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的王妃不对劲: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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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大站在阳光下。我要让族人过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避免被朝廷打成游民迁往化外。”

    徐策缨心中不免扬扬得意。这两个理由编得简直是天衣无缝!

    徐聿恭还在摩挲徐通的那一柄立下过汗马功劳的红缨枪,目光中充满艳羡与骄傲。朱霰听了徐策缨一番话后倒是心掉到肚子里,将心里那份怀疑暂且压在肚子里。

    徐策缨见两人都不说话,就扭头看向朱霰,追问这只老狐狸,“我的这两个理由王爷还满意吗?相信我认祖归宗与你无关、与周狘无关。也只有与他——”徐策缨用下巴戳一戳徐聿恭,“二哥有天大的关系。”

    徐聿恭将红缨枪交还徐策缨,道:“看你的年齿不过十三,应当比怀凌小,比西临大,从此我唤你为四弟。父亲的枪交给你,希望四弟不负父亲期望,日后定要做一个好人、好军人、好将帅、好臣下。”

    徐聿恭清朗的声音银铃般叩四声:“忠!君!报!国!”

    徐策缨仰着头,缓缓扇动眼帘,笑道:“可是二哥,我不会用枪。这枪还是给你吧。”徐聿恭微蹙眉,“你不会武艺?”

    徐策缨道:“会些三脚猫的拳脚,骑射——”她点一点头,“马马虎虎。兵器——”她摇头如拨浪鼓,“是压根拿不出手的。但有一点——”她将头扬得更高,鼻子、下巴和脖子绷成一条雪白的优美弧线,嘻嘻笑,“危急之时,我跑得特别快!”

    朱霰:“……”

    徐聿恭:“???”

    徐策缨将红缨枪放到徐聿恭手中,用手包住他的手将枪柄牢牢攥在手心,再往前一推,枪撞上徐聿恭的胸部又被肌肉给弹回来。

    这个男人好壮!

    徐策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徐策缨收敛色心思,站直身体,负手而立,目光从徐聿恭脸上转到朱霰脸上。她道:“说了那么多话,想必天已大暗。若是不嫌弃,我命人扫除两间石室,铺盖都是现成的,你们可以在此歇一晚再走。”

    徐聿恭率先回答:“我还有公务在身,需得回去。”

    “那么王爷呐?”徐策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朱霰。

    “本王来陕西是专门来寻一种叫苦苣苔的花。朱狘说此花畏光,定长在竹深密林或者是前朝大墓中。本王想在地宫里找一找这种花。”

    徐策缨笑,“王爷说话拐弯抹角,倒像是心里藏奸有别的阴暗心思。你想留下就留下。我想想,我似乎见过叫那个名字的花,就在地宫的某一个角落。是王爷亲自寻,还是我派人在你睡觉的时候去寻?”

    朱霰道:“可否由清圆陪伴本王找?”

    徐策缨愣一下,第一次听人喊她的字有些别扭,她挤出一个冷淡的笑,“贵客之请,自然奉陪。”

    徐策缨送走徐聿恭。她已事先拜托徐聿恭不要将始皇陵的密道透露给外界。徐聿恭答应了。她相信凭兄长的人品,一定会信守承诺。

    徐策缨与朱霰一同用了晚膳。席面上一道葫芦鸡特别美味,让徐策缨食指大动,嘴巴油油连撕带扒吃了有小半只。她看朱霰几乎没怎么动筷子,问他:“不合胃??这葫芦鸡是陕西名菜,很好吃的。”

    朱霰道:“又卤又蒸又炸,把鸡肉弄柴了。不如应天、青浦那边烹鸡的方式,只在水里或者盐水里一烫,再放入冰水中镇着,拿出来吃肉质弹压紧致,鲜中带甜。”

    “好大的势派!”徐策缨低头嘟囔,又撕了鸡腿肉大嚼特嚼。转眼间一只鸡只剩下鸡架子。徐策缨打了个饱嗝,“净完手我们去找花。”

