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 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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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岁那年,攸宁被村子里的孩子们欺负过一次。

    他们拉手围着她绕成一圈,一边转一边唱:有妈的孩子像块儿宝,没妈的孩子像根儿草。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最后是被隔壁家的美娜姐发现,把那群孩子赶走后,将她领回了家。

    阿嬷看见她身上全是泥巴,勃然大怒,先是拿着扫帚挨家挨户找人算账,后来回家又把她揍了一顿。

    她哭得更厉害了,问阿嬷是不是也不喜欢她了。

    时隔多年,她仍能记得阿嬷硬朗的怀抱,记得那个声音贴在耳边说:人可以善良,但不能懦弱,可以吃苦,但不能吃亏。

    否则就会挨打,比这样还要疼。

    幸运的是迄今为止,阿嬷是唯一一个打过她的人。

    十七八岁的少年力气很大,幸好攸宁的反应足够快,扶住了身后的墙才不至于摔倒。

    她咬住嘴唇,看着逐渐远去的人影,踱步跟了上去:

    “周望尘。”

    这是攸宁第一次喊他的全名,连名带姓,不算好听。

    周望尘似也诧异她的态度,刚想要回头挑衅几句,她便趁着这一时机,抡起拳头挥了上去。

    “颠趴!”她用家乡话骂得又狠又脆,“我塞你佬姆!”

    拳头砸在他肩膀上,闷闷的一声响。

    周望尘愣住了,攸宁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真能打中,手心火辣辣的,心跳擂鼓一样。

    但她没有后退,就那么仰着头瞪着他,眼眶发红,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半晌,周望尘揉着肩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疯了?”

    攸宁没说话,转身就走,走出十几步,手还在抖。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结束了两人本就如履薄冰的“兄妹情”。

    他们再也没有一起上下学,哪怕在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从未说过一句话。

    关系回到了从前,甚至还更要恶劣。

    但攸宁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在这之后周望尘仿佛是心虚一般,默默挨了她的一拳,再也没提起过那天的气话。

    甚至胥怜月还叫她去过两次,关心她学习和生活上有无困扰,可以倾诉给她听。

    攸宁自然是说一切都好,丝毫不言内心的疑惑。

    暖饱思淫欲,她懂这个道理,她无父无母,借住在别人屋檐下,哪怕对往事再好奇,也不能、不敢去探究。

    大概是她这几日魂不守舍的缘故,察觉到同学们若有若无的远离,已经是在一段时间以后了。

    最初是结不到小组的课堂任务,然后是发到自己这里总少一张的卷纸,最后是课间嬉笑打闹的同学,在见到她的那一秒,像是躲瘟神般销声匿迹。

    攸宁不是没问过前后左右的同学,但他们大都含糊其辞,说是她想多了。

    她算不上聪慧,却也绝不笨拙。与其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困扰,不如专心做好自己的事。

    她不想辜负胥淮风的那番话,想要好好报答他。

    不过还有一件事令她感到意外,这几日陈露露总会叫上她同行。

    若非她的婉拒,甚至一度要到一起去厕所的程度。

    再过一个星期就到元旦了,攸宁原以为,今年会在这样诡异而又平衡的节奏里走到尾声。

    直至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郭垚的短信,说要在放假前约她见个面。

    她犹豫了片刻,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问为什么。

    郭垚沉默了许久,说有话一定要当面给她说。

    —

    胥淮风点头之交甚多,为名、为利、为权,图的都是身外那些玩意儿。

    好友仅二三,不交心,但投机。

    杨峥勉强算得上一个,毕竟这厮和谁都能玩得到一块去。

    另一个便是当今贺家的长子贺亭午,两家祖上有过命的交情,虽到如今疏远了许多,但两人一同长大,最是知根知底。

    一个口味淡,一个不喜烟酒,便选了家私密的日料店。

    胥淮风养了个踩点的习惯,到的时候菜已上齐,贺亭午倒也没等他,提前吃了一半。

    这人没架,总是一副慵懒作态:“怎么样,你家大哥这回答应见面了吧?”

    胥淮风褪掉外套挂了起来:“承您的恩了。”

    “那就好。”贺亭午夹了片鱼生,“浊家667,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就行。”

    他们从一处门洞子出来,人生路线却不尽相同。

    贺亭午去娱乐圈玩了票大的,浊家是他手下的酒吧,杨峥和那小模特就是在那地方认识的。

    和杨峥不同,胥淮风与他相处时鲜少闲聊,做什么便只做什么。

    然而今天贺亭午却一反常态,问起了他未来的打算,是要和胥兆平维持表面的和睦,还是釜底抽薪、一刀两断。

    胥淮风仅食了一片白吞拿:“再等等吧,现在还不到谈这个的时候。”

    贺亭午放下筷子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和那边闹得太掰,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两人虽出身背景相似,但所要面对的完全不同。

    胥家老爷子有三子,大子胥兆平开枝散叶,二子早夭无后,三子这边,最终只剩下了胥淮风一人。

    “说实在的,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贺亭午挑着眉看向不动声色的胥淮风,“周华婉生前就跟周家断了关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良心发现,才把那孩子接回家?”

    他听闻几个月前胥淮风去周家探望,没有多久,老太太就进了医院。

    胥淮风没否认:“没错,是我把宁宁的照片拿给她看了。”

    老太太醒来就一直吵着找女儿,周家实在没办法,才托他将攸宁寻回,暂时安抚老太太的情绪。

    贺亭午啧啧称奇,说他玩的这叫两头堵,小心人家狗急跳墙。

    胥淮风自然不在乎这些,可以说,其实他一直在等那一天。

    “对了,你们中秋的时候去戏楼,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做什么,扰你清梦?”

    谁不知道他正在跟女明星你侬我侬。

    话已讲完,餐才用半,剩下的才是那人真感兴趣的话题。

    贺亭午托着下巴问道:“杨峥那妹妹心属你很久了吧,我记得打小就爱跟在你屁股后头,听说那天推了哪个明星演唱会,就是为了去戏楼见你一面。”

    杨峥前几日来诉苦,说妹妹杨欣然那晚被胥淮风轻描淡写的几句噎得回家哭了好久。

    胥淮风默认确有此事:“我会找个时间,和她单独谈谈。”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均没有说。

    像是根本没往心里去的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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