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回来看孩子了: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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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俩,不是一对吗?”

    她指指正背身暗笑的阿兰,又指指气软了腰的许绍元。

    许绍元这么一听,才知道她还在犯糊涂,借手的力量强直起腰身,呲牙咧嘴截话道:“你好生瞧瞧,谁和谁站在一起?”

    唐缨圆睁双眼,这才注意到那个女子与孟大人挨得好相近。

    而她舅舅许绍元却独站一角。

    唐缨替他觉得寂寞孤独。

    “这样么,我好像明了了。”她看了一圈,这才微笑低声说。

    许绍元只当她长途跋涉而来,路上颠簸,把脑中的灵光都晃走了,这才变得这样的呆愣憨傻。到底是个小姑娘,年轻,心性未定,现在终于解释通了,人也就跟着开窍了。

    他正想着,不知道唐缨什么时候靠近过来,挨在他身侧站定了。

    许绍元反应过来后,吓了一跳,忙往远处跨了一步,道:“也不是随便谁和谁站得近,就是有意思的。”

    哪知他跨一步,唐缨便跟一步,两人身影交错,怎么都拉扯不开。

    孟文芝在旁看着,今日也算终于见识了连许绍元都怕极的女子,这样的娇蛮,难怪他宁可倦在这处无趣的宅子里,也不愿回家去面对她。

    这时,手背感受到轻微的触碰,扭头发现是阿兰在叫他。

    阿兰对他说:“我真的该走了。”

    他这处有了新的客人,总该好好招待,自己本就是突然而至,不应久留。

    “我备车送你。”

    “不用。”阿兰委婉拒绝,不该麻烦他。

    孟文芝却想得多了,问:“你不开心?”

    “开心,”阿兰对他笑笑,免去他的忧虑,“只是今天有些累。”

    孟文芝无声叹了一气,对她道:“那便趁天未大暗回去吧,路上小心。”她若真的要走,自己合该尊重她的意愿,不可强留。

    “我知道。”

    阿兰走远了几步,回头再看他一眼,这就离去了。

    夜幕降临,阿兰赶着落日最后的一点微光,刚走到家门附近,竟远远瞧见有个女人靠在门口的墙上。

    她独自一人,手中没有提灯,也没有发现阿兰。

    阿兰逐步走近,脚步声渐大,那个女人这才寻声侧了侧头。

    “杨惠?”阿兰停下了脚步,试探地问。

    果不其然,那人确定了她的声音,猛地动了起来,将身子转向她所在的方向,扶着墙,往前踉跄着挪了几步。

    阿兰定睛看去,没有认错人,立刻小跑上前,稳稳扶住了她。

    杨惠,就是衡儿的母亲,一个双目失明的女子,与她年纪相仿。

    阿兰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见到她,一连串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在这里等了我多久?”

    杨惠的眼睛许久才眨一次,眼神空洞,黯然无光,脸上却挂着笑容,说道:“我没等多久,这次是来给你送帕子的。”

    阿兰一低头,见杨惠递过来的,正是她给衡儿的那条帕子,上头还带着些湿气,想来是刚洗过,还没完全干透,就急着还回来了。

    “一条帕子而已,本是我送给衡儿的,倒给你添了麻烦。”她解释着,心下有几分懊恼。

    杨惠拍拍阿兰搀扶自己的手,说:“你已帮了我家那么多,恩情还不尽,怎好再平白拿你一条帕子?不仅不麻烦,还要向你道声谢才是。”

    阿兰感受到她手心的凉意,真不知道她在此等候了多久,看她态度如此坚定,只好把帕子收起来,道:“你衣服穿的薄,先进屋吧。”说着,就把杨惠带进了屋里,抽出一条长椅,扶她靠桌坐下,再为她添了一杯热茶暖身喝。

    有一阵子没有见到她,阿兰这才发觉她的面容沧桑不少,双颊干瘦,没有光泽,怕不是近段遇到了什么困难。

    想起了衡儿之前说的话,便直言问她:“最近过得如何?我怎见衡儿不去学堂了,衡儿还说你日日在家,不再出门做工,是怎么回事?”

    杨惠一听,笑容骤然僵住,两只摸在茶杯上的手也跟着不再动弹。

    她感受着杯子里透出的,让她双手难以承受的的温度,低低叹了一口气,踌躇良久,终于对她道来:“前阵子,我在那府上帮着浆洗衣物,他们却说我染花了衣裳,就这样将我辞了。”

    阿兰听后,不禁皱起眉头,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杨惠却远比她想象的乐观坚强,即便此时,仍好心为着雇主说话:“他们收留我这么多年,我在府上,就因这双眼睛看不见,做错了不少事。想来,他们也忍了我许久,如今将我撵走,我也该认。” 话落,她神色稍缓。

    可很快又忧上眉梢,忍不住与她说出了满心的烦恼:“只是,家中积蓄就快用完,衡儿治病所需的银钱仍然要不少。我失了营生,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暂且让他停学。”

    阿兰也为她着急。她知道杨惠为人良善,衡儿也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下定决心,想要帮他们渡过难关。

    思及此,她去找杨惠的手,缓缓将其从那烫手的茶杯上移开。

    杨惠手心滚烫,炽热的温度顺着指尖传递到阿兰手上。阿兰安慰道:“你切莫过于忧心,有难过的,只管同我讲。”

    杨惠感受到她松开自己的手,听到她起身走远了,表情瞬间迷茫下来,再听到走近的一串脚步声后,终于又安心坐直了身子。

    手里,被塞进了一个比拳头稍大的布袋子。

    “我这儿尚有一些银钱,你先拿去应急。衡儿的病耽搁不得,更不要断药。至于往后,他上学堂的事儿,你我再想些法子就是了。”

    杨惠听闻此言,心中大为感动。她本并不想求阿兰伸出援手,毕竟自己孤儿寡母,又身有残疾,苦一些便是了,再连累他人,是她不期望的。

    可阿兰却这样照顾她……意识到泪水流下时,她还不知桌子早已被打湿一片,慌了神,急忙侧过头,用掌根匆匆拭去眼泪。

    虽看不见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却也不希望阿兰瞧见。她稍稍平复情绪,软下声音,微笑着对阿兰说:

    “谢谢阿兰,日后哪怕竭尽我所有,我也定会报答。”

    …………

    阿兰向来都心善,却从不心疼自己。

    如今为了帮杨惠母子,也可谓尽心尽力。第二日天刚破晓,她就打开了店铺的大门,盼着多卖些酒,多卖些文。

    孟文芝几个月来的空闲时光都聚集在这几日。他一早来此,本想等阿兰的酒铺开了门,第一个走进去,却发现自己竟然来晚了。

    站在门口,望着顶上两只酒旗,自己思忖着,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抬脚走了进去。

    阿兰起初很是欢迎,不料半天过去,眉眼便敛在一起,再舒展不开了。

    孟文芝看她心有忧愁,温声询问道:“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虽然确有难事,但与孟文芝关系甚远,又怎好再告知与他,让他平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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