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书: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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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不甜的,或者阿婆也可拿给家中人吃。”

    对面人一顿过后淡笑了下:“老身寡居多年,家中已无旁人。”

    沈书月心里咯噔一声:“对不住阿婆,我不知道……”

    坏人可真难做,才刚打探了一句对方家中人口,听见这话,沈书月便有些内疚了。

    “那阿婆要不尝尝我这茶叶,自家炒的,很香的。”沈书月从轻兰手中接过纸包,双手递了过去。

    对面人总算收了下来:“多谢。”

    “您客气了,本想着初来乍到,拜访拜访四邻,日后好得些关照,不想阿婆原是独居,那往后该我多关照阿婆才是,不知阿婆如何称呼?”

    “老身姓纪,姑娘呢?”

    沈书月报上了阿娘的姓氏:“我姓苏。”

    “苏姑娘送了一路糕点,累了吧,”纪嬷嬷朝里示意了眼,“可要进来喝碗水?”

    沈书月面巾后的眼睛顿时一亮:“好呀纪阿婆!”

    *

    入夜戌时,寥落的星子三三两两悬在天边,整座安平坊沉浸在清寂的夜色里,巷中只余零星几盏灯火。

    书斋内,守心站在案头研着墨,眼见砚台里的墨越积越多,身旁人迟迟未曾落笔来蘸。

    偏头一看,才发现郎君手执着笔,目光却落在窗外,一双眼正望着西面那道院墙。

    守心跟着望过去,见一道院墙之隔的沈宅漆黑一片,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见点灯。

    自从搬来状元巷,不管白天黑夜,隔壁总有些热闹的响动传来,时不时便能听见几声笑语。

    可今日一整天,隔壁却是一点动静也无,炊烟也只在早间升起过一次。

    整条状元巷都好似跟着冷清得没了人气,连他和吴伯也觉由奢入俭难,一时有些不习惯。

    眼见这些天,“沈郎君”只在课业上用得着郎君的时候才来找郎君,如今岁试结束,他家郎君好像便没了用武之地,“沈郎君”一大早就一声不吭出门玩去了,都没来邀请郎君一下。

    以前这种时候,“沈郎君”应该会来邀请郎君的呀。

    还是说,难道有了哪位新的郎君……

    守心想到一半,立刻停下了这冒犯的遐思。

    怎么回事,他怎么还替郎君拈酸吃醋上了。

    守心回过神,想了想道:“郎君若是累了,便先去歇下吧。”

    “再等会儿吧。”

    守心研墨的手一顿。

    裴光霁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我是说……再看会儿书。”

    “嗯,再……看会儿书。”守心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地继续研墨去了。

    恰此时,一道着急的脚步声在廊外响起,吴伯匆匆赶来了书斋:“郎君,不好了!”

    裴光霁目光一紧之下霍然起身:“怎么了?她们出什么事了?”

    “啊?”吴伯一愣之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她们”是指谁,“不是,不是沈家人出事了,是郎君您出事了啊!”

    裴光霁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沉默片刻想起来问:“什么事?”

    “纪嬷嬷那边让人传了消息过来,说沈姑娘在打听您当年那桩事!”

    第35章 揭秘

    圆月半掩在云层之后,朦胧的夜色里,车轮轧过青石板路的辘辘声响慢慢靠近了状元巷。

    马车内,沈书月支着凭几撑腮想了一路,越回想,越觉今日这事不对劲。

    今日去寻那位纪嬷嬷,她原本并未打算第一面便打探什么,只想着先与人套套近乎,等下回熟络了再找机会。

    可没想到,午后那位纪嬷嬷请她进门喝了茶之后,竟在堂屋主动与她攀谈起来,说着说着,刚好说起自己这宅子是从前旧主之子置办的。

    她当时一听,心道真是打瞌睡有人递枕子,便顺势问了一嘴阿婆从前在哪儿当差?

    纪嬷嬷便说起了裴家,包括裴家长房夫妇早逝之事,她于是又故作惊讶问起缘由,却见纪嬷嬷面露出哀婉之色,叹了句可惜就不再往下说了。

    她想着不宜操之过急,宽慰两句便转开了话头,临走还想着有了这良好的开端,回头定能打探着消息,可待到回程,再回想今日这从头至尾……

    “轻兰,”沈书月转头问侧座的轻兰,“你觉不觉着,今日这一切似乎有些太顺了?”

    “姑娘是指什么?”

    “你想,纪嬷嬷怎就这么巧,刚好在我面前提起了那宅子的来头,又怎会在我问起她从前在哪儿当差时,对我如此坦诚?倘若她真是逢人便会说起自己的旧主,那绸庄的容娘为何打听了这么久,才打听到她和裴家的关系呢?”

    轻兰眉头皱起,点了点头:“确是不应该。”

    沈书月仔细回忆着道:“而且今日刚开门的时候,她分明是对我带着些许防备的,瞧着像是谨慎之人,后来却那般热情请我进门,又与我交浅言深,实在前后矛盾……”

    “照姑娘这么说,纪嬷嬷是故意的?看似今日是姑娘在顺势打探,其实是纪嬷嬷造了势引姑娘打探,想借此试探出姑娘的真实目的?”

    “眼下看来,是这样了……”

    沈书月瞬间泄了气,耷拉下肩膀来,想了想却又觉不解,“可纪嬷嬷邀请我进门之前,我话都没说几句,究竟是哪里露了马脚?”

    轻兰回想着思索道:“那问题定不在姑娘的话里,难道……”

    “在我人身上?”沈书月疑惑一晌,陡然坐直了身子,“这位纪嬷嬷该不会认得我吧!请我喝茶,其实是为了看清楚我的脸?”

    刚好她今日为了融入寻常人家未戴厚实的帷帽,面巾本就遮不严脸,后来进门喝茶时为免失礼叫人起疑,更是不得不将面巾也取了下来。

    若纪嬷嬷认识她,甚至知道她与裴光霁相识,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惊疑间,马车在状元巷宅门前停了下来。

    沈书月带着满脑袋的疑问被轻兰扶下了车。

    可这位纪嬷嬷是如何认识的她,又怎会知道她与裴光霁相识呢?

    沈书月立在家门前,借着门檐下昏黄的纱灯,疑惑望住了隔壁东宅那扇安静紧闭的宅门。

    “姑娘,外头太冷了,”轻兰替沈书月拢了拢披氅,“先进去再说吧。”

    沈书月后知后觉打了个寒噤,呵着手快步朝里走去。

    东宅宅门内,裴光霁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踌躇的手握在门闩上,迟迟未曾抽开一分。

    直到轧地一声,隔壁宅门彻底阖拢,外面再无动静传来。

    “郎君在这儿等了半天怎的不出去?”身后守心望着裴光霁僵直的背影,低声道,“郎君不必忧心,纪嬷嬷说了,她定会对当年之事守口如瓶,沈姑娘不会知晓的。”

    裴光霁轻垂下眼睑,握在门闩上的手缓缓攥紧。

    *

    想了一晚上,沈书月还是没想通,她分明从未见过这位纪嬷嬷,这位纪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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