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 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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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磨合再到自我和解的经历。

    伴随着一场暴雨,情节推到了高潮,二人困在了一家小旅馆内。

    身体博弈虽是被人鄙夷的低俗手法,却是感情升温和相互试探的最佳方式。

    这是攸宁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尽管尺度并没有多大,可还是超乎了她的意料和认知。

    尤其是年长的异性此刻就坐在她的旁边。

    如果她能提前知道的话,肯定会义无反顾地选择隔壁的动画片。

    但现在捂眼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且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

    攸宁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看向了他,她只知道,当瞧见垂落的睫毛和舒展的眉心时,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胥淮风呼吸匀称,下颌微仰,斑驳光影映照在脸上,似万花筒一般,被分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每一片,都着了她叫不出名的颜色。

    很久以后,攸宁听人讲过这样一种说法,说电影是一种造梦的艺术。

    灯光熄灭,你就进入了梦里。

    放映机是无法控制的思绪,银幕则代替了双眼,光线所到达的地方皆是梦境。

    只不过有的人沉眠,有的人清醒。

    她无法探究他那时梦到了些什么,却明晰地知道,至少在那一刻,他是她的梦。

    一个短暂、虚无却又触手可碰的梦。

    ……

    攸宁很难讲清自己看了多久,当胥淮风睁开眼时,片尾曲刚好放完,那对情侣也早就离开了影厅。

    他像是瞬间就清明了过来,问她等了多久,没等回答便说抱歉,没能陪她看完整部电影。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大看懂这个故事。”

    她这样回答,其实心里庆幸至极,他至少睡了一个好觉。

    胥淮风将小臂从扶手上移开:“哪里没看懂?”

    攸宁仔细想了想才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这么相爱,却不肯让彼此知道心意,甚至还要相互伤害呢?”

    故事的结局是在支教结束的那天,男女主一起爬上了石头山,前一秒还在谈论日后的理想生活,下一秒便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胥淮风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爆米花桶,似是思索了一下。

    “有的事情刚开始就能看到结局,既然知道是注定不可能的,也就没有必要再把一个人拉进来。”

    攸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又觉得这话没道理。

    不走到最后瞧一瞧,谁又能确定这是不可能呢?

    胥淮风大概看出了她大脑的博弈:“你要是真的很想看懂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问一问女主角。”

    攸宁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看到明星吗?”

    胥淮风站在走廊尽头催促她,说天太晚了,改天有空可以约来吃饭。

    影厅灯光亮了起来,一切恢复了原状,但音响仍有不大明显的风声。

    攸宁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片尾致谢结束后,银幕又有画面浮现,还是那座石头山,只不过是另外一面。

    时隔多年,两人在曾经闲聊中所说的理想定居地重逢。

    她又惊又喜地叫他来看,然而一来一回的时间已经彻底黑屏。

    胥淮风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法和撸猫类似,仅是一种安慰的轻抚。

    “我说的不一定是对的,但现在讲这些,对你而言还太早了。”

    —

    后来的日子归于平淡。

    攸宁经过校门口时,常常会下意识望向马路对面,但无一例外,毫无收获。

    她偶尔会听同学谈起那部电影,在天花乱坠的跟风称赞中,频频回忆那晚的种种细节,也就渐渐释怀了郭垚对她的疏远。

    在火锅店里,胥淮风说的那番话对攸宁的影响很大。

    她开始认真思索,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于是去图书馆借了许多书。

    从人文历史到天体物理,一本一本寻找自己的兴趣究竟在哪儿。

    只不过,还是会在闲暇之余翻一翻手机,用视线描摹那一笔一划。

    但从某一天起,一切发生了改变。

    那天攸宁正陪着老太太在池塘边喂鱼,讲起这些天来在书里看到的故事,将老太太和何姨逗得前仰后合。

    谁都没有注意到胥怜月回来时的难看脸色,直到里屋传来了母子间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何姨才将老太太扶回了屋里。

    攸宁听见这声有些担心,想去拉一拉架,跑到房廊的时候,正撞上周望尘怒气冲冲地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妗子有没有……”

    她话尚未说完,便被人推了一把。

    “你管得还真宽啊。”周望尘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还真把自个儿当成这家里人了?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了是吧?”

    攸宁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有哪里惹到了他,明明这些日他们相处得十分和平。

    但周望尘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罪魁祸首。

    “你不会觉得,让你来周家真的是为了什么认祖归宗吧?”

    他一字一句,像把刀子:“要不是老太太病里糊涂,非要闹着见她死了的闺女——你永远、永远不可能进我家的门。”

    攸宁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周望尘已经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廊下。

    池塘那边,老太太和何姨的笑声还隐约可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前的地砖。

    缝隙里,有一株细小的草,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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