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若揭: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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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

    班上女同学们在聊,因为拍戏,难得阮姐今天生日不在沪川过,线下见面会就开在周边城市,买大巴车票也就50元,花两个小时就能过去,但要提前订,日期越近交通越堵到时候肯定去不了。

    有女同学偶然得知柳以童近期也对阮珉雪感兴趣,顺嘴问她句去不去。

    柳以童想到车票价格的数字,搪塞一句那天有事,不去了。

    其实没事。

    也其实并非不去。

    柳以童还是从一日三餐缩减为一日两餐,用省下的午饭钱,幸运地抢到了奔赴线下见面会城市的最后一张大巴票。

    取到票的那天晚上,柳以童甚至兴奋得到后半夜才睡着。

    她将票夹进自己刚买的漂亮日记本中,准备将见面的第一天作为日记的第一天,自那天起,这本日记将只记录与一人有关的事情。

    少女枕着日记睡着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悲剧发生在喜事开篇之前。

    柳以童仍记得,那天晚上,厨房水龙头还在滴水。

    嗒、嗒、嗒——

    声音很轻,却压得人耳膜发胀。

    她背着书包刚放学进门,就见母亲跪在地上擦男人吐的酒渍,劣质抹布吸了水,拧出来的都是浑浊的黄。

    柳以童看母亲消瘦佝偻的背,只觉怒意上涌,她本准备弯腰把人捞起来,就听见沙发上的男人开口……

    酒精腌透的嗓子像含着沙:“童童这次月考数学又拿第一了?不错不错,恰好老林那边缺个管账的,缅国工资高”

    柳以童怔住,母亲擦地的手顿住了。柳以童看见她指节泛出青白色,塑料盆里的污水晃出细碎的波纹。

    “童童才十六岁!”母亲声音打着颤,难以置信,“她才初三!你想把她送到哪儿去?”

    男人下了沙发,一脚踹翻了水盆。

    污水漫过瓷砖缝里陈年的霉斑,柳以童闻到混着酒精的呕吐物气味。

    “让你一起割肾,你胆小怕死借口为了挣钱不同意!现在缺钱能怎么办!”男人怒骂,“老林说了,那边就喜欢聪明的丫头,童童长得又漂亮,去那边一定会有好发展……”

    “什么好发展!你说的那是人话吗!”母亲尖叫打断男人的话,发了疯似的扑过来,牵住柳以童的手就要往屋外走。

    “往哪跑呢!”男人的喝止后跟了一连串脏话,冲过来,不择手段先揪住柳以童的马尾辫。

    后面的记忆,柳以童是模糊的,因为彼时因徒长营养缺失的她,并没多少力量,青春期单薄的女孩被成年男人往后一掼,扯鸡崽一样轻易,她后脑勺不知撞到什么硬物,短暂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睁眼时,记忆中的画面,就带了血色:

    不知哪来的血,淌在女人散开的头发上,像落在雪地乌枝的红梅。那男人掐住女人的脖子,柳以童见她突然睁大眼睛,熟悉的眼型让少女惊觉,原来地上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女人,是她的母亲。

    母亲的手在地上胡乱抓出五道带血的痕,无名指上褪色的银戒指箍在肿胀的指节上,像道褪不去的枷锁。

    柳以童手脚并用爬过去,拽男人的腰,拽男人的脚,可她能看见的,只有母亲被压着挣动的双腿,在地上不断刨动,直到脱力不动。

    水龙头还在滴水。

    嗒、嗒、嗒……

    像何人在淌血。

    柳以童在16岁的惨痛一夜中分化成了alpha。

    后来柳以童就把这段“弑父”的记忆锁起来了,再调动时,是19岁的她,为了在张立身面前争取《反杀》疯批反派的角色,她揭开了那道伤疤。

    一同揭开的,还有那之后,第一次面对面亲眼见到阮珉雪的狼狈记忆——

    柳以童从警察局出来时,母亲刚被送进医院,父亲刚被关进拘留所。

    少女脸上的血污还没擦掉,校服上是三天未洗澡的汗臭馊味。

    她站在警局门口,仰头望着蓝天白云,青春的脸上却是一片虚无。

    路过的民警姐姐好心问她要不要送回家,柳以童迟钝得像机械,怔怔摇头,片刻才说:

    “不用了,我还有事。”

    说是先不回家,可她还是独自回了老房子。

    翻出枕头下日记本里夹着的车票,她像被输入预定程序的机器人,徒劳地奔赴一场单方面的约。

    其实到这关头了,柳以童本是没心思追什么星的,她也并不是非去见那个漂亮的女明星不可。

    但事实是,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她没有家了。事发后警察通知了老师,或许同学们也都知道她的情况,她也没朋友了。

    柳以童无处可去,漫无目的。

    去那个城市,去见那个人,是因为,这是她目前唯一剩下的,还能做的事。

    不意外的,无论是大巴上,还是下车后,路人们总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她,望着她窃窃私语。

    柳以童面无表情,并不理会那些视线,只跟着导航上公交,下地铁,到达目的地商场。

    她站在粉丝见面会队伍最末端,周围穿lo裙的姑娘们捏着鼻子往旁边躲,香水味和窃窃私语织成一张透明的网。

    “保安叔叔,她身上有味道……”有个双马尾女孩以应援手幅代替手指指向她,似乎觉得只是指示都脏手,女孩对保安说,“私生饭也不会这么脏……是乞丐吗?”

    保安过来要问她,她抬眼看过去,少女的下三白眼在此刻更显狠厉,保安被震慑得退一步,干脆特地拉警戒线把她单独圈出一个队伍。

    柳以童站在商场里,却像被孤立于雀跃的热闹之外。

    但她并无所谓,只怔怔站在那里,保安见她没攻击性才继续问,问她有没有精神疾病,有没有监护人,问她身上有没有危险物品——

    可她们每个人,进商场前,分明都过了严密的安检。

    此时她的威胁性,不过是出于世人的偏见。

    她与周遭人的僵持并未维持多久,很快,商场正中舞台灯亮,音乐响起,台下喧哗四起。

    柳以童循声望过去,便见提着裙摆款款上台的阮珉雪。

    女人比电视上还漂亮。

    明钻耳环在灯光下泛起华彩,阮珉雪今天画着很闪的妆,眼下的彩饰与耳环一起发光,美得不像此世应有之人。

    柳以童在台下咧了咧嘴角,她和她的处境意外地相似呢——

    都是人群不自觉注目的、会避而远之的存在。

    只不过,一个是因为脏得像淤泥,人们嫌恶她,避她是怕被污染了自己的高洁,纵然拥挤也要与她保持距离。

    另一个则是因为明艳如星辰,人们怕玷污她,怕侵扰她,却又难以克制地被吸引,矛盾地在其旁围着圈。

    于是,整个喧哗的商场内,最显眼的,便是这两人——

    一个是台上被保镖们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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