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妇: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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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冷汗。

    男人却只是用帕子替她擦干了身上的水渍,掩上了被子。

    接着,他自己开始宽衣解带,将衣服一件件丢到了一旁的衣槅上,转过身时,沈若宓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光裸强健的后背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前胸、后背连一道疤痕都没有,但那熟悉的骨骼与肌理走向她绝不会认错!

    沈若宓瞪大双眼,脑中“嗡嗡”作响,似是浑身被封印住一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片刻后,灯被吹灭了,在黑夜里冒着一缕缕的白烟。床板陷进去,男人上了床,似乎躺在了她的身边。

    直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什么动静。

    沈若宓颤巍巍转过头去,果然对上一双漆黑冰冷的凤眼。

    男人眼睛的形状优美而凌厉,鼻梁不高,国字脸,其余五官看起来只勉强称得上是清俊,下半张脸一把美髯,不长,却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的下巴和嘴巴。

    她不说话,他也一语不发地盯着她。

    “你……你究竟是谁?”

    直过了好一会儿,沈若宓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她能说话了,意识也清醒了许多。

    男人的手抚在她单薄的肩膀上,能感觉到她浑身的肌肉依旧紧紧绷着,却比适才松缓了许多,他试探着想要继续触摸她的脸,她忽然低下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一滴,两滴,三滴……

    他一愣。

    泪水顺着腮边滚落,温热的液体如决堤般从眼中涌出。沈若宓咬着唇,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这幅样子,直到咬出血,口中尝到腥甜的铁锈味。

    她没有忍住。

    沈若宓说:“裴孝均,是你,对不对?”

    “严玄”抬起头,他看着沈若宓,坐起身撕掉了嘴边的胡子,背对着沈若宓手往后背上用力一揭,竟揭下一块宛如人皮肤颜色的皮露出后背他盘踞着的那条骇人的鸟首龙身!

    鸟首上黑黢的三角眼冷峻凶狠的盯视着她,尖利的前爪顶在他的左肩膀处,蛇一样修长的尾巴蜿蜒到他的腰窝处。这条龙在月光下诡异而栩栩如生地漂浮在他的后背上,仿佛下一刻便要腾空而起。

    不错,是裴翊。

    不久前他追随沈若宓来到济南长清,恰好那长清驿站被两个匪徒所焚,他救了沈若宓与桓易简,本有意成全二人,离开长清的途中正逢淄川的黄河大坝崩塌。

    他心急如焚,急忙赶回去逆着人群寻找沈若宓,然而沈若宓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其时济南府和青州府灾情严重,他不得已一面安置灾民一面寻觅沈若宓。

    待找到正在青州府赈灾的赵元清和桓易简,二人竟告知他沈若宓和方蘅在淄川时便同时与他们失散。

    刚开始桓易简和赵元清以为这姐妹俩是故意甩下了他们离开,但是这无法解释她们为何不带上常发儿和月娘一起离开,于是四处询价找,也是与裴翊一般一无所获。

    连两个女人都看不住,在火场时若是没有他,桓易简连自己的小命都要交代在大火中!

    这让裴翊怎么敢放心把沈若宓交给桓易简?

    裴翊一时怒急攻心,不顾赵元清和周围人的阻拦将桓易简摁倒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此后他几乎将青州府和济南府翻了底朝天都没有找到沈若宓和方蘅的半点踪迹。

    以至于裴翊产生了这么一个荒谬的念头:旧情人重逢旧情复燃,为了与她隐姓埋名过后半辈子,桓易简有意将他的妻子藏了起来并谎称她失踪。

    一想到以沈若宓的性子极有可能干出这种抛夫弃女的事来,他心里就愈发火冒三丈,若不是眼前这些杂事拖着他,他几乎按耐不住就要立刻去找桓易简寻仇逼他交出沈若宓来。

    是以他早已有打算,一旦处理完黄河大坝崩塌一事的这桩案子,他便会立即、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到沈若宓。

    御史严玄与裴翊有故交,认真论起来二人还是远亲的表兄弟,平日里这严玄也是个极清正廉洁的好官。

    后来淄川城的黄河大坝溃决,兴启帝命严玄担任河道总督,严玄快马加鞭行到济南府的时候,裴翊恰巧在与他在长清的官道上偶遇。

    彼时二人本欲结伴去青州府,不想半路遭遇一伙悍匪,在裴翊的助力下严玄本已脱困,却突然被一支不知何处射来的暗箭射中,当场毙命。

    倘若得知严玄的死讯,济南与青州的灾民必然大乱。

    何况严玄之死也有蹊跷,显然是有人不想要严玄来调查清楚黄河大坝案。

    考虑到事态的严重性,以防不酿成更为严重的后果,裴翊才不得不假扮成严玄赶到青州处置灾情。

    当然,在假扮严玄之前,他已命阿松将陈情自己身份和意图的密信八百里加急送回了京都城呈给兴启帝。

    至于他的样貌,裴翊此前虽未有见过山东三司的这些人等,但保不齐这些官员见过他,安全起见他便模仿着严玄的样貌进行了易容。

    年少时裴翊曾在西州历练,同一位高人研习过易容之术,虽不说易容之后的样貌很像,但胜在他与严玄常年在京都城中为官,与这些地方官并不常见,且二人身量眉眼相似,能模仿个六七分便足矣。

    “是我,”裴翊皱眉:“你怎么会出现在淄川,是林氏给你下了药?”

    沈若宓被他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闷声道:“不用你管!”

    她是恨极了他的,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跟桓易简远走高飞,因为她早就厌倦了每日与裴翊相看两厌、针锋相对,却又不得不装作恩爱的日子。

    而现在,他又看见了她最狼狈的样子,她悲愤交加,又无可奈何,便如此刻他假惺惺地掀开遮羞的被子,拿起块巾子给她擦着身上的茶水,她多么想一脚把他踢开找个地洞钻进去。

    “裴大人,你不必装了,这里又没有旁人。”

    沈若宓挥开他的手咬牙道:“你终于有借口可以休我了,如愿以偿去娶你的青梅竹马!”

    她这幅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像只炸了毛儿的猫。

    裴翊已经懒得去解释了,只说:“我没有什么青梅竹马,别拿邬氏来羞辱我,她也配?”

    沈若宓冷笑:“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即便清清白白,在你眼中也早就失了贞洁吧?你不必惺惺作态,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能令过路的官员给你送美人,还亲自送到了你的床上来!”

    “惺惺作态,何以见得?”他说:“也许我是当真关心你。”

    裴翊捏住沈若宓的下巴,慢慢低下头。

    下一刻沈若宓便觉颈间传来温热湿滑的触感,令她毛骨悚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他……他居然舔她!他是属狗的吗?!

    见她这一副目瞪口呆的傻样,裴翊又抬起头,微笑着盯向她道:“不错,本官正要说,这美人送的正合本官心意,竟送了一位与本官妻子生得一模一样美貌的美人。横竖我们也许久未同房,怕夫人想我也想得紧,不如今夜我们再做几回夫妻,就算明日我要休了你,也尽了这一夜丈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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