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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昨日书》 70-80(第8/18页)
康的儿子也已归隐多年,如今他们的阵营里还有谁在主持大局?”
卢伯实沉默了下,往她身后不远处看了眼:“没有谁了,你也说了,二皇子一死,底下官员群龙无首,不会再有谁追究当年的事了。”
“那到底是谁杀了裴光霁?裴光霁去净尘寺,定是为了追查当年定严大师的死因,凶手应当就是为了阻止他查到真相才杀害了他,当年杀害定严大师的凶手,和如今杀害裴光霁的凶手,应当是同一人……”
卢伯实摇了摇头:“定严大师的死,没有凶手。”
“什么叫没有凶手?难道当年那场烧毁净尘寺的大火,当真只是意外吗?”
“沈姑娘,你细想想,倘若有凶手,又或是意外,当年净尘寺失火时,为何所有僧徒皆安然无恙,葬身火海的人只有定严大师?”
沈书月愣愣眨了眨眼。
是啊,无论是有人纵火行凶,还是意外,都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那场火是……”
卢伯实叹了口气:“是定严大师让僧徒们下山以后自己放的火,定严大师当年是自焚而死。”
沈书月眼睫一颤:“为什么……”
“真相如今已难能知晓,不过我想,无非两种可能,一种,当年季正康突然遇害,二皇子总得做些什么,不能真叫己方派系的官员寒了心,以为季正康是被他卸磨杀驴,所以在先帝保下裴氏,不能对裴氏下手的情况下,二皇子便有可能对传授裴氏剑法的定严大师下手,想要屠了净尘寺,做给底下人看,定严大师料到此劫,便遣散了一众僧徒,自焚以平此怨。”
“……那还有一种可能呢?”
“还有一种,若是我猜错了,二皇子当年并无此意,也许定严大师是自认裴氏的剑法为他所授,罪孽也因他而起,便想着自焚代赎其罪吧。”
“所以……”沈书月呼吸颤抖了下,“裴光霁来到留夏后,去净尘寺追查定严大师的死,查到的也只能是这个结果?”
“我想是的。”卢伯实点了点头。
沈书月气力不支地撑住了面前书案的案沿。
那是对裴光霁而言如师如父之人,如果裴光霁查到的也是这个结果,知道定严大师是因他自焚而死,他该受何等的锥心之痛,又该如何自处?
还有……
“如果定严大师是自焚而死,那裴光霁究竟是被谁杀害的?”沈书月迷茫抬起眼来。
卢伯实却沉默了下去。
沈书月着急追问:“你不是说你已有论断吗?到底是谁杀了裴光霁?还有谁想杀裴光霁?”
“沈姑娘,我方才便已经答过你,没有谁了。”
沈书月脸色白了白:“没有谁了,是什么意思……”
“你已经听懂是什么意思了。”
“我听不懂!”沈书月摇了摇头,“杜大人先前不是说,净尘寺案发之地有很多杂乱的足印,凶手应该是一伙人……”
卢伯实叹息着道:“杜知县他们是被假象蒙骗了,我早已勘验过案发之地,那些足印是裴氏死后,有人刻意伪造,还有那声称自己目击到流匪的药叟,也是被此人买通,受其指使作的伪证。”
“是谁?此人为何要如此作伪?”
卢伯实再次看了一眼沈书月的身后。
沈书月回过头去,这才发现堂中还有一人,是她方才匆匆直奔到卢伯实案前,未曾留意旁侧。
沈书月眯起眼,望住了那名坐在一旁椅凳上的青年男子。
二十六七岁的模样,长了一双弯弯的桃花眼,五官底子俊朗,皮肤却沧桑至极,好似饱经过风霜。
虽然此刻的眼前人,与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邋里邋遢,胡子拉碴的模样相去甚远,但沈书月还是隐约认出了他。
这就是当初那位假扮成看相师傅,给了她和裴光霁一句“本是心心两相印,奈何命途各东西”判言的人。
“是你……”沈书月讷讷道出两个字。
卢伯实:“这位便是与裴氏同在北地流放配役,此番一道南下的谢郎君。”
谢长彦目光复杂地看着沈书月,似乎从她进门起便一直这样默望着她。
卢伯实接着解释:“谢郎君认为裴氏当年的案子有冤情,所以便将裴氏的死伪装成了流匪所为,如此这桩命案才可被定性为重案层层上报,才有机会上达天听,让当今圣上复查当年的旧案。”
“所以……”沈书月紧紧盯住了谢长彦,双唇打颤,“其实裴光霁是……”
“你们放我进去,天都黑了,你们究竟要将我阿姐关到何时!”一道焦急的声音忽然从院外传来。
沈书月扭头望出去,远远看见了被衙役拦在院外的沈思舟,一眼过后,她回过头来,看向了堂中面带着不忍之色的卢伯实和谢长彦。
“不用了,”沈书月惨白着脸摇了摇头,“你们不用告诉我真相了,反正我会改变这一切的……”
说着趔趄倒退两步,转身跑了出去。
“阿姐!”瞧见沈书月出来,沈思舟一把甩开了衙役拦阻的手。
沈书月一路奔到院外,气喘吁吁继续疾步向前:“阿舟,我们回家。”
沈思舟匆匆跟上沈书月:“阿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们没对你用刑吧?”
“没有。”沈书月脚下步履生风,好像只要走得够快,就能将那个残忍的真相远远甩在脑后。
“那就好,阿姐,我套了马车来接你的,我们……”
“不,”沈书月打断了沈思舟,“将马卸下来,你策马送我回去。”
“阿姐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沈书月点了点头。
清正元年已经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她要快点回宣墨十三年去跟援兵接头,去救裴光霁。
只剩下最后一朵花了,她得赶紧回家去。
县衙门外,沈思舟慌忙卸了马,将沈书月托抱上去,坐到她身后握过缰绳,扬起了马鞭。
一路快马加鞭赶回霏园,沈书月跨过府门,一刻不停地朝着憩云院的方向快步而去。
到了院门外,忽然听见一道怒不可遏的男声:“说了不许再帮姑娘做事,你是讲不听吗?!”
下一刻啪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碎裂的声音从她寝间传了出来。
沈书月眼皮重重一跳,一顿过后,心脏狂跳着奔了进去,一把推开了寝间的房门。
低下头,一眼看见地上碎裂的春瓶,横流的水,还有那枝蔫答答躺在水里的木芙蓉。
沈书月瞳孔一震,踉跄着扑进了那一地碎瓷里。
第75章 共白首
75
在沈书月的双膝将要磕上碎瓷的一刹,沈思舟惊慌上前及时箍住了她:“阿姐!”
屋里的沈富海和小芍也吓了一跳,连忙弯身去扶沈书月。
沈书月挣开了三人,慌张地将那枝木芙蓉拾起,颤着手轻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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