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书: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昨日书》 30-40(第6/17页)

过照壁走了一段,夜幕里,邹嬷嬷也提着灯迎了出来:“姑娘回来了,那我们这就开饭了?”

    “好。”沈书月点点头,跟着邹嬷嬷往暖阁走去,经过摆着供桌的厅堂却忽然脚步一滞。

    邹嬷嬷回头奇怪道:“怎的了姑娘?”

    沈书月远远望着供桌之上阿娘的牌位,回想起方才在裴光霁书斋里见到的那两方,眉头疑惑蹙了起来。

    “嬷嬷,您比我懂祭祖的规矩,我问问您,倘若在家中祠堂以外的地方设供桌,要同时祭奠两方牌位,这两方牌位应当怎么摆?”

    “那得看两方牌位的神主是何关系,若是一对夫妻,通常便是并列而置,男左女右。”

    沈书月也是这么记得的:“若是一方牌位在上,一方牌位在下,代表什么?”

    “那这两方牌位的神主便非同辈,应是隔了一代。”

    “若是夫妻,定然不会这么摆吗?”

    邹嬷嬷肯定道:“定然不会。”

    沈书月再次回想起隔壁香案上的两方牌位,分明就是一方在上一阶,一方在下一阶……

    涉及礼法,裴光霁不可能弄错,所以裴光霁祭奠的那两人,难道不是他父母?

    *

    用完饭沐过浴,沈书月坐在卧房的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心不在焉地抹着润肤的手膏。

    今日在裴光霁那儿瞧见那两方牌位时,她当即便觉冒犯退了出来,根本没敢看上第二眼,眼下实在回忆不起牌位上所题的神主名讳究竟是谁。

    不过她记得,裴敬严来安平坊的那夜,裴光霁曾说自己只有一个母亲,轻兰送来的消息里,也说裴光霁四年前从二房那儿收回了生母的嫁妆和私产。

    所以裴光霁对生母的孝心应是没有疑问的,那两方牌位里,定有一方属于他的生母。

    至于另一方,她原先想当然地认为是裴光霁的生父,今日在裴光霁面前提起“令堂令尊”时也并未见他否认,可照邹嬷嬷的说法,那应当属于裴光霁的祖辈。

    裴光霁的生父年纪轻轻便意外没了,是令整个家族都痛心的事,裴光霁为何落下生父不祭奠呢?

    而既是祭奠了祖辈,又为何只祭奠了一人?

    正是苦恼不解之际,轻兰从院外疾步走了进来:“姑娘,绸庄的容娘派人送来了新消息!”

    沈书月倏地起身:“怎么说?”

    “容娘打听了好些日子,终于打听着一个人,说临康市心附近的顺宁坊里住着一位姓纪的嬷嬷,十几年前曾在裴府当差,兴许知晓裴家的旧事。”

    “兴许?可确定?”

    “应当八九不离十,听闻这位纪嬷嬷当年离开裴府后,原是住在城中贫巷里,四年前才搬到那顺宁坊……”

    不等轻兰说完,沈书月便接了下去:“四年前,就是裴光霁回临康那年,裴光霁一回临康,一收回生母的嫁妆和私产,这位纪嬷嬷便搬了新宅,这宅子说不定就是裴光霁给置办的?”

    “是,若真如此,这位纪嬷嬷当年很可能便是裴家长房的人。”

    “那还等什么,快……”沈书月立马一副说走就走的架势。

    却被轻兰拦了下来:“姑娘,你还来着月事呢,况且眼下夜都深了,这时辰上门去,怕会被当成贼吧?”

    也是,沈书月冷静了下,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逮着一根线头,她是恨不能立刻插翅飞过去,可细想想……

    沈书月:“的确不宜盲目出动,若是太过仓促,引得这位纪嬷嬷不悦甚至对我们起了敌意,那便打听不出什么来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姑娘说的是。”

    思索片刻,沈书月交代道:“这样,你让容娘去瞧瞧顺宁坊,尤其这位纪嬷嬷家附近可有正在招赁或待售的宅子,替我置办一间,到时我以邻舍的身份先去套套近乎,试探试探这位纪嬷嬷是个什么样的人。”

    *

    腊八过后,书院年末的岁试便将近了。

    虽说沈书月如今已无“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可要想调查清楚那些谜团,书院这座近水楼台说不定还得派上用场,所以她还是将这岁试当了个事办。

    正好置办宅子需些时日,沈书月便先照着裴光霁过去传授于她的学习之法在家专心读书,碰上不会的就去隔壁东宅听讲。

    就这么到了腊月二十二岁试日,从清晨到黄昏考了整整一日,沈书月拖着被掏空的身子回到家,正好得着了容娘的信,说宅子置办好了。

    她一下来了精神,连夜让轻兰和邹嬷嬷准备好“乔迁”所需的物什。

    翌日歇假,用过早食,沈书月便乘上了去往顺宁坊的马车。

    与安平坊一样,顺宁坊一带也并无华宅,不过屋舍皆都洁净安适,住在这里的多是生计安稳的百姓。

    只是毕竟地处市心附近,此处宅舍比之偏郊占地要小,相连得也更为紧密,一条巷子挤挤挨挨足有近三十户人家。

    也正因此,沈书月顺利在纪嬷嬷所居的繁柳巷租到了一间空宅。

    马车抵达顺宁坊时已近饭点,巷子里炊烟阵阵,不少人家敞着宅门,不时有切菜声和洗刷声从里传出,间或夹杂着几声鸡鸣。

    沈书月带着轻兰刻意造出了些乔迁新居的动静,很快有邻舍探出头来与她们打招呼,问她们从哪儿迁居而来。

    沈书月一一热情回了话,说自己先去收拾行李,晚些再来拜访。

    本着做戏做全套的理,将行李搬进宅院后,轻兰便在里头收拾屋子,生起炉灶。

    直到午后,蒸好的糕点放凉定了形,沈书月算着时辰差不多了,拎上吃食带着轻兰出了门。

    为免打扮太过突兀叫人起疑,沈书月今日特意穿了身朴素的布裙,也未戴隆重的长帷帽,就像这里寻常人家的姑娘一样,以短帷笠的面巾从上至下遮了大半张脸。

    两人从贴隔壁开始,挨家挨户敲门过去,照着乔迁暖房的习俗给邻舍们送上糕点。

    送过小半条巷子,终于到了真正的目的地,沈书月忐忑深呼吸一口,叩响了面前简朴的宅门。

    等了片刻,门内响起一道缓慢却不拖沓的脚步声。

    一名髻发花白的妇人推开半扇宅门往外看来,视线穿过沈书月半透的面巾,落向她掩在素纱之后的脸,一眼过后,布满皱纹的眼角轻轻眯拢起来。

    眼看门内人虽面容沧桑,那双眼睛却似含着精光,沈书月一瞬间体味到了锐利的审视之意。

    不知是不是她自己做贼心虚的缘故,总觉对面人好像一眼便看穿了她。

    可她分明连口都没开,不至于露什么破绽吧?

    沈书月忙定了定神,笑着提起手中的点心匣子:“阿婆,我是今日新搬来繁柳巷的,住在您斜对头往东数八间,我来给您送些暖房的糕点!”

    门内纪嬷嬷颔了颔首:“姑娘有心了,不过老身牙口不好,吃不了甜食,怕会浪费你的心意,你还是分与旁的邻舍吧。”

    “阿婆放心,这糕点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