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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与帝君断绝师徒关系后》 24-30(第4/11页)
“是。”
她答应得干脆,司命笑了一声,问:“你听清是哪日了么?”
“听清了,立秋我就下去,”陵光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司命星君,我得走了,我有一件要紧事,必须在下界之前有个结果。你放心,老君交代的事情我不敢不放在心上,近几日我已想出了一个对策,未生怠惰。”
司命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然后说:“好,你快去吧。”
“告辞。”干净利落的一个礼,她便转身踏入了南天门,走出几步,倏地化成一团白雾,消失了身影。
留在原地的司命星君缓缓打着扇子,依旧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方才他看她的神色情态,像一柄正待冲锋的长枪一样,原本想劝她一句话,像三思、事缓则圆云云,但想罢一圈,觉得自己终究没有立场,便没说出来。
他收了扇子,手一挥,一阵风拂过,茶具和小几都消散在残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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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明,夜风清爽。
青云台内,孟章走出书房,他方才送走旧日好友,此刻走在廊下,望了望阶下生长的夜沁兰,白日见时还含苞待放,现下已绽开了凌白的花朵,像一个个白玉杯盏,盏中盈满了月光。
他的确是乏了,与友人阔别多年,今日一谈,却志趣殊途,聊得不大投机,挥别时虽互相道了再会,然而两人心里大概都明白,这已是最后一次私下对谈了。
孟章心神怅然,转过一道弯,手还抵在额上揉着,冷不丁一抬头,见自己屋门口,廊下静静坐着一个人。
他愕然,立时站住了。
那人的胸前抱着一把剑,在月光下闪出赤色光芒,并不看他,而是仰头看向天上。
“师兄,你跟我说,那药并不是他给你的,对吗?”她问得很平静。
由于她怀里的那把剑分去了他一半的心神,又由于她问得突然,孟章将这话又在脑中回放一道,方才惊觉,她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猜到了。
然而,她却是这样的问法。
他张了张口,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有些话,他很想说,但又偏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月下,陵光转脸看向他,孟章又是一愣,她神色冷淡,眼里却泛着泪光。
看着这样的一张面孔,仿佛沉默是天大的残忍,他不能不说话。
他说:“方子是位游医给的,药是我做的。”
这话说得僵硬,陵光一贯伶俐,该明白意思。
陵光笑了一声,他便知道,她的确明白了。
“师兄可知,这药须以心头精血做引。”
孟章诧异,他并不知道药的具体做法。
她又怔怔地往天上望去,问,“师兄可知道,当年我受了天罚之后,在下界那十个百年,是如何一丝一缕将事情想清的吗?”
孟章依然沉默地立在旁侧,将目光放在她怀中的赤羽剑上,想着为何她要将它抱在怀里的同时,说着这些话。
“好吧,现在提那些没什么意思,”她将目光从天际收回来,落在赤羽剑的剑刃上,“但我自回来以后就安分了,你说我被打怕了也好,什么都好,总之我不想再纠缠,这话我跟晏岚、跟师姐都说过,但是你说,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呢?”
这些话,孟章没有完全听懂,但他大概听出来陵光要去做什么了,他终于说:“陵光,你要这样去见师父么?”
陵光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将赤羽剑提在右手:“师兄知道我的,一件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底,曾经我不想追究,但现在,他扰得我不安生,我就得去问个清楚,用剑或用其他的什么,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这话里藏着一股子任性的劲儿,也许陵光自己也没意识到。
“其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师兄问这些话,”她走出几步,在院子里站住,转回头来,背后衬着月光,“师兄就当没听过吧。”
这时,东边的角门处有草木窸窣,是只雀鸟惊飞而起,孟章一恍神的功夫,再看向院中,早已空无一人。
孟章望着院中空地发呆,半盏茶后,转身走回了房内。
……
北荒,钟山。
陵光挑了个平坦处将云停下,一落地,一阵风吹到身上,打了个寒战。
极北之地的夜很静,天上没有月亮,只有一层淡淡的白光,聊胜于无地照着四方。山上的土壤是灰白色的,据说,只有寥寥几个树种能在这里生长,这里常年是这样一幅孤寂、荒凉的样子,像一片暗淡的灰色沙漠。
往山上看,能看见一间宫殿,那大约便是天帝御赐给烛阴的晦明宫了。
这是陵光第一次来,她走了几步,便不愿再走下去,捏了个诀,从一块怪石旁凭空消失,下一刻便站到晦明宫主殿的金瓦上。
整座钟山都是烛阴的地盘,跟他生息与共,若他在此地,大概已经感受到了她的不请自来。
晦明宫占地很大,有数十座亭台殿宇。天帝是按照九重天上第一宫太虚宫的规格建造的这里。整座宫殿都布有结界,与外界的恶劣环境隔绝,因此宫内比外界生机旺盛许多,植着高树花草,还有溪流假山造景。
可这里面也是悄无声息的,听不见人声。陵光站在殿顶上四眺,能感觉到此处充斥着烛阴的仙泽,却就是辨不出具体的方位,只能拿眼睛去寻。
只见北边一间偏殿的窗上,透出来微微的暖黄烛光,而旁边小屋的顶上飘着缕缕烟雾,像是有人。陵光一撩衣袍,在瓦上轻点几步,稳稳落在了那边院中。
站到了院子里,便闻到一股难言的苦味,还掺杂些焦糊的气味,似乎有人在熬药。
而有亮光的那间房门,竟是半开着的,她摸到窗下,凝神探听了一会儿,房中除了烛芯的噼啪声,半点没有活物的气泽。
反倒是旁边的伙房,传出来呼呼的声响。
她静步走到伙房门口,往里探看,外间是几张桌子,上摆着些杯盘,还有一把小秤砣,后墙立着一面柜子——人并不在这里。
西墙下有一腰门通向里间,里面有火光映出来,在墙上投下一张蹲伏的影子。
陵光的脚步一住,看那影子的轮廓,并不是烛阴。既不是,她便大胆起来,伸手对着那边的火苗隔空一攥,火“扑”地灭了,室内顿时陷入全然的黑暗,她一掌击开腰门,先抢到那边,对着那道影子甩出定身诀。
“我将你的嘴放开,你不准喊,”陵光在掌心燃起一团火,移过去,才看清这影子的真实面目。竟是一个年龄不大的童子,穿着不凡,不像是寻常奴仆。
她心下生出疑窦,话音断了。
童子的眼珠上下滚动,是顺从的意思。
下一刻,他发觉自己能说话了,用一口介于孩童与少年之间的嗓音喊:“姐姐,你是谁?为何一进来就将我定住?”
陵光诧异,她方才以为,这装束不凡的小童是天帝为烛阴拨下来侍候的童子,然而此时这童子见了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叫神君、仙尊之类的敬称,反而依着她的面貌,开口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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