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妇: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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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之中,沈若宓瞪大了双眼。

    “你什么意思,她跟谁好上了?”她忍不住问。

    “我也不记得叫什么了。”

    “你怎么会不记得,你是亲眼看到了?”

    裴翊就含糊地“嗯”了一声。

    大概女人天生热衷于打探别人家的闲事,沈若宓自然也不例外,一听这事她顿时也不困了,不停催促裴翊,叫他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裴翊却说他当时也没看清那男人是谁,只是眼熟,但沈若宓一定能认识,其它的就是一问三不知了。

    既然她都认识,那定然是裴家相熟的亲戚,一瞬间沈若宓脑中闪过了无数的人脸,甚至还想到二爷裴子衡。

    第二天一早裴翊练完拳从外面,看见沈若宓也起了床换好衣服坐在床边。

    “什么时候走?”她问。

    “走,去哪儿?”裴翊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了一卷书。

    沈若宓:“……”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捉。奸吗,你不会是戏弄我的?”

    他自然没有戏弄她,只是……她对他的事不感兴趣,怎么还对詹氏的事如此上心了?

    “怎么,你昨日不是还以为与詹氏有首尾的人是我。”

    裴翊翻了一页书淡淡说道:“夫人,你不必对我使激将法,这招倒不如你的美人计来的更实用些。”

    沈若宓指着他:“你,你……”

    她闭了嘴,自己骑马出去了。

    阿松赶紧跑进来说:“大爷,大爷夫人自己骑着马背了弓走了!”

    裴翊腾得从椅子上坐起来,夺过阿松手中的箭囊便骑上奔雷疾驰追去。

    第35章

    沈若宓被激起了好胜心。

    她不相信,没有裴翊教她就学不会了。

    其实道理她都明白,只是始终无法克服内心的恐惧。

    曹氏骑射双绝,她要去找曹氏让曹氏教她骑射。

    小红马比奔雷矮些,她本来只是想上马一试,不想一个翻身还真行云流水地翻上去了。

    这给了沈若宓极大的鼓励,于是她去叫素娘想扶着她下马,可是小红马却会错了她的意思,以为主人要骑着她走,便一路慢慢地小跑了起来。

    虽然曹氏的营帐就在前面不远处,但沈若宓的心还是骤然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害怕,急得想大喊救命,那种眩晕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她恶心,想吐,嗓子眼却像被堵住一样。

    突然之间,沈若宓感觉好痛苦。

    为什么她就这样的无能,她的婚姻是失败的,血脉至亲将她视作联姻的工具,甚至想至她于死地。

    那种满口苦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就好像她如今进退维谷的境地,她好像喊人来救救她,拉她一把。

    可是不,她也不能喊,一旦喊出去了,没有人会同情她,她只会得到更多更放肆的嘲笑与鄙夷。

    被沈锦容和潘宝珍那些贵女看到,她就真成了京都城的笑柄!

    沈若宓深吸口气,攥住了手中的马缰。

    清晨小道上晨雾弥漫,除了来回巡视的侍卫也没有闲杂人,走到一处岔路口她想往西去,按照裴翊的法子一转,小红马果真朝着松林里去了。

    慢慢听到身后有“嘚嘚”的马蹄声飞奔而来,还没等她扭头去看是谁,来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驰到了她的身边,长臂一抓夺住她手中的缰绳。

    只听一声痛苦的嘶鸣,在奔雷的拦截下,小红马被迫停了下来。

    “沈若宓,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裴翊厉声斥道。

    沈若宓张了张嘴,鼻尖有些酸涩。

    他怎么老是这样对她?

    从前她跟桓易简学识字时,阿简哥哥那样学识渊博的人从来不会瞧不起她、不会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她也从来不必担心阿简哥哥会加害她,在他的身边她只会感到温暖、踏实。

    看到有侍卫朝着这边探头探脑地瞥过来,两人又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裴翊跳下马。

    沈若宓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想跳下马回去,再也不去多管他的闲事,但他牵着小红马闷头往前走。

    她问裴翊要去哪,裴翊也不说话。

    到了一处平坦的草地上,沈若宓才想起来,这似乎是昨夜两人练马的地方。

    “不敢劳烦大爷了,我等会去找四弟妹学骑马。”沈若宓说。

    她这是开始说气话了。

    裴翊说:“四弟妹与四弟刚成婚不久,你总去打搅他们做什么?

    “要你管!我不想你教,你若是没有耐心,就不要来教我,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沈若宓终于忍无可忍。

    他怎么就这么烦,非要教她骑劳什子的马!

    裴翊一怔。

    他实在没想到她会如此生气。

    怎么算有耐心,像桓易简那样每封信都认真回复她,为她指出信中的别字与不通顺之处就算是有耐心吗?

    裴翊沉默片刻,说“好”,随后走上前牵住了小红马。

    已经离着营帐很远了,她独自骑马回去肯定是不行的,万般无奈之下,沈若宓认命了。

    于是两人就这样开始练习骑马。

    沈若宓有时候会跟小红马自言自语,就是不跟裴翊说话。

    一直练到下晌时分,天公不作美,没过多久,刚刚还晴朗无垠的天突然飘过来一大朵乌云,紧接着大雨就倾盆而下,两人极是狼狈地找躲雨的地方。

    裴翊拉着她上了奔雷,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沈若宓担心小红马,叫小红马:“小红……”

    “它自己会躲雨。”

    说罢便喝令奔雷冲进了林子里。

    不多时,一间简陋的二层林间小屋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裴翊一刀砍断门锁,而后将奔雷也栓到马厩之中避雨。

    两人进屋的时候浑身都或多或少被雨淋湿,只见这小屋之中家具器皿倒也齐全,只上面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看着像是林中护卫的住所。

    裴翊浑身已被湿透,他直接脱掉湿衣露出健壮的上半身,打开其中一个箱笼,往里面扔进去了自己的贴身玉佩,又从里面找到几块干净的巾子和衣服,抖抖灰尘,一齐递给了沈若宓。

    “你与我赌气归赌气,莫把自己弄病了,去换了,莫穿湿衣生了病。”

    这小屋看着像是一对年轻夫妻居住过,女主人的衣服也算干净合身。

    沈若宓到楼上简单擦干身上的雨。其实她躲在裴翊的怀中,身上也没怎么淋湿,换好衣服,下楼时裴翊已经用柴房原有的柴火在灶台里生好了火。

    她赶紧抱着臂,披着巾子坐在块垫子上发抖。

    “冷?”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若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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