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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寅夜逢灯》 120-130(第14/16页)
“那是为什么?”
贺兰瑄沉默片刻,不带感情的回答道:“我已有心仪之人。”
碧桐不肯死心,急急地追问:“是谁?”
贺兰瑄不答。
碧桐气息有些不稳:“你说出来,让我死心,我保证再也不纠缠你。”
贺兰瑄几乎将唇抿成一道线,踌躇半晌,他仿佛被逼入了绝境,转身去推门,是个要逃的姿态。
碧桐也是个死心眼儿的,见贺兰瑄跨步进门,也追了进来:“我只求断了念想,不为别的。”
贺兰瑄被逼的没办法,他回过身,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余光忽然瞥见一道人影。刹那间,他整个人好似被施了定身咒,木雕泥塑般的愣在原地。
四目相对,萧绥冲他尴尬的笑了笑。贺兰瑄心里一惊,连忙用眼角余光打量过去,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脸匪气的面孔,以及抵在自己脖颈上的利刃。
糟了,是遇上了山匪。
刹那间,他联想到了那个有关于山匪的流言。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因为跳的太用力,连同呼吸都静止了。
刚才贺兰瑄进门太突然,萧绥完全没有来得及躲避,更没想到他后面还跟着个尾巴。
她看过贺兰瑄,又转头看向碧桐。
碧桐目光从疑惑到恍然大悟,紧接着捂着脸跑了出去。
“诶,你误会了,我不是……”萧绥作势要去追碧桐,刚走没两步忽然被人扯住衣袖。她回过头,看见贺兰瑄眼眶通红,双唇紧闭,鼻翼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翕动着。
良久,贺兰瑄才缓缓开口道:“你……回来了?”声音很轻,透着些许喑哑。
萧绥注视着他,故人重逢,一股温柔的喜悦占据了她的整片胸膛:“我回来了。”
贺兰瑄一吸鼻子,倏地背过身去。让历史事件按照原轨迹发展这个目标太宽泛了,具体要发展到什么地步?需要在那里停留多久?最近的时空裂隙在哪里?她最终将会被传送至何地?这些问题她全不知道。
满脑袋问号拥塞住了萧绥的大脑。不等萧绥问出心中的疑惑,林念那头已然远程替她开启了穿越进程。
萧绥不明所以地望着他:“阿瑄?”
贺兰瑄回过身,眼圈微微泛红:“回来就好。”
对于萧绥来说,贺兰瑄仍是半月前与自己朝夕相伴的少年;可对于贺兰瑄而言,萧绥几乎快要化作一道记忆中的残影。十年时光,他已经记不清楚对方的模样,每每闭上双眼,眼前浮现的仅是一道模糊的光团。
他曾为此感到绝望。留不住,什么也留不住,自己只能看着她渐渐远去而无能为力。然而此时此刻,这道光团竟然毫无预兆的重现在他的面前。
满心的欢喜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的一双眼睛浸泡在泪水里,荡漾又凄迷。他想了萧绥十年,盼了十年。思念历久弥新,对他而言渐渐变成了一种信仰。他早已不指望萧绥真的能再次出现,他想她,只是为了给自己昏暗的人生留一束光。
萧绥定定的凝视着他,见他一副快要喜极而泣的模样,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她想拨开贺兰瑄垂在额前的碎发,然而手刚抬起又收了回去。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她心虚。
贺兰瑄的表情太委屈了,仿佛自己真的对他有了难以偿还的亏欠。可是仔细想想,自己明明并不曾欠他什么。
萧绥抿了抿唇,柔声问道:“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贺兰瑄错开目光,望着墙壁上的一道裂痕轻轻一点头:“还好,还是老样子。”
相较于十年前,贺兰瑄的举止间少了几分稚嫩与青涩,变得沉稳又端方,满身书卷气衬得整个人儒雅脱俗。唯独没有变得是他害羞时的神态,依旧是满面绯红,双唇紧抿,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萧绥笑了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刚才追着你进来的姑娘是什么人?她看见我在你的屋里,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你要不要去跟她解释一下?”
贺兰璟也在这一刻反应过来,心头一沉。他一眼便看出不对,见贺兰瑄蹲在地上,额头渗出冷汗,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立刻意识到这是情绪过激牵动了胎气。
再顾不得其他,他几步上前,俯身将人抱起:“哥,别动——”
“放开我!”贺兰瑄忍着腹中翻江倒海般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推搡着他,声音发颤却异常尖利,“别碰我!”
贺兰璟被他这一推,动作僵住,却仍不敢松手,只得强行将人安置在床榻上。贺兰瑄一沾床,便蜷起身子,双臂紧紧环住自己,小腹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鸣珂站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眼眶通红。他咬了咬牙,回头看向贺兰璟,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明确的恳求:“璟公子,你还是先避一避罢。他现在受不得刺激。再这样下去,孩子真的会出事。”
贺兰璟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榻上蜷缩成一团、连看都不愿再看自己一眼的贺兰瑄,他只觉喉咙发紧,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胸腔里,说不出口。
良久,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终究什么也没说。
转身的一刻,他背影僵硬而仓促。
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
屋内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贺兰瑄压抑而断续的喘息声,和鸣珂低低的、带着哭意的安抚。
第130章 身入万水流(四)
夜色很快沉了下来,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被暮色吞没,屋内只余案上一盏烛灯。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摇曳,映得一切都显得静而压抑。方才的混乱与哭喊仿佛被隔在了另一重世界里,门内门外,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贺兰璟站在门外,没有离开。双臂抱在胸前,背脊却不自觉地微微佝偻着。
屋内偶尔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他却不敢再靠近半步。
贺兰瑄方才那些尖锐而决绝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像锋利的刀刃,反复割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越是想忘,越是清晰。
他不由得想起幼时的光景。
那时的贺兰瑄,总是安静而温和。明明年纪也不大,却已经学会把自己挡在前头。被斥责的是他,被责罚的是他,被推出来承担后果的,永远也是他。可事后,他只是拍拍自己的头,笑得毫无怨言,说一句:“我是兄长,本就该多担待些。”
那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替他挡下了多少本不该承受的委屈。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长大后变得近乎偏执。
从泥泞里一步步爬出来,好不容易握住了力量,他便迫不及待地想用这份力量去隔绝所有苦难,替贺兰瑄扫清一切可能伤到他的东西。
“贺兰瑄,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许嘉曜焦躁地揉了揉头发,神情无奈又失望,“她当初要真对你还有点感情,怎么会在你最落魄的时候跟你提离婚?这叫什么?这叫落井下石!对待仇人都没有这么狠的。”
贺兰瑄听到这句话,呼吸微微一窒,脸上的表情终于浮现出一丝难以遮掩的痛意。他想要开口,却又无从反驳,最终只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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