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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 50-60(第11/16页)
起用膳。
景昇帝是开国之君,每日处理政事可谓宵衣旰食、殚精竭虑。他有“百僚未起朕先起,百僚已睡朕未睡。不如江南富足翁,日高丈五犹拥被”之诗流传在国朝。
景昇帝说自己睡得比臣工都要晚,还不如江南闲逸富足的老头。但此诗绝非夸大,景昇帝对政事事必躬亲,特别是在革行省、空中书、中)(央集权之后,每日需要他处理的政事的确是历代皇帝之最)
洪熙五年,景昇帝命百官奏事启太子,洪熙十年,又特命政事启奏皇太子裁决奏闻,这其中虽有锻炼皇太子处理政事能力的意思,但同时也有因政务实在太多,帝每日睡两三时辰照样处理不过来的原因。
因为抽身乏术,景昇帝在用饭之时总会临时想起政事要去办,但随着年纪渐渐上长,记忆力远不如前,马皇后便安排有才干且机灵的宫女在帝后用餐时持笔而立,将帝临时想起的政事记录下来,一天下来,再由皇后整理完毕后誊写在好纸笺上,交给景昇帝权作提示。
韩泫就是被马皇后提拔成了这个“人形记事本”。
六月十五日,景昇帝来凤仪殿用晚膳。皇帝一跨进来,马皇后就看出来皇帝今日心情不佳,脸色绯红,把金玉环带低低地按在肚子下。
满朝臣工中流传着一个说法,若是帝上朝时将环带高高顶起在胸口,说明帝这一日心情尚佳,这一日杀的人就少;若是把玉带低低贴在肚子下,这一日准得大杀特杀。这个说法在后宫也流传。因此,今日伺候晚膳的宫人们都战战兢兢,比平日多赔上十二倍的小心。
宫殿里静悄悄,连杯盏瓷盘相抨击的声音都没有。
景昇帝只吃了半碗碧绿梗米饭就砸了碗。
“儒臣误煞吾儿!”景昇帝抛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马皇后却是心里了然,道:“太子有名师巨儒教导,有明秀雅重国子生伴读,必能成为一个温文知礼、仁厚广德的帝王,也就不会有兄弟相残、君臣猜隙的事。上位常说,守成之君,最当宽厚。”
景昇帝道:“朕叫他习儒,是要他知儒御儒治儒,不是让他做一介迂腐文儒,读死书,认死理,倒反天罡。前儿叫他为贵妃服衰丧。他说得甚?天子之嗣不为庶母服丧。气得朕仗剑追他。他边逃还边嚷。简直就是个书生气十足的呆子!”
马皇后笑道:“太子最守儒家之道。他孝,却不一位只知顺。再说,孩子最后不是还是听从了上位的劝告,齐衰跪拜贵妃之灵了吗?”
景昇帝道:“他今日又说朕用法太酷、屠戮太多!朕丢了一把长满利刺的棘杖,命他徒手去拿。他不敢。朕说正是朕替他拔去尖刺他才能抓住无刺之神器。他又说什么?上有尧舜之君,下有尧舜之民。他这是讽刺朕不是尧舜之君,手下尽是贪官酷吏!气煞我也!”
马皇后道:“太子处理政事明睿谨慎却又有条不紊、游刃有余,对诸弟关怀备至,深孚众望,在朝中和亲族中威信已立。上位日后在旁再多加指点,这孩子就成器了。”
景昇帝哼了一声,拿起宫人重新端来的饭碗,“子不强,只能我这个做老子的强,留给他一根彻底无刺的木杖,他才能把天下坐稳。”
景昇帝又吃了一碗梗米饭,想起一桩急于处理的政事,一股脑说了。马皇后看向韩泫,见她运笔如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景昇帝也顺着马皇后的视线往韩泫那边看。他盯了这个低头握笔的少女好一会儿,见她放下笔,道:“拿来给朕看看。”
韩泫放下笔,将纸张捧给景昇帝。
景昇帝既不接过纸,也不看纸上的字,只是盯着韩泫的脸看。
景昇帝道:“好。朕选来选去,也没得这么一个得力的宫人。”
马皇后微微一笑,几十年夫妻,她哪能不懂景昇帝的意思。
马皇后道:“上位身边是该有个妥帖人。妾晚上就把福桂送到上位身边服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嫔嫱 不要,不要
景昇帝走后, 马皇后命太监给韩泫沐浴更衣,并教导她服侍帝王的规矩和禁忌。太监带着焕然一新的韩泫站定在马皇后面前。马皇后让韩泫在原地缓缓转了一个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马皇后朝韩泫招一招手, 待韩泫走近便牵起她的手, “本宫第一次见你, 就说你太漂亮,可惜了。你可知本宫为何这么说?”
韩泫瞪着一双大眼睛,不作声。
马皇后道:“贫家且无根基的女子容貌过盛不是好事,往往招来许多男子的抢夺, 那她就成了无根的飘絮,身不由己,任风吹到哪儿就到哪儿,迟早飘进那脏的臭的泥水潭里。不成想, 你是个极有福的。”
有什么福?
十四岁的丫头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糟蹋是福气?年纪这么大,有宠无幸、力不从心都有可能,这种事掰开了揉碎了都恶心至极!
韩泫想把手抽出来,却被马皇后抽回抓住。
马皇后继续道:“柳絮飘入了朱墙就算落下根脚。只要你守宫里的规矩, 兢兢业业以侍上, 日后为上位生下一男半女,后半辈子的安稳也就有了。本宫提醒你。帝王之侧,不要卖弄你的才学。后妃嫔嫱, 不过备执事、侍巾栉,切勿得宠而骄恣犯分,上下失序, 干预朝政。”
韩泫在心里吼了一声“我艹”,这就给她套上“后妃”这么个大帽子了?那色老头子看中她,嘴里还在说什么“朕身边就缺这么个得力人”, 听起来多可怜又多惜才,其实,就是抢了她到床上去极尽承恩。
她才不要!她不要侍奉色老头。
韩泫脑筋转到差点宕机,突然想到一个理由,她朝马皇后跪下,磕了一个头,道:“娘娘,奴婢有一事告知。奴婢曾被燕王封为承恩待诏。”意思是,儿子已经睡了,老子不能再睡,否则就是有违天伦。
马皇后默了一会儿,只回了“知道了”三个字。
知道了?
韩泫抬起头,看马皇后明明在微笑却透出些许冷漠的意味。
韩泫嚼着“知道了”三个字,倒像有几千斤的橄榄含在嘴里,她感受到这三个字的重量。这三个字的重点不在后面,知道了什么,而是在前面,谁知道了。是皇后已知,是帝王已知,是帝后早知她的底细。
明明知道,却并不在意。帝王之欲高高凌驾于天理人伦之上。他说知道就知道,他说不知道就不知道,无人敢多嘴多舌,失掉一条命坏去帝王好事。否则,唐朝的明皇也得不到杨太真这一妙人了!
韩泫站起来,手绞着衣摆,问皇后:“娘娘,奴婢还能回来侍奉娘娘吗?”
马皇后道:“上位自有安排。时辰不早了,跟他们去。”
韩泫转头,看到接引她的公公已经到了凤仪殿。因为韩泫是打着倒茶递水的名义去御前服侍,并没有肩舆抬她,她得自己走着去“侍寝”。
韩泫被围在两排宫灯中间,目光扫到被烛火照得黄澄澄的宫墙,想着是不是应该装摔倒,一头撞上去,磕出一道血口子装晕才完此劫。
韩泫只敢想,不敢真的撞过去,想要撞到那个程度肯定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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