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没造反吗: 5、归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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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家宴上觥筹交错,丝竹声软,笑声不绝于耳,倒有几分其乐融融的模样。

    族中子弟和旁支亲眷们轮番上前敬酒,言语间或真或假地嘘寒问暖,洛芾端坐在膝上,自始至终都挂着和善的笑,应对得滴水不漏。她不曾冷落谁也不对谁亲厚,就连对姗姗来迟的顾侧妃母子也未曾冷眼相待,至少表面上仍然礼数周全。

    洛珩前几年新纳了沅阳柳氏的长女为侧妃,这位柳侧妃比顾侧妃小不了多少岁,不知什么原因到了这个年纪家中也不曾为她许配人家,直到四年前,洛珩为平衡后宅聘为侧妃。柳氏与陆氏世代交好,柳侧妃为人和善,洛芾又听闻柳侧妃幼时曾与母亲相识,不由对她生了几分亲近,连同对她所生的七弟洛怀舟也多了几分喜爱。

    怀舟将将过了周岁,正是学步的年纪,生的粉雕玉琢,白胖的小脸上镶着一双乌黑灵动的眼睛,糯米团子般惹人疼爱。他似乎是很喜欢洛芾,被她逗弄了一会儿后就怎么也安静不下来,屡次挣脱乳母的怀抱踉踉跄跄地走到洛芾身侧,抓着她的衣摆不肯放,洛芾索性就把他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戳着他的脸蛋,眉眼间也有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柔和。

    洛珩坐在上首,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眼底漫开慈祥的笑,“今日见阿旻抱着小七,倒让本王想起了怀柏小时候,也是总爱缠着阿旻,寸步都不肯离。”

    洛芾手里拿着点心,正一点点地喂给洛怀舟,闻言眼波流转,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顾侧妃,“只是可怜柏儿没有小七这样的好福气,有生母悉心照拂。他幼时瘦瘦小小的样子,儿臣如今想来仍觉得心疼呢。”

    洛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后才沉声道:“我洛家的孩子日后都是要上阵杀敌、戍守边疆的,年少时吃些苦不算什么,否则岂不成了金玉其外的纨绔子弟。”

    “怀柏天资聪慧又吃苦耐劳,更是儿臣亲自看护长大的。如今他也快十四,父王也该召他回来领职才是,否则儿臣可要说父王偏心了。”

    洛珩抚掌而笑,“怀柏不善言辞,你倒是事事替他着想。你自己算算这些年给他讨了多少好处?弟妹们可都还在这儿听着,回头要说你这个做长姐的偏心才对。”

    “那不一样的。”洛芾故作严肃,“其他弟妹们都有生母照顾,阿旻也有父亲看顾,只可怜柏儿,自小孤苦无依。”

    洛怀柏与洛怀柠本是一母同胞,只因出生时左手长了六指,又有道士在他的满月宴上说他命中带煞,就被顾侧妃视作不详,送到了乡下庄子里养。洛珩本就不喜顾侧妃,连带着对她生的孩子也不甚在意,洛怀柏就这么无人问津的在乡下庄子里长到了三岁。直到洛芾七岁那年出门打猎,遇上暴雨,临时住到庄子里过夜,才偶然见到了被恶仆打的遍体鳞伤的洛怀柏。此后洛怀柏就由洛芾带回了王府,亲自带在身边。

    对这个长在洛芾身边的儿子,洛珩也是爱屋及乌的多了几分看重,当下便点了头,“怀柏自幼同你一起学文习武,在王陵守着是屈才了。本王对他也是寄予厚望的。”

    洛芾立时起身,端起酒杯代怀柏向洛珩谢了恩,父女两个寥寥数语,似乎打算就这样翻过洛怀柏四年前犯下的大错。

    但洛怀桑显然不会让洛芾轻易如愿。

    他霍然起身,打破了宴席上的其乐融融,“父王,洛怀柏无故伤人,险些出了人命,是被罚去守陵的。当年若不是六叔求情,舅舅大度,他现在都已经不姓洛了。父王现在说这些,不怕寒了顾家众人的心吗?”