    晚膳后,徐策缨换了家常穿的道袍,和朱霰在地宫晃荡,一为消食,二为寻苦苣苔。天下的事往往就是这样,那些原本低头即见的花竟然像老鼠见猫般“躲”起来了,走了半个时辰,竟是一棵也没找到。

    埋头瞎找没意思,徐策缨不得不和朱霰扯些家常。

    “王爷找的那些不是什么宝贝,就和路边大片大片的狗尾巴草一般,是不见天日的低贱之花。王爷不必非要找到。倒是该歇息去了。”

    “它在别人眼里或许是一朵无足轻重的花,在本王心里,这地宫所有的宝物加起来也未必能抵得上这一株花。”

    徐策缨轻叹一声。

    “王爷要用这花做什么?”

    “要祭拜在一位故人的牌位前。她喜欢这花。”

    “哦。”徐策缨又轻轻一叹,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未免朱霰看出端倪,她立刻转移话题,“今夜找不到,王爷先回去,我派人搜天罗地、掘地三尺地找,一定能在王爷离开陕西前将花找到。”

    朱霰撇过脸,小心翼翼看她一眼,“谢谢。你会和本王一起回京?”

    徐策缨点头,“是啊,我身不由己,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朱霰问:“我听守仁兄提及,嬴族人身有水银毒,寿不至二十。你怎样?可也是……”朱霰忌讳那个“死”字,更忌讳“死”字之前还有一个“早”字。

    徐策缨立刻挂下脸,心里想的不是嬴族人世代相传的水银之毒,而是畀畀在她身体里种下的蛊虫,水银之毒尚且有二十年之期,蛊虫却需要6个月就服用一次解药。

    她仰头长叹一?气,心叹自己真是活得好辛苦好辛苦。

    不过朱霰提及水银毒,让徐策缨想起此刻在她身上的两个破绽:若是有名医大拿前来给她诊病,就必定会搭出她身上并没有水银毒,只有一种特殊的毒素,若那医士再高明一点,就会知道她这毒是有人种下。如此一来,徐策缨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徐策缨在心中下了决定,回去就饮一盅水银,表现出水银中毒的症状。且日后,不管是伤风感冒还是心慌肝疼肚子痛,她一律不看大夫自己熬过去。她又想到当年让吴王给福桂搭脉,若非吴王名气大医术却不佳,她当时就应该被吴王扯掉皮,露出马脚。

    但凡走差一步,都是万劫不复。

    哎……

    徐策缨思绪飞转,一时间把身边的朱霰也给忘了,只埋头快走在甬道。待她回过神,一抬头,看到她竟然自顾自走到了自己的耳室。

    她看到桌上插在瓷瓶里的苦苣苔,心思一动,走过去,将早已枯萎干涸的苦苣苔交到朱霰手中,“我忘了我自己有一枝花,颜色不太好,你先拿着,改日寻了新鲜的再给你。小心点,花瓣已经很脆了。”

    徐策缨将朱霰领到安排下的寝房,与他道了晚安。

    第二日一早,朱霰醒来洗漱完毕,才出室门,脚就踢到一件东西,“噼里啪啦”一阵滚动的声音。朱霰低头一看,是昨日在徐策缨房里看到的那只细脖子瓷瓶,此刻那瓷瓶里插了一枝鲜艳欲滴的苦苣苔。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新鲜完整的花,不觉扶正瓷瓶,欣赏了很久。

    瓶子里还塞了一张小纸片。朱霰展开,发现徐策缨笔锋潇洒苍劲,这一笔字是朱霰所见过之中最漂亮的。但这字迹却很陌生,不似故人。

    纸片上写着:坟墓里的苦苣苔无需阳光生长,见光即死。

    呵,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

    朱霰笑一笑,将纸片叠好,插进衣襟内,并用手拍了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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