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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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尽量让自己不落下风:“您已经不再是我小舅了,我没有必要把个人隐私告诉您。”

    然而胥淮风一声哂笑:“你没有必要对我这么防备,不管你谈一个还是十个,对我来讲都是无所谓的。”

    这话说的不温不火,却往她心里扎了一下,不甘于被他压下一头。

    “过去的事情我早就放下了,现在我对您别无他想。”

    攸宁把这当做一场博弈,想要争出一个高低,但这似乎并不是胥淮风意图。

    他略微俯身至她耳侧,鼻息温热、均匀:“我觉得现在你应该想一想怎么让马停下来。”

    攸宁抬眸看见不远处横亘的溪流,发现不管怎样收紧缰绳,马匹都像撒欢儿一样不听指令。

    “您能帮帮我吗?”

    “嗯?”

    “您能帮我让它停下来吗?”

    胥淮风不疾不徐地道:“抱歉,我听不大清楚。”

    这样近的距离,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可他却说听不见她讲话。

    攸宁蹙了蹙眉心,终于在即将涉水时喊道:“胥淮风,你赶紧让马停下来——”

    这一次她的声音很大,甚至能感觉到胸腔在震颤。

    缰绳收紧上提的瞬间马首昂扬,纵身一跃时发出一声嘶鸣。

    攸宁因惯性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撞进胥淮风的怀里,他紧实的手臂稳固在腰间,掌心紧贴她的小腹,热度几乎要渗进皮肤里。

    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颤栗感让她片刻失神,仿佛将她拉回了三年前的海水浴场。

    他托扶的手掌克制而又灼人,那一晚她失眠了整宿,在幻想之中涉足秘密之境。

    第一次知道泪水不止能从眼睛里流出。

    —

    时隔四个月,短片终于杀青。

    屈亦白原想留下他们吃顿饭庆祝,但被李沐雨以时间紧任务重为由拒绝了。

    “等结束后您要还在海市,我们做东请您吃饭。”

    剧组兵分两路,一行人去画廊补镜头,一行人回学校赶后期。

    贾老板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屈亦白主动提出送他们回学校:“正好我们今晚有个局,离你们学校不远,可以顺路捎你们一趟。”

    拍完戏后,胥淮风回了房间换衣服,眼见屈亦白要打电话,攸宁转身坐上了贾老板的车。

    李沐雨回头道:“阿宁,你今天太累了,还是回学校休息吧。”

    “没关系,我在车上睡一会儿就好。”

    贾老板:“那人齐了,我们就出发喽?”

    面包车缓缓起步,离开了水木清华的园林,众人皆有些依依不舍。

    金金在一旁整理拍摄的镜头,不由得感慨道:“攸宁,幸好你坚持要拍这一镜,要不然完全达不到故事的意境。”

    说罢金金将摄影机递了过来:暮色四合,马匹腾跃溪流,剪影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女人微微后仰,腰腹被束在男人怀中,水花四溅,宛如碎金。

    攸宁看了许久未做评价,仅笑笑说了一句:“还是你的拍摄技术好。”

    “阿宁,我手机快没电了,你能借我用用吗?”李沐雨正在给制片小郑打电话,合计这几日下来的支出开销。

    攸宁应了一声低头翻包,却找不到自己平时用来装手机的零钱袋。

    她稍微回忆片刻:“我好像把手机落在房间的桌子上了。”

    路程已经走了三分之一,虽然贾老板说可以掉头,但恐怕会耽误正事,正逢迎面驶来一辆出租车,攸宁便一个人乘车返回了园林。

    “师傅,您能等我一下吗,我很快就出来。”

    这回已是轻车熟路,不用旁人引路,很快就回到了客房。

    人多的时候尚未察觉,独行时才发现,这地方偏僻幽静至极,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攸宁不由得加快脚步,走向住过的房间,拧动把手推门而入。

    屋内已被整理如初,床铺整洁、窗明几净,似有若无的木质香飘动。

    被磨秃角的零钱袋躺在咖啡桌上,旁侧的男人翘腿而坐,手中捻着一张旧照片。

    —

    胥淮风仍记得这张合影,摄于三年前他去参加她的高三成人礼,小姑娘举着手腕的蓝丝带,信誓旦旦地说想要考京大。

    如今再想起来,这好像是他们勉强维持舅甥关系时最近的距离。

    他起身将东西物归原主,抬眸瞧着眼前的女人,皮相贴合骨相,轻熟得像个饱满鲜嫩的蜜桃,正经历着人生最好的年华。

    “怎么过来的?”

    攸宁迅速将零钱袋塞进包里:“打车过来的,师傅还在下面等我。”

    尚未等他说话,她便转身离开,匆匆忙忙下了楼。

    胥淮风不紧不慢地随在后面,一直到园外的主干道上,看她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

    “出租车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这一回攸宁无法拒绝,因为这地方实在不好打车,否则恐怕睡在这荒郊野岭。

    车牌依旧是京A打头,但轿车换成了商务车,座椅左中右三排,像是个独立的包厢。

    胥淮风在左边的位子坐下,攸宁自然不会坐中位,于是坐到了右边的位子。

    车厢隔间挡板上升,二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安谧。

    他半倚着背垫,静默无声,垂眸定格在她搅弄的手指。

    “这零钱包是我阿嫲做的,照片是很久之前放进去的了,一直没有丢是因为……”

    胥淮风适时打断:“你知道你撒谎时鼻子会红吗?”

    他实在是太了解她,哪怕仅凭细微的动作和神态,都能看得出她内心的想法。

    攸宁拿起手机自拍,发现鼻梁上果真有些绯红,抿嘴放弃了辩解的意图。

    胥淮风无声笑了笑,氛围似乎融洽了一些:“你要是觉得和我相处尴尬,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倒不如帮我解答个疑惑。”

    这一程的路途不短,不讲点什么实在难捱。

    攸宁应了下来:“你说吧。”

    胥淮风道:“其实关于周家和胥家的事,我从来没有想过瞒你,只是觉得你那时乾坤未定,不想让你有除学业以外的压力。”

    他的确在这件事上迟疑过,怕她会因此而与他疏远,但已打算好将一切和盘托出。

    “所以当时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攸宁不想说谎:“你的未婚妻也是安老师的学生不是吗。”

    这三个字出口让胥淮风滞了片刻:“你是在胥兆平的寿宴上认识的陶之遥?”

    但她却摇了摇头:“不是的,其实早在杨峥的婚礼上我就见过她了,后来在京州大厦吃饭的时候,偶遇了你们两家在谈婚事。”

    胥淮风还记得那一日,他看见她在夜里和异性侃侃而谈,不由分说把人带回家里管教,甚至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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