪个深宅大院里,被哪个磋磨。”
邓烛斩钉截铁,一转从前一昧温婉顺从,“做人最重要的是知恩图报,陆家待我好,桩桩件件我都记在心里,我不能忘本。”
“女娃子欸,”庚梅忍不住叹了口气,连带着益州地区的口音都带了出来,“你老是以为我会害你,一卦一卦占出来的命,哪个会有假,你跟哒她,这辈子后头全是血光之灾,你也不怕?”
油灯昏暗,落在倔强的眼里,不晓得像了谁:
“……我不怕。”
邓烛纠缠着衣带,鼓足了勇气,直视庚梅山人,“我确实读书不多,但人该有的道义我都知道的。”
“我不能走。”
“你是为着道义,还是为着你自个儿的心?”忍不住挑破了窗纱,庚梅皱着眉头,审视着邓烛。
邓烛垂着头,手上依旧捏揉着自己的衣裙,半晌没说话。
门在这时开了,外头的风灌到屋子里,险些将灯给灭咯,庚梅伸手挡了一下,才堪堪护住这微弱的火苗。
“自打陆府出了事,门前寥落,车水枉流,山人更是自先考遗体运回江夏太守府后便行踪不定,今日个前来,所为何事啊?”
陆纮这话说的不甚客气,她讨厌这种神神叨叨不将话说全的道人,今日又着实不痛快,难免语气冲上许多。
语罢俯下身子,同邓烛咬耳朵,“你先去将湿了的衣裳换掉,洗漱一番,昂?”
邓烛点点头,递了个歉然的眼神给庚梅山人,离了这屋内。
待她走后,庚梅山人轻轻弹了弹桌案上的陶注,“这陶的声儿,就不是如青瓷的好听哈。”
“您今日是来再挖苦一次陆某的?”
陆纮的眼眸似把含水的刀子,要温温润润地在夜色里割人喉头。
“恰恰相反,贫道是来帮您的。”
“帮我?”陆纮怔忪过后旋即冷哧,“我阿耶,曾是东宫的属官,朝野内外也是颇有名望,交友不少,现如今连一个愿意给我陆家请旨,让我在朝中得一官职,看在我阿耶鞠躬尽瘁的份上,网开一面的都没有!”
“恕晚辈说话难听,您不过一前益州刺史的门客,邓大人都已经驾鹤西去,您──自身难保!”
“您如何帮我?”
她的言语处处是挑衅和不信任,可偏偏那双被逼到走投无路的眸子,在夜里闪烁如火。
她不甘心。
“贫道既然敢说这话,便是有这个本事让陆小郎君走出这困境。”
“呵,凭你空口白牙?”陆纮冷笑,“我不信佛,亦不信天师道!”
庚梅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喝着那盏松针水。
阖室静默,陆纮坐在案旁,时不时地拨弄一下奄奄一息的灯烛。
火光忽明后,是终究耐不住的人:
“待人当以真以诚,山人自打来了陆府后,同陆某并未交心,恕陆某,并不能信您。”
“好一个,待人应当以真,以诚。”松针水的杯盏磕在木案上,鹰隼般的眸子射向陆纮:
“陆小……郎君?”她特地在最后两个字放上疑音,“您待含光,可以真、以诚否?”
“你──”
“我能为您指破局之法,”庚梅支直了身子,引出陆纮心里的幽暗:
“你让含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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