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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晚来风》 20-30(第5/17页)
备纸,在看到随后进来的胥淮风时有些意外。
他耸了耸肩:“您不介意我蹭堂课吧?”
安淑敏半开玩笑道:“回炉可是要加钱的,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吧。”
胥淮风扬了扬嘴角,径直进入堂屋,瞥见桌上又放了些未开封的线团。
他坐下看了会儿手机,回了几条信息,便觉得眼睛有些酸痛。
听见隔壁画室传出声音,顺势抬眸,透过一扇雕花的漏窗,看见亭亭玉立的姑娘正提笔,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师着墨。
不禁想起她当初蹲在角落的模样,时间在他们身上都留下了痕迹。
安淑敏从画室出来时已是半小时后了,同他面对面坐下,从桌上挑了一个线团,接到织了一半的围巾上。
“陶子回国了,前些日子来看我,倒是和你心有灵犀,也送了毛线来。”
胥淮风点了点头:“嗯,昨天打了个照面。”
在他父母的祭日,也在胥兆平的宴会上。
这些年安淑敏像是母亲一样看他长大,见过他痛哭流涕,知道他枕戈尝胆,有许多事情言不由衷。
“我知道你对你父亲的事耿耿于怀,但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就算有证据怕是也早就灰飞烟灭了。”
胥淮风道:“这不打紧,我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安淑敏放下了手中针线:“胥兆平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再清楚不过,倘若你父母还在,也定不愿你越陷越深。”
偏偏他固执到近乎偏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在乎,但我知道我母亲是个无辜的人,在丈夫走后的一年郁郁而终。”
那年他十三岁,双亲皆失,最终被老爷子接走抚养。
那年她一岁,跟在岭南老妇身旁牙牙学语。
十五年后他们相遇,如今在一片屋檐下取暖。
……
攸宁端着毛笔出来时,堂屋里仅剩下胥淮风一人。
他们四目相对:“安老师有点事,出门一趟,等会儿就回来。”
攸宁摇了摇头,走到他跟前道:“我不找安老师。”
胥淮风略扬,看见她把毛笔横在手心:“我画了一副很满意的画,但是字写得不好看,想要你帮我题字。”
攸宁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邀请,不留他拒绝的机会。
画室仍是老样子,连陈设都没有改变,乌墨浸入了桌面,已看不出木头原本的颜色。
攸宁已经学到了兰花,花青藤黄画叶,水墨赭石画山,一长二短三破凤眼,短短时间颇具形神。
“题哪一张?”他瞥见桌上四散的画纸。
攸宁随便挑了一张,反正这不重要,她就是想找个理由和他说说话而已。
胥淮风叫她蘸墨,却没接笔:“想要什么字。”
“什么都好,诗句词曲都可以。”
良久没有等到回应,攸宁以为他在分神想事,但下一刻笔杆的上端被人握住。
她的手被胥淮风虚持,笔酣墨饱落于纸面,同他一起回旋顿挫,留下力透纸背的痕迹。
其实并不是很近的距离,他对她向来有分寸,臂弯仅是隔空环绕,像是她独自完成的一样。
只是气息太过明显,连呼吸的频率都逐渐与他趋同。
“写好了,看看怎么样。”
说罢,他松开手,退至她的身后。
攸宁望着怔了许久,直至墨汁从垂悬的笔尖滴落,在宣纸上散开。
她回眸看见胥淮风坐在藤椅上,阖目小憩,似是托腮而憩。
惟青黛兰花旁,字迹笔走龙蛇,是她那天轻吟的诗句,只不过后半句被他补齐: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
学习小组再一次团聚是在暑假即将结束的时候,贺承泽要去江市上学,几人相约去机场送行。
虽说四人交好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但考场如战场,笔杆如枪杆,他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
一路说说笑笑的人,到了航站楼开始变得沉默,弥漫着一层伤感的氛围。
贺承泽打趣儿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别都哭丧着个脸。”
周望尘与他自幼相识,不久后就要出国,估计这就是最后一面。
“你别哭了,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搞得怪渗人的。”周望尘背过身,对一旁小声啜泣的郭垚道,其实自己也红了眼眶。
攸宁知道她这是触景生情,也不宜再往里面走了,便将礼物送了过去。
黄油饼干做成了帆船形状:“这是我和阿垚一起做的,希望未来你能一帆风顺。”
这是由衷的祝愿,她很感谢贺承泽,比起周望尘他倒更像是她的哥哥。
仍能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在陌生场合中有些局促,他一一将人介绍给她,举起摔折的胳膊,说改天有空带她骑摩托。
“谢谢,我会好好享用的。”
临行之时,贺承泽同他们拥抱道别,攸宁是最后一个,分离后周望尘送他进了航站楼。
郭垚同她一起坐在长椅上:“我听说江大的漂亮女生蛮多的,你就不担心有人追他吗?”
“我吗?我为什么担心,他这么优秀,有人追不是很正常吗?”
“你难道不喜欢他吗,我还以为你俩已经交往了呢。”
攸宁不大明白是谁传到了这个程度,但她很笃定的是贺承泽并不喜欢她。
因为他从前和她讲过,他有一个喜欢的女生,但还不到告白的时机。
郭垚若有所思地道:“你还真信男生的鬼话?”
她有时觉得攸宁很是少年老成,又有时觉得她稚气未脱,旁人都点到这个地步也没有开窍。
若绯闻对象不是贺承泽,她的成绩也稳中有进,恐怕早就被老师棒打“鸳鸯”了。
“你以为你小舅为什么会被老班叫来学校。”
那天郭垚去办公室送作业,偶然看见了彭老师和胥淮风谈话,她经过时听上了几句。
后来在班门口遇见胥淮风,她以为他是要找攸宁问话,不料却特意交代她,不要告诉攸宁他来过。
攸宁一头雾水:“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郭垚也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她至今都不知道这事。
正当犹豫要如何解释时,便见周望尘匆匆忙忙地从航站楼跑了出来。
她们迎了上去,发现他脸色发白、大汗淋漓,以为是身体不舒服。
攸宁赶忙在包里翻找纸巾,但被周望尘拦了下来。
他神色凝重:“奶奶恐怕不行了。”
第24章 23
“都远远不及攸宁这个人重要。”
胥淮风原想当面将周老太太病逝的消息告诉给攸宁, 不料刚上车便收到了阿姨传来的信息,说她中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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