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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晚来风》 40-50(第8/16页)
一层稀薄的痕迹。
攸宁在手机屏幕后抬眸,眼神有一瞬间的飘远,又默默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苦得她不自觉皱了皱眉。
贺承泽夹了块方糖到她的杯中:“怎么出来约会还要工作?”
“我们想参加一档影展,现在到了筹拍阶段,要是再不赶一赶,恐怕就来不及了。”
既然要参赛便是冲着名次去的,工作室有许多临近毕业的学生,也都想趁这次机会破圈入行。
所以这个作品承担的不止是一个人的梦想。
贺承泽问道:“那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攸宁摇了摇头,说一切顺利。
但其实不然,几人拼拼凑凑勉强够启动资金,光是前期工作就险些超预算,拍摄到一半不得不停摆,而这些她并不愿与贺承泽讲。
从咖啡馆出来时,攸宁收到了李沐雨的信息,让她有空尽快去趟工作室。
贺承泽陪她走了一路,直至送她到办公楼下:“我刚才查了一下你说的影展,刚好八月份在江市开幕,我虽然没能帮上什么忙,但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帮忙安排衣食住行。”
攸宁正想道谢,脸颊却被温热的手掌轻抚,她下意识偏头,错开了一个吻。
“吓着你了?”贺承泽的手顿了顿。
她尴尬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贺承泽想是自己操之过急,缓缓松开手,转而摸了摸她的头:“我倒是蛮期待你什么时候能把我转正。”
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辆京A牌轿车从路口驶过,缓缓汇入车流。
……
攸宁抵达工作室时,李沐雨正在荡秋千,据说人在失重状态下能激发灵感,最适合他们搞创作的人。
但事实证明,这方法效果不佳,只是徒增了一个伤心地罢了。
“是需要我继续改剧本吗?”她轻声问道。
这些日子他们黔驴技穷,能去的场合去了、能见的人见了,只是都不愿把钱投给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工作室。
如果资金不够,只能削减预算,修设定改剧情是唯一的办法。
李沐雨耷拉着眼皮,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攸宁没有换鞋就走了过去,原想了许多话安慰她,却没想到被人腾的一下抱在了怀里,险些喘不过气。
“阿宁,你知道吗,我们可能有救了!!!”
李沐雨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说话都有些逻辑颠倒,攸宁拼凑了一下才明白,是她掘地三尺搞了两张晚宴的入场券,说会有许多达官显贵、商界名流到场。
攸宁怕她上当受骗:“什么性质的晚宴,要在哪里举办?”
“你放心吧,那是正经的开业宴,海市不是有个商圈建了很多年吗,下周就要剪彩营业了,圈里圈外很多人都会去道喜。”
这的确是个为工作室做宣传、拉赞助的好时机。
攸宁点了点头:“可是就两张入场券,咱们这么多人,你想要带谁去。”
“当然是你了啊!”李沐雨握住她的肩膀:“你可是这本子的亲妈,要陪我一起抚养它长大成人的。”
这话说得轻巧俏皮,二人相视一笑。
但其实都明白,如果事情不顺利的话,她们不想让更多人失望。
—
晚宴的那天是一个周五,攸宁给老胡打电话,第一次推掉了机构的工作。
昨天她和李沐雨去租借礼服,在众多欧式洋服中选了两件旗袍,一艳一素倒是各有千秋。
攸宁在宿舍换好衣服,挽了一个低发髻,画了一个浅淡的妆,唯独缺了口红没有涂。
她翻箱倒柜找了一通,最后趴在地上掀床底,但口红没有找到,却摸到了一片树叶。
那槐树叶书签沾满了油渍和灰尘,不知在这角落里沉睡了多久。
攸宁用手擦了擦书签,夹到了自己的书中,拎包离开宿舍时,瞥了一眼墙上的镜子。
月白色软缎勾勒出纤细腰肢,领口盘扣系得严谨,衬得脖颈修长如玉,发髻松散地垂下几缕黑丝,自然的唇色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李沐雨和她相约在学校门口会面,各自把准备好的剧本和工作室名片拿了出来,临时装订成宣传物料,打车去往市中心的商圈。
暮色初降,华灯骤亮,人流如织。
这里的建筑是中西结合的风格,既有欧式华丽的浮雕穹顶,又不乏东方的物品摆件,会所旋转门外车辆络绎不绝,门童将一位又一位声名显赫的客人迎进。
作为海市本地人,李沐雨解释道:“这商圈算是近五年海市最大的工程,虽然是政企合办的项目,但合作的并不是海市企业,而是京州那边的资本。”
因此才有许多人前来贺喜,毕竟谁不想攀一攀京州的权贵。
再具体的信息无从而知,只是走进这琼楼玉宇,便足以感知这背后有多大的力量做支撑。
大理石墙壁光可鉴人,水晶吊灯从挑高中庭下垂,将无拼接的羊毛地毯映出柔和的光。
攸宁随着李沐雨穿过长廊,不时与衣香鬓影擦肩而过,却总觉得有股弥弥檀香,若隐若现的感觉让她莫名心慌。
“阿宁,你是不是有点紧张?”李沐雨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了下来。
攸宁尽量均匀呼吸,稍稍平复了状态:“还好,我们要一起行动吗?”
这场晚宴的规模不小,一共有两层,每层都一望无际,与其捆绑在一起,倒不如分头行动。
只是话音刚落,她便看到了不远处的茶歇台旁,孙笑笑带着黄岑正与人相谈甚欢。
不免想起那片沾满污渍的书签,以及黄岑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冷淡,哪怕住在同一屋檐下,除了课业任务很少交谈。
李沐雨也看到了那边,误以为她不想相遇:“那我就在一楼,你直接去二楼吧,等结束后我们在外面的喷泉碰面。”
这样倒也好,避免了许多是非。
攸宁点头应了下来,彼此加油打气了一番,便各自奔赴战场。
她穿的低开叉旗袍,走路时小腿有些拘束,连接二层的楼梯是胡桃木质的,踩在台阶上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人心急嫌慢,干脆绕道前行,托着一盏香槟,像是去要敬哪位人物。
攸宁抓住了栏杆,加快了些脚步,行至楼梯口的转弯处仰头,见那人端着杯朝一屏风处走去。
坐在席间的男人被簇拥着,指间猩红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莫名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仿若青灯古佛前的烛光,吹不熄,亦掐不灭。
一些琐碎的、具象的记忆再现,从镜花水月的蜃影变为触手可及的青纱帐。
在旁人的眼中,男人似得时间厚待,惟她知晓他与从前的不尽相同,身形消瘦些许后,骨相更显得凌厉。
攸宁曾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但在亲眼见到胥淮风的这一刻,心中的某种秩序好似突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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