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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 50-60(第12/16页)
恰在此时,韩泫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火者,手中捧着一只木匣,低头快行。火者与他们一行人擦肩而过。韩泫借光看到了火者的脸,一眼认出这是吴王朱狘身边的一个亲信侍从。
韩泫不管不顾喊出来:“劳驾,可是吴王殿下身边的人?”
捧匣的火者回身,上半身与下半身弯成一个直角,后脑勺顶着一顶歪帽子,“是。”
韩泫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火者抬起身,警觉地扫了两旁的内侍,一点点往韩泫身边挪。
这么多人盯着她,韩泫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明,她只得对那火者说:“你帮我带给殿下一句话。就说前儿殿下给奴婢的人参特别补,奴婢吃了,小鸡仔都被拎到枝头变凤凰了。记清楚了吗?你重复一遍。”
捧匣的火者重复了一遍韩泫的话。
韩泫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沉下一半,“我全靠你了。你去吧。”
火者抱着匣飞也似地跑了。
内侍领着韩泫步入东阁。内侍将韩泫交到一个管事宫女的手里。老宫女见惯了帝王临时起意的事,不敢得罪未来的贵主,稍稍交代了韩泫几句,就发她一把剪刀,命她站到御前,替景昇帝剪烛花。
景昇帝仍在处理政事,东阁中还站着太子朱沶及一班文武臣工。
景昇帝没看持剪而立的韩泫一眼。
一个时辰后,景昇帝已看了717件公文,处理了126件政务。
景昇帝将手中的劄子往桌上一放,身体歪在龙椅上,看太子与某臣工就一件事各执己见。老宫女朝韩泫招一招手。韩泫走下来。老宫女将一提盒交到她手中。老宫女低声道:“服侍上位吃了。”
韩泫提着食盒走到景昇帝身边,打开盒盖,将一碗橙黄的小米粥和几碟精致小菜一件件摆在景昇帝手边。景昇帝坐得稳如泰山,一双眼睛懒懒挑着,韩泫每放下一碟,他的目光就随着她的手而动。
景昇帝迟迟不动筷,仿佛眼前的人比粥食更能解馋,心神荡漾。
终于,景昇帝拿起筷,嘴咬住腕边,十分不文雅地呼噜噜吸起粥。
在景昇帝喝粥的当口,有臣工报审朱沶一份案犯的判刑名单,请上位与皇太子勾决。
皇太子仔细查看了长长的名单,道:“这其中有个别人罪不当死,又或有屈打成招者,还应着一深明大义人细细审问,从长计议。”
景昇帝把碗在桌案上一碰,“拿来与朕看。”
那名臣工抖抖索索走上前,将名单奉于景昇帝。
景昇帝只草草扫了一眼名单,“贪赃枉法都是板上钉钉的罪名,恁好宽恕,全都剥了皮填上草,支在衙门里让当官的都看看贪赃是个什么下场。”景昇帝将名册朝空中一飞,“啪”一声砸在臣工脸上。那名臣工被砸的口角出血,却伏在地上“砰砰砰”磕头谢恩。
太子朱沶朗声道:“上位,这其中有一叫王平的只拿了人家两张釉皮,罪不至死,理应从宽处理。”
景昇帝龙目一瞪,“袁凯!朕说要杀,太子说不杀。朕和太子的主张,哪个正确?”
御史袁凯出列。御史的官袍上绣古兽獬豸,獬豸形如麒麟,能用角顶触奸邪并将其吞噬,传说最能辩是非曲直,有识罪断案之能。因此国朝御史补子上都绣獬豸,是帝王授予他们能明辨是非、拨乱反正的权力。
袁凯已年过半百,头发花白,身体如一片枯叶在窸窸窣窣抖。他虽身为御史,理应辨正邪、正风纪、宣扬教化,但也特别惜命。他知道太子和皇帝两边都不能得罪,父子较劲,不好明吵,就拉他做垫背。
袁御史憋了半天,只得道:“上位要杀,这是守法。皇太子要赦,这是怀德心慈。上位和太子都对。”
景昇帝闻言暴怒,指着袁御史的鼻子,“你这个老滑头,手持两端,居心叵测。这样的人恁能做御史,剥了官袍,关到牢子里去。”
袁御史也不挣扎,也不求饶,就如同块破布般被拖了下去。
东阁里跪满了战战兢兢的臣工。太子跪在最前排。
景昇帝命臣工都退下,拉着皇太子又掰扯上半个多时辰,期间不断斥责太子软弱,骂到最后舒坦了,命皇太子也退下,老头子要歇觉。
皇太子走后,韩泫明显感受到了糟老头子的注视,一颗心脏就吊在了嗓子眼。景昇帝道:“你走近些。随朕去安置。”韩泫身体一抖,胃里翻涌,恶心感直冲天灵盖,还偏偏不能表现出来,表面羞涩而温顺。
韩泫慢慢走近景昇帝,眼看自己的手就要被老头子抓住。
有内侍禀报:“吴王殿下求见。”
韩泫如看到了曙光,眼睛顿时一亮。
景昇帝道:“传。”
韩泫乖巧地闪到一边。
一袭青袍的吴王朱狘大步流星跨进东阁,目不斜视盯着自己的父亲,给父亲行礼,向父亲问候,行为和言语皆是礼数周到,挑不到一点错。景昇帝问其来意。朱狘说想找父皇聊一聊。
朱狘从诗词歌赋一直聊到人生哲理,再从人生哲理聊回诗词歌赋,正当景昇帝以为宝贝儿子终于说完废话要抬脚走了,结果朱狘直接说起了他最新编写的一本《植物纲目》,提起几个抗饥馁的救灾良方。
一个时辰后,景昇帝忍无可忍,从椅上站起来,亲自把朱狘踹出东阁。景昇帝命人关门,“关得死死的!”
景昇帝走到低头的韩泫身边,又一次想拉起小姑娘软软的手。
门外,一个怯怯发抖的声音禀报:“万岁爷,燕王殿下……求见。”
景昇帝重重摔进龙椅,努力压住怒火说:“传。”
韩泫歪着头,看朱霰行止洒脱地走了进来。
朱霰依旧是一袭红袍,腰背挺得笔直,脚下生风。朱霰向景昇帝行礼,然后,一屁股坐下再也没有站起来。朱霰比朱狘精,他不找皇帝聊一些无聊的事,而是将燕王府中的杂事亦是政事事无巨细说给皇帝听,宣称儿子愚钝,很多事处理起来不顺手,想得到父皇教导。
景昇帝耐着心思,教导这个精得堪比狐狸的儿子。
朱霰退出东阁的时候,天都大亮了。景昇帝连早饭也来不及吃,起驾去前宫开早朝了。
站了一个晚上的韩泫腰背酸痛、腿脚发麻,一边捶着后腰,一边从东阁走出来。她才走下台阶,就被一个人拉到暗处。
原来朱霰一直等在东阁外等着扑她。
韩泫向朱霰深深福一个身,“多谢王爷专程来救奴婢出樊笼。”
朱霰道:“下次,不准再找朱狘,直接来找本王。若非本王在朱狘府上,你昨夜——”
韩泫眨眨眼睛,“大不了,抵死不从,以死明志。放心吧,王爷,小鸡仔胸无大志,对做王爷的小妈没兴趣。”
朱霰黑眸深深,“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做。”
“嗯?”韩泫抬起头,直视朱霰黑如点漆的眼眸。
朱霰道:“福桂,回本王身边吧。”
朱霰的语气不够坚定,有一丝请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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