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书: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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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没有要来向她求亲。

    就算是八年后,他也没有喜欢她。

    她自以为的两情相悦遗憾错过,从头到尾,就是误会一场……

    眼看着沈书月这副难以相信的神情,沈富海急得眉毛胡子都快拧到一起:“真是千算万算……你怎么会想到裴光霁身上去!他都那样了,怎么可能来跟你求亲!”

    沈书月从晕怔中回过神来,看向跟前满面焦色的阿爹,缓缓眨了眨眼。

    什么叫他都那样了怎么可能来跟她求亲?

    “裴光霁……哪样了?”

    第23章 查真相

    时至午后, 连绵的入冬雨终于渐渐停歇。

    沈书月静坐在床榻上,眼看着窗前那朵盛开的木芙蓉从白里透粉到彻底粉透,思绪仍未能有一刻的休止。

    阿爹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方才她一追问, 便被阿爹一句“你管他哪样,顾好你自己才是正事”给驳了回来。

    虽说阿爹不希望她病中劳神也是正常,可她总觉得阿爹对裴光霁有种莫名的抵触之意。

    那话说得, 好像就算裴光霁没出事,也和她绝无可能。

    且这不可能的缘由听起来并不在她,而在裴光霁身上。

    这讳莫如深的“那样”,到底是哪样?

    阿爹对裴光霁的反感又是从何而来?

    沈书月正满腹疑问, 见小芍端着汤药进来,想起来问:“小芍, 昨天白日里我与你讲的,我当年给裴光霁写信表意, 被他拒绝的事, 你可同阿爹和祖母说起过?”

    小芍连忙摇头:“昨夜老爷责问之时发了好大的火, 我与嬷嬷只说姑娘是偶然得了同窗的死讯出的门, 白日里那些事,一句也没敢多提。”

    这么说, 阿爹也就不是因为裴光霁拒绝过沈家而反感他了。

    那究竟是为何?

    沈书月想了想,又问:“你方才从外头回来,在哪里撞见的阿爹?”

    小芍提起这个还心有余悸:“就在府门口, 与老爷的马车撞了个正着。”

    “这么说,阿爹也是刚从外头回来?你可知他先前去了何处?”

    小芍回想着道:“天不亮那会儿,老爷来姑娘房中找过老夫人, 那时好像是与老夫人说, 去县衙看看情况。”

    县衙……

    难道阿爹是在县衙得知了什么事情?

    *

    “县衙那头怎么说?”

    另一边, 寿宁堂内,荣瑾华一进堂屋便让人阖上了门,问起沈富海,“裴家那孩子,当真是被流匪所害?”

    沈富海上火上得口干舌燥,坐下后先匆匆灌了半盏茶:“虽说凶手还没抓着,还不能定论,但县太爷断着应是流匪不错。”

    “那流匪是碰巧行的凶,还是?”

    沈富海摇了摇头:“这便打听不着了,听闻朝廷日下严剿流匪,但凡牵扯上流匪便是大案,需得逐级上禀,如今县衙对这案子做不了主,要等州衙来人定夺,县太爷也不敢往外透露内情。”

    荣瑾华轻压了压眼皮:“我这眼皮子跳了一日了,总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先不说案子如何,方才真不该……”沈富海暗悔着敲了下拳头,“都怪儿子一时心急嘴快,婵婵这会儿必是起了疑心了。”

    荣瑾华叹了口气:“早与你说过,只要婵婵不出霏园,得不了外头的消息,一切便都有周旋的余地,你说你急什么。”

    “儿子怎能不急?千防万防,防了整整大半年,好不容易昨日那姓裴的离了镇,心想着万事大吉了,转头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偏婵婵还比谁都先得着他的死讯……这孽缘,怎竟是斩也斩不断!我沈家究竟欠了他什么,叫他这般阴魂不散!”

    “纵使孽缘一场,终归死者为大,也莫再怨怼了,为今之计,一是尽力哄住婵婵,二是管住憩云院的人,能瞒一时是一时,若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便只有……”

    荣瑾华说到这里一顿,闭了闭眼:“但望别再重蹈当年的覆辙。”

    沈富海沉沉叹气:“只有如此了,我这当爹的如今恶事做尽,说什么都不管用了,这几天还劳母亲多陪着些婵婵。”

    “我即刻便去,免得节外生枝。”

    荣瑾华刚站起身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突然从屋外传来。

    有人拍响了堂屋的门:“老夫人,老爷,不好了!姑娘不见了!”

    *

    荣瑾华和沈富海匆匆赶到憩云院时,满院的人正奔来跑去,四处寻着沈书月的身影。

    眼看找遍了整间院子也不见人,沈富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这么多人,就守着这一间院子,你们也能将人看丢了?!”

    打头的护院羞臊低着头:“老爷息怒,我等确实守着院门寸步未离,四面院墙也都有人轮值,照理并无疏漏……”

    沈富海恨恨一摊手:“那人呢?你告诉我,人去哪儿了?”

    护院哑口无言。

    荣瑾华满面焦急地望着这乱哄哄的院子,赶忙招来小芍:“小芍,姑娘可曾与你说起过她要去做什么?”

    小芍也正急得晕头转向:“没有,姑娘什么也没与我说!”

    姑娘待院中人向来亲厚,这回定是不愿连累她们挨骂受罚,所以没让任何人帮忙。

    小芍:“方才姑娘喝完汤药说有些冷,我就给姑娘添了两件衣裳,之后姑娘又说口苦,让我拿些蜜饯来,我就出去了一趟,谁知这么一来一回的工夫,姑娘人就不见了!”

    荣瑾华定了定神,转头对沈富海说:“婵婵添衣,定是要去远些的地方,赶紧派人分头出去找。”

    沈富海:“儿子这就去。”

    纷乱的脚步一拨拨奔向外去,整座憩云院很快人去院空,安静下来。

    寝间内,沈书月平躺在幔帐遮挡的床榻底下,竖耳分辨着外头动静。

    听着人终于走完了,艰难地一点点挪腾出来,拿上帷帽从后门溜了出去。

    *

    大半个时辰后,留夏县县衙门前。

    一辆榆木马车疾驰而来,在青石板路上急急停下,眼见着一副赶得快散架的样子。

    车内,沈书月活络了下同样快散架的身板,弯身跳下马车,塞给雇来的车夫一锭银子,随后快步朝着县衙大门走去。

    正前方,两扇对开的朱漆大门森然而屹,上悬一面黑底描金的门匾,门口矗着一对威严的石狮子,兼一双威严的门隶。

    沈书月刚一迈步走上石阶,那个头高些的门隶便肃色拦下了她:“什么人?做什么的?”

    沈书月微低下头,将事前准备好的托辞说了出来:“我乃霏园沈氏,有重大案情欲面陈与县太爷,事关昨日净尘山流匪一案,还请容禀。”

    两位门隶对了个疑惑的眼色:“沈老爷两个时辰前不是刚从衙门回去吗?”

    “正是家父回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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