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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贤德妇》 65-70(第5/13页)
到大理寺寻裴翊,他不顾差役的阻拦冲到屋里,质问裴翊邬月露和他的儿子去了何处。
“邬氏已经脱籍乃是良家女子,你一未明媒正娶,二未征得邬氏同意便强行占有,还逼迫她生下你的孩子。崔伯修,你与我皆熟背大周律法,应知强夺良家女该判处绞刑!你身为朝廷命官,本该从重处置,我不去找你便罢,你今日还有何来脸面敢来质问我?”
“孝均,你分明知我自年幼便喜欢她,怎么忍心见我妻离子散!”
崔伯修跪在地上哀求道:“我发誓我会明媒正娶露娘,我那样做只是不想失去她!孝均,求你看在你与我一道长大的情分上告诉我露娘究竟去往何处,她一个弱女子,怀中还抱着我嗷嗷待哺尚未满周岁的儿子,何处能有她容身之地?”
“这不必你来管,天下之大,何处容不得一个小小女子与婴孩。”
崔伯修还欲再说,裴翊直接打断他道:“伯修,你不必再多言,我意已决,邬氏我帮定了,正是因为我还将你视作我的朋友,才不想看你继续执迷不悟下去。邬氏不愿再与你再多做纠缠,她求我不要去揭发你,说从今往后与你一刀两断,恩怨两清,再无瓜葛,也希望你日后莫要再害人害己,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说罢唤来衙役,将崔伯修强行“请”了出去。
只是他并未注意到,崔伯修离开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仇恨。
……
九月十八正是沈皇后圣诞,今年三十八的生辰日。
因着身体的缘故和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黄河大坝案,沈皇后并不想办的过于隆重惹人注目非议,便只在生辰这日将一些亲朋叫进了宫中小聚。
九月十八这日一早沈若宓就早早领着菱姐儿入宫去陪沈皇后。
坤宁宫中张灯结彩,婢女太监们忙着在屋檐下悬挂精致宫灯,听说这些宫灯上瑰丽堂皇的画幅都是兴启帝命本朝最负盛名的大画师陆琼所画。
要知道陆琼天性孤傲,本为礼部侍郎,他的画色彩丰富古雅,尤其在刻画人物神态上格外细致,他的画作颇受世人追捧。
但陆琼却向来最不耻被人提及自己是画师,认为画画乃旁门左道,虽则众人总爱给他起个敬称所谓的“画圣”,他却更喜欢被人尊称一声“陆大人”。
然而圣旨下来,皇命难违,陆琼再不愿意也得下手画,他不画则已,认真画起来又最是精雕细琢、废寝忘食,故而兴启帝特许他在家中为沈皇后闭门作画。
起初陆琼是称病在家,有友人上门探望他也一概不见。
直到今日兴启帝命宫人将这些精美的宫灯送到坤宁宫中时众人才反应过来,这画一看便是出自那“画圣”陆大人之手?
原来陆琼人家压根不是称病,而是奉旨“称病”实则在家中专心为沈皇后作画!
画幅完成之后自有匠人制作精美宫灯,这礼物比起金银珠宝虽不见得多么珍贵,却实在蕴含了兴启帝的一番巧思,叫人见了不得不感叹兴启帝对沈皇后之珍重,也使得那些唱衰沈家之流言不攻自破。
沈若宓仔细打量手中的这盏宫灯,只见它是一盏最为繁复的八角宫灯,以紫檀木雕刻灯的骨架,北地极冷的西州进献的上好的冰蚕绡。
冰蚕绡之地薄如蝉翼,透光性好,也可在上面作画,用来做灯屏最是合适不过。
沈若宓手中的这一盏灯屏上画的是百鸟朝凰,中央的凤凰仪态万千,沉着端庄,神情高傲,周围环绕着神态恭敬的百鸟。
这样小的一副画屏,居然容纳了百只鸟!细看来那凤凰身上五彩的颜色在阳光下还闪耀着金色的光辉。
姚姑姑笑道:“到了晚上点上灯,这宫灯能折射出金辉,整个坤宁宫犹如白昼金碧辉煌。”
沈若宓心里感叹陆琼的巧思,有了这些宫灯,何愁哄不了姑姑开心,说不铺张浪费,实则也是极尽奢靡了。
姚姑姑说陆琼正在琼华岛给沈皇后画像,沈若宓跟着姚姑姑去了太液池。
琼华岛是太液池南的一座小岛,岛上佳木成荫,风景宜人,沈若宓和姚姑姑到峦影亭的时候,正远远瞧见沈皇后满脸笑意,站在那亭中指着远处眺望。
她今日穿的甚是华贵美艳,翟衣上的宝石在阳光与湖水的照耀下险些闪瞎了沈若宓的眼睛。
不过沈若宓的目光很快被沈皇后身后跟着的两个侍官吸引了过去。
姚姑姑见她楞楞地盯着那两人,便解释道:“那年长圆胖些的便是陆琼陆大人,他的画技当真是出神入化,娘娘很是喜欢,今日陛下命他来为娘娘画像。”
“那年轻些的姓桓,原先任临安县令,一月前陛下将他调回了京都城,如今任职礼部,他画技也很是不错,今日过来给陆大人打个下手。”
沈若宓想走,但她找不到借口离开,这时沈皇后已然发现了她们二人,陆琼与桓易简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来。
徐姑姑道:“县主,咱们过去吧。”
第68章
沈皇后向陆琼和桓易简介绍起沈若宓来。
“这是本宫的侄女,永福。”
二人皆唤县主金安,向她施礼。
陆琼惊叹道:“县主果如传闻中的一般仙姿玉貌,不亏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与裴大人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神仙眷侣!”
这话既奉承了沈皇后,又赞美了沈若宓与裴翊。
沈若宓听了,却实在高兴不起来。
甚至于她的眼睛都不敢抬起来,害怕看见那张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清俊脸庞,害怕看到他那双曾经满是温柔的双眼中满是失望与不解。
沈皇后看着画布感叹说:“陆大人的画技果真出神入化,这纸上人物惟妙惟肖,比我年轻美貌上许多。”
陆琼连忙谦虚说沈皇后谬赞,“娘娘过于自谦,臣倒想还原娘娘美貌,可惜臣之拙笔画不出娘娘美貌十之一二,娘娘之美在‘态’,一颦一笑皆可入画,可惜形易画,态难摹,娘娘觉得臣画得更为年轻美貌,实则是娘娘美而不自知呀!”
“且比起行之这等后起之秀,臣委实老了,笔也拿不稳,这娘娘发髻上的牡丹便是行之所画,他画的牡丹清工笔设色,艳而不俗,别有一番韵味。”
行之便是桓易简的字。
不亏是浸淫官场多年,陆琼这番话可谓是既不显得过分谄媚,又叫人听了心里分外熨帖。
沈皇后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她看向桓易简道:“易经曾云‘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所谓大道至简,桓卿的牡丹寥寥几笔便跃然纸上,都道牡丹国色,桓大人看我这侄女如何,可担得起国色之称?”
桓易简垂着眼道:“县主自是天姿国色,如明珠于室般耀眼,臣不敢多看。”
沈皇后微微一笑。
“好,那今日便由你来画她。”
沈若宓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皇后!
沈皇后却摆摆手,与陆琼走到另一侧的临水游廊中畅谈了-
裴翊下了朝便随兴启帝径直去往后宫,兴启帝身边的王公公提醒道:“陛下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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