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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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背,双手死死抓住马鞍前桥,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风尖锐地刮过耳畔,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

    这种机制的感官刺激着记忆,粗暴地撬开了记忆的封条,让她想起多年前在寺庙中,小僧弥带着她狂奔,说快一点,再跑快一点,你家人走得急,怕是把你落下了。

    她的确是害怕的,但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呼啸的风声灌满双耳,划过耳畔变成尖锐的哨音。

    不知是不是走火入魔,还是在恐惧下产生的幻听,她听见了那句念念不忘的话。

    ——慢点走,别着急。

    马匹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由奔跑转变为疾走,最终缓行到一处翻翘的琉璃飞檐下。

    她趴在马背上,微微睁眼,看见清拔的身影被廊柱遮挡成明暗交错的片段,像是无数个夜晚重复做过的那场梦。

    他立在风清月白之下,朝她招了招手,说宁宁过来,我带你回家。

    ……

    攸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马,反应回笼时,她已经坐在了庭下的石凳上,质料考究、尺寸宽大的男性外套垫在她冰凉的双腿下,残留着温热熨帖的体温。

    旁侧的圆桌上有一盘残局,屈亦白慢悠悠地嗑着瓜子,听着胥淮风询问马工事情的起因。

    马工心有余悸,一五一十地交代:“是他们剧组拍戏要用马,幸好男演员没有一起骑,要不然真得闹出个好歹来。”

    缰绳脱手后,那男演员非但没有追,反而撒丫子往回跑,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

    胥淮风单着一件衬衣站在勾栏旁,听到这瞥了攸宁一眼,李沐雨正偎着她絮絮叨叨地安抚。

    攸宁俯身捏着发麻的小腿,说话声音有些发闷,像是惊魂未定。

    “不是说这马很老实吗,怎么突然脱缰跑了起来。”李沐雨觉得有些蹊跷。

    马工也不知所以,再牵缰绳时这马一动不动,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稳重。

    这时制片小郑匆忙赶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他奶奶个腿的,那男演员说什么也不肯拍了,直接罢演跑路了,电话也打不通。”

    现在男女主角双双退场,这戏算是没法往下拍了。

    李沐雨叹了声气,已经是疲惫无奈至极,说要不然跳过这一场,直接去贾老板的画廊补几个空镜头。

    “我不想掐掉这段戏,”攸宁扶着桌沿起身,“马涛,你能和我搭一下吗?”

    小马身高虽然矮一些,但远景不会太明显,只是这马刚出了事故,叫人有些发怵,连摸一摸都要犹豫。

    “我跟你搭怎么样?”一道平静的男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攸宁看见胥淮风从勾栏旁起身,全然暴露在日光下,周身被斜阳镀上了层浅金。

    她忽然想起一个成语,叫“马失前蹄”:“不必了,要是您出意外,我怕担待不起。”

    人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

    胥淮风置若罔闻,不疾不徐地道:“我养过它两年,不会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其实这马并非是受惊脱缰,而是有情有义,多年未见仍然奔赴。

    当年胥家的资产被全部查封,连老爷子留下的马场都遭法拍,胥淮风几经周转仅找回这一匹马,精心照料了两年却日渐消瘦,最终放手送到了屈家园林将养。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屈亦白终于开口:“它刚到我这儿绝食了三天呢,每天一到点儿就朝着北边叫唤,比人还重情意呢。”

    温血马十分配合,仰头长嘶一声,前蹄轻踏石板。

    攸宁犹豫了一下,想要伸手摸它:“这匹马有名字吗?”

    “Echo,”胥淮风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声音低沉而清晰,“回响。”

    他话音落下,它似是听懂一般,主动低下头,用温暖而柔软的鼻头,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有一些发痒。

    第49章 48

    “现在我对您别无他想。”

    虽然攸宁口头上信誓旦旦, 说有信心拍好这段戏,但真的上了马却有些后悔。

    她前怕狼后怕虎,既不敢坐的太靠前,又不敢离身后的人太近。

    双手紧扒住鞍头, 身体直杵杵地立着, 像是块钢板一样, 硬生生地挨着马匹的颠簸。

    结实臂膀绕过纤细腰腹, 堪勒住缰绳,仍像从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攸宁太熟悉这种分寸感, 在他们朝夕相处的日子里,这足够让她隐藏自己的心意。

    但此时这似有若无的接触, 却像一进一退的探戈舞步, 让她没抓没挠的, 更加局促难捱。

    “阿宁能不能放松一些,你这哪里像是恋爱, 倒像是表白被拒绝的样子。”

    攸宁私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概也就如此了吧。

    一个镜头不知NG了多少次,李沐雨决定放弃录制同期声,撤掉了夹在衣服上的麦克风:“阿宁,你可以说说话, 不要那么紧张, 表现得自然一些。”

    这回反而更不如之前, 攸宁被马背颠的有些腹痛, 也没讲出一句话。

    胥淮风:“以前骑过马吗?”

    攸宁:“这是第一次。”

    “你倒是和以前一样,胆子还是不小。”

    不戴泳圈往海水深处走, 一天内为学游泳呛了无数次水, 身无分文就敢往其他城市跑。

    攸宁没有说话, 她不太愿回忆往事, 直至听见胥淮风道:“这次换你握缰怎么样?”

    “可是我不会骑马。”刚才马匹失控给她留下些心理阴影。

    胥淮风松手将缰绳递过来时,攸宁才注意到他原本有戒圈的指节不知何时空空如也。

    缰绳易手后距离拉近了些:“两圈半慢行,一圈快行,左转拉左绳夹左腿,右转拉右绳夹右腿。”

    这一次攸宁真实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结实的胸膛抵住她的后脊,硬邦邦的腰胯和大腿肌肉像是炙热的铁。

    不知怎么她迅速松软了下来,身体随着马背起伏,小腹也没有那么阵痛了。

    “大学生活忙不忙,读书、工作、谈恋爱,时间怕是不够用吧。”胥淮风骤然道。

    攸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好。”

    “既然还好,怎么每次我都见不到你。”

    攸宁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疑惑之时缰绳略松,马匹的速度快了些,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是一颗外置的心脏。

    胥淮风声量不大:“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

    攸宁顿了一下,不记得自己曾提过这事,也从未称呼过贺承泽为男朋友。

    见她闭口不言,他侧眸继续问道:“这是第几个了,上学还是上班,家庭条件怎么样。”

    淡薄的语气撬动了回忆,让攸宁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也是这样询问自己。

    攸宁绷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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