    但凡他没提顾家,洛珩和洛芾都不会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给他甩脸子,偏偏他自己不觉。

    洛芾低下头,替正努力用自己的小短手够桌子上的梅子的洛怀舟捏起一枚,对洛怀桑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洛怀柏出事时洛芾已经离开洛家,但这件事她也是清楚缘由的。

    四年前洛怀柏以为她真的出事,十岁的孩子比剑还高不出多少,也不知哪来的胆子,怒气冲冲地冲到顾家,对着顾惜一通乱砍。但那时他总归还只是个孩子,顾府的家丁动作也快,并没有让他伤了顾惜多少。两家最终各退一步,顾家承诺会把顾惜送到寺观清修,洛怀柏落了个看守王陵的罚。

    洛怀桑的话如同向热油锅里浇了壶冷水,热闹的宴席短暂地安静下来。洛珩脸上没了方才的笑,却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沉默着喝完杯中的酒,清了清嗓子,目光投向洛芾。

    “阿旻。”

    洛芾应声而起,垂首立在席前,静候父亲的吩咐。

    “你才刚回来,一路辛苦。”洛珩的声音平静无波,“先去给你母妃上一炷香,便早些回去歇息罢。”

    洛芾没再说什么,只一一向席上的几个长辈行了礼,便带着墨儿等人离开。

    前脚走出宴客厅,争吵声几乎是追着洛芾的步子传出来,她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笑,轻轻摇了摇头,便继续往前走。

    阿慎天性喜欢凑热闹的,脚步虽跟着洛芾往前走,脖子却频频伸长了往回看。发现看不清里头的情况后小跑两步追上来,不敢直接去问洛芾,便扯着墨儿的胳膊把人往后拽。

    “里头为什么吵起来了?”

    墨儿懒得搭理他,随口敷衍着,“我后头又没长眼,怎么会知道。”

    “阿慎。”洛芾的声音淡淡传来,半是警告半是提醒,“这里是王府,不是市井江湖,什么都由得你探听,好奇心太重的人在这里是活不长久的。”

    阿慎没被她的话唬住,反而是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嬉皮笑脸道:“我跟在郡主身边,总要知道些这府里的事,至少分得清楚敌友,才好护着郡主不是?”

    分清敌友?洛芾睫毛微垂,掩去眼底的情绪,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远在王陵的洛怀柏身上。记忆中那个眉眼阴翳的莽撞少年,不知是否变了模样。

    “洛家没有我的敌人。”洛芾抬眼,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洛家人的刀永远只会指向外人。”

    几人齐声应下,不敢再多言,跟在洛芾身后快步往玗璠阁走去。

    靖南王府从来称不上人丁兴旺,王府内演武场建得比后宅还大,在这不大的后宅里,玗璠阁是唯一拥有花园的院子。虽空置多年,却从未疏于打理,可惜满园美景却都被洛珩一把锁锁在了高墙之内。

    守着玗璠阁的是洛珩的近侍,平日里谁也不准靠近,就连洛芾也得是得了洛珩的准许才能进院子里看一看,去厢房给母亲上一炷香,正室和昔日的卧房是看也不能看一眼的。

    这次回来也依旧是如此的规矩。

    侍卫开了院门,墨儿与阿慎阿宴俱在门外等候。洛芾独自步入供奉母亲画像的厢房上了香。出房门时,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卧房的锁上。

    在归轩养病时,整日窝在院子里甚是沉闷无聊。为了哄洛芾开心解闷,阿慎就总变着花儿的用他在市井上学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小把戏给洛芾逗趣儿。闲来无事,洛芾也跟着他学会了不少,开锁也是其一。

    大约是没想到会有人胆敢擅闯,洛珩只上了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铜锁。洛芾摘下一支细钗摸索着捅进锁芯,左右拨弄几下,“啪嗒”一声轻响,倒还真让她打开了。

    房门不似久闭,推门时并无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